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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ADD.2/1 献给我最爱的吸血鬼 ...

  •   事实上,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妖怪会袭击我,我又不是唐三藏,吃了能长生不老。
      我想妖怪应该对他老人家很耳熟。
      我们大家都知道,关于我有可能遗传唐三藏特殊体质的几率微乎其微,西游记这本名著不管改不改编成电视连续剧,它的人物设定所普及的知识,都是和尚是不会繁衍后代的,我并不认为会像新旧约全书约的那样,耶和华和玛利亚神交一下就产生了洋和尚耶稣。唐朝那时候,我揣摩,不太提倡中西方结合吸取西方的社会进步先进技术。
      我揣摩不出的是,唐朝是否有私生子的说法,或者称呼不一样?妾室所出?和尚的私生子?那么如果我是唐三藏的后代,那我的母族是不是可以揣摩成女儿国国王?那么我将是女尊国的后代?可爱的母系王国。
      我冲着桌沿磕了下头,这个念头不能再继续思考,玄奘大师会体谅我童言无忌,还有万能我主耶和华,神必兴起,使他的仇敌四散。
      再想下去完全背离了我揣摩妖怪对我的敌视,姑且认为是敌视,从我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当然,有好事不能忘了康司雅,我的记性很差,我说过。
      那么便是我们,妖怪为什么会敌视我们的初衷,生活越无聊,人就总要想想法子找找乐子,我虚弱的身体状况让我不能长时间对着墙角倒立,但思想是不受一副皮囊俗物局限的,很多天下大乱的念头就是在这种穷极无聊的前提下生出的,我要忍住我的八卦之心。
      年龄渐大,明显用脑袋的地方就多了,也算是被逼迫成的一种逆来顺受,妖怪们要攻击我,并且不和我打商量,我也没有办法,除了害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时间长了成了习惯,就真的习惯了,不会再有多余的热情。
      头磕的那一下有点狠了,我对着窗玻璃的折射看了看,只是疼,没有破皮,现在我正坐在餐桌前等着开饭,上个星期我用七天的值周扫除换取了康司雅给我烧一锅红烧肉。上个星期本该是轮到他值房间扫除的。
      父母留给我们的是一间七十坪的房子,进门右手是客厅,左手是饭厅,饭厅里摆着一张漆成白色的木头餐桌,客厅的两边是两间小卧室,饭厅的那边通厨房和洗浴间,红烧肉的香味从厨房飘出来,我把不小心流出去的口水吸回来,我家康司雅,在庖厨方面还是很有一手的,不是我不去帮忙,他嫌我碍手碍脚。
      我也不想讨一个非君子的嫌弃。
      我最后还是洗碗工,康司雅从来不吝惜用碗碟,这之间有很自然的关联。
      我压着腿坐在椅子里,正好面冲我们家客厅,客厅的墙壁被康司雅曾经用一个下午的时间,漆成了暖洋洋橙黄色,电视柜前面的地板上铺着米黄色的大绒毯,没有沙发,抱枕杂志靠墩散在上面,中间摆着一张叶子形状绿色的玻璃矮几。我眼尖的发现康司雅又在做别的事的时候,把烟架在烟灰缸上,现下已经燃尽的烟屁股掉在玻璃几上。这让我两手的指甲里直发痒。
      毛毯的边缘立着一家高脚台灯,贴墙排着矮书架,趴着就能摸到的高度,我和康司雅都不是勤快的人,能坐着绝对不站着,能趴着绝对不起来。
      很简单的摆设,在有些人看来会有点寒碜,但我看着觉得特别舒服,归属感,在这里我可以随便挖鼻孔穿着内裤横冲直撞,如果康司雅不逼我,我还乐意不起床不洗脸不梳头,这是不是可以算有恋家情结?
      客厅的墙壁上集中在一起粘着我和康司雅的照片,喜怒哀乐乱七八糟,没有章法,也并不需要,客厅墙壁面对面的两扇开出的门,连接我们的卧室,事实上,我和康司雅只睡一间,在他不带些彻夜鬼叫的女人回来的时候,他就爬我的床。
      我说过,他这个人足够怪,就算他带女人回来,第二天早上我一滚,还是会抱到他。
      从小我们都是睡在一起,从光着屁股,到他光着屁股,我很嫉妒他可以只穿一条平角裤睡觉,而我还要裹睡裙。
      我曾经兴致缺缺的问过他一嘴,在他第一次带姑娘回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睛发现下巴戳在他的锁骨上,我闭着眼睛,睡的太美鼻子有点堵,我问你怎么爬进来了你相好呢。
      他也兴致缺缺,说我敢不问废话吗?习惯习惯,你知道习惯是种多么可怕的东西吗?说我多管闲事。
      我倒不是就爱好多管闲事,只是真想试试不习惯是什么样的滋味阿,发自内心的。
      谁家女儿不思春,康家有女初长成,奈何除了在游泳馆见过泳裤裸男,我还没在我的床上发现过除了康司雅以外的,活的死的雄性无毛两足动物,穿衣服或是不穿衣服的。
      这如何不让人气馁。
      康司雅的一张烂脸,让我每天早上醒来一看见,都有一种此人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的悲观感。我悲观的揣摩着,我在还未接触到性(哔-)爱为何物的时候,就先体会了小夫妻婚后生活的轮廓,同一屋檐下的饮食男女,柴米油盐,相拥而眠,除了我和康司雅没有两性互动,基本日日都在体验婚后生活。
      这更让人气馁。
      我觉得我可以理解康司雅只搞一夜情的彩旗飘飘心理,因为我的生物性别可以象征意义的代表一颗红彤彤的大红旗。生活的琐碎程度让我们都不约而同一看对方都此人无计可消除,却因为这一腔子血自能维持。
      生活就是个维持。
      这可比九块钱的结婚证更有物理,液态物理的保证。
      我是那杵在我们家里无处不制造矛盾的大红旗,康司雅便是那无处不解决矛盾的旗杆子,我们都觉悟,婚姻生活其实就是两性乐此不疲的制造矛盾与解决矛盾的共生系统,如果遇到双方不可调和的矛盾,那就打个哈哈生活就是个维持。
      这已经超越气馁,直惹无数英雄好汉竞折腰。
      我正悲观小姐着,康司雅垫着抹布端来红烧肉,我对着捏着耳垂,直嚷烫手烫手的他的一张大白脸,幽幽的叹了口气。
      康司雅立马白了我一眼:“叹叹叹,叹你妹阿叹。”
      我浇了一勺肉汁到米饭上:“我要男人!不要你!我要会喘气的温柔漂亮斯文腹黑闷骚一见钟情一心一意才华横溢的男人!”说完立马用勺子指着他:“我看你敢拿勺子扔我!我刚拖得地板!你敢扔试试!”
      康司雅忿忿的将勺子对着桌子一扔:“想男人想疯了你。”
      “十五岁就被处理过的人怎么可能会理解我的心情,你不丢人,你不丢人下次别带姑娘回来阿,咱说好了,你带一个我铲除一个。”
      康司雅笑,很没脸没皮的那种:“没办法,谁让我比你长得好看。”
      我噗噗喷他一脸饭粒子,指着他黑了的脸笑翻,差点把饭粒呛进气管,我心惊的拍着胸口:“我弄不死你,还恶心不死你吗我。”
      康司雅去洗手间冲了把脸,搭了毛巾在肩上,坐回椅子斜着眼瞟我:“你看看你那样儿,坐没坐相,吃没吃相,就算有个什么斯文败类眼瘸了相中你,也被你吓跑了。”他声音悲哀的抚额,一口牙却笑的咧了出来:“老康家怎么出品了你这么个玩意儿,简直是家门不幸。”
      我冲他扔了个盘子:“去你大爷的。”
      吃了饭刷了碗,我蹲在洗手间的小凳子上让康司雅给我洗头,我的头发长到屁股,生平最恨的事就是梳头,康司雅为报我在饭桌上喷他饭粒的一箭之仇,抹了我满身泡沫,我甩了他一身水,结果两个人先后冲了回澡。
      躺在客厅地毯上面冲天花板枕着抱枕,康司雅用热吹风给我吹头发,洗发水的味道被热吹风烘的潮潮的,康司雅倚了个海绵宝宝靠墩盘腿坐着把我的头发铺在他腿上,这小子的手长的很好看,弹棉花的好料子,我便翻个身看着他怎么把手绞进我的头发里。
      “哎哟。”
      “鬼叫什么。”
      “你轻点拽成不吗,头发得多疼啊,可看不是你头发,我看着头皮都疼。”
      康司雅咬牙嘶了一声,抿住嘴唇,忿忿的瞪着我,我不甘示弱瞪回去,没一会儿我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脸,他很乖觉的把脸贴在我手上,我往他怀里蹭了蹭,他伸手捞起我。
      我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抹了一把头发,已经半干,我靠着他,他抱着我,两人都闭上眼睛。
      洗发水的淡淡的植物馨香弥散进空气里,时间静谧无声宛若文静的大姑娘,这个姑娘刚刚穿过花园赤着脚走进森林里,她穿着河流做成的鞋子,上面缀满星光和钻石,姑娘穿着鞋子摘下月亮跳起圆圈舞,于是天黑下来。
      哦,我忘了说,今天是我和康司雅的休息日,一个星期休息一天。
      康司雅靠着我头的脑袋动了动,突然站起来,我跌到地上:“干嘛干嘛啊你。”他必须是故意的,他伸手按亮客厅的灯,走到卧室开衣柜,头都没回:“我才想起来,冰箱空了,去趟超市吧。”
      我非常不情愿的套上衣服,把头发松松的挽了,随便趿了双拖鞋,康司雅也套件旧t恤牛仔裤,同样趿了双拖鞋,两个人落魄着出了门。
      超级市场离我们家不远,步行的直线距离十五到二十分钟左右,我有点犯困,但我不敢试图自己呆在家里。
      康司雅不在,我是非常害怕独处的,这和我们不承认感情好没关系,只因为在我们家里也并不安全,于此我有过非常惨痛的经验。

      …… n_n ……

      那时我并不像康司雅的影子般这样与他寸步不离,舍不得离开他一步。
      康司雅是念到高中的时候翘学,彼时父母留下的积蓄已经少的可怜,本来我也无心念书,但康司雅要求我念下去。
      是要求没错,我想如果他以后有老婆孩子,会是非常霸道的老公和非常专制的老爸,根本不听取你的任何意见,全部驳回。
      他那时年纪不够,勉强纯情,只能发发传单,扮扮公仔一类的做一些学生兼职,同时兼几份,上学的时候送我,放学的时候接我。
      有一次他定额传单在规定时间没有发完,只能让我自己先回家,我说过他非常专制,坚决不同意我在那里和他一起发传单。
      我走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是十二月份的天气,我们的城市四季分明,到了十二月份的冬天五点就开始黑天,天气很不乐观,呼吸吐纳间眼前天地一片白茫茫,街道上行人两三只,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我很随意的当做路人瞟了一眼,一直未发现他一路尾随我回家。
      到了家关好门,我刚开冰箱拿牛奶,家门砰的整个脱了框砸在了客厅墙上,我手里的牛奶掉到地上,溅开一地白渍,我惊吓的扭头看过去,我这地算白拖了啊妈了个巴子的。
      有个东西顺着墙壁爬进来,带着黑乎乎的雾气,我在我对这个世界可怜的一点认知里搜寻,只觉得那扒在墙上的东西像一只硕大的狼蛛,足有一个三厢大货车的轮胎那么大,在它黑乎乎的身体上不时有蠕动感,它爬动的时候发出咯咯的声音。
      我当时就绝望了,康司雅不在我身边,这是个现了本体的妖怪。
      有黑色的触手从他的身体中弹出来缠住我的手腕,使着大力将我向它拉近,也将它更快的拉近我,那触手扎扎的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虽然胆子不大,很多时候还很懦弱,但我也并不想死,顺手操起砧板上的菜刀斩断了触手,妖怪有点疼,发出低鸣,像厨房里用了十几年的老抽油烟机,很快更多的触手从他身体弹出来缚住我,快到当时我的大脑只想到了从四楼跳下去还有没有生还的机会,就被缠住四肢。
      我试着用操刀的那只手去斩断触手,但他的触手缠的死紧,在意识到我的目的后越来越紧,我被勒的没有知觉,它在发怒,我想,然后很突兀的我听到一声清脆的咔嚓声。
      像威化被当中折断的声音,我甚至在头脑中一瞬闪出威化折断时总会散在空气中的粉尘,我很喜欢吃威化,最好是香橙味,但我应该快吃不到了。
      我被一声什么东西坠地的清脆声吸引回注意力,我的头本能转向我那只握着刀的手,那只手以一种奇怪的角度很丑的耷拉着。
      我又看向地板,那是菜刀掉到地板上的声音,居然没有直接插(哔-)进地板里,这刀该磨磨了,或者也有另一种可能,难不成是角度不对?我快哭了,我还有功夫想这个。
      我没有感觉到疼,因为我的双手被勒的全无血色,不再有血液流过去,皮肤像纸一样。又一声威化被折断的脆响,我扭过头,果然,另一只手也被折了。
      我暴怒,这个妖怪太不给力,看来他是想先折磨我一下再弄死我。
      一只触手扫来缠住我的脖子,只一会我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涨到头顶,脑中嗡嗡作响。
      那是错觉,只是我的血液不再流畅循环了而已,眼前发黑,我知道我快死了。
      据说窒息而死的人非常不美观,脸憋的青紫,眼珠外冒,舌头伸的可老长。
      那一次我当然没有死成,现在我甚至还和康司雅同学,团结友爱的手拉着手去超级市场,站在路口等行人灯,我认为我实在再不想走一步,好心的提醒康司雅同学可以发挥团结友爱的精神背背我,康司雅同学表示:去他大爷的团结友爱。

      在昏迷中我深刻的唾弃死亡的感觉,我怎么还有感觉?死的过程真是比时间还要漫长不堪忍受,毕竟时间只有在看见妖怪的时候才变得漫长,我都快要失去耐心。
      我是在昏迷中被疼醒的,甫睁开眼睛,就看到鼓着一双恐怖的红眼睛死死望住我的康司雅,他那一张无计可消除的脸在眼前那么无限放大,我意识到我真是无计可消除的没有死阿。
      我一直莫名坚信我家无所不能的康司雅,和死这个字没有任何关系。我全身上下都疼得很,说不出哪里疼的多,哪里疼的少,我也没有办法说话,除了没力气,我还被塞着呼吸机,嗓子眼火辣辣。
      我在肿胀的眼缝里瞄着康司雅的眼眶迅速的红了,咬牙切齿的说:“我看你还敢离开我三步开外!”
      我不得不翻个白眼给他,哪有刚睁开眼睛就被恐吓的病号,不说我身上被缠的密密麻麻,看起来都是个重症病号。
      康司雅的反应却让我诧异了,他看了我的白眼惨叫着就冲出了病房,满走廊抓医生,惨叫的凄厉程度,让隔壁床刚做完足韧带修复手术正在啃苹果的男青年,差点又进了一回手术室,我们两个纷纷被激咳嗽,我几乎疼死。
      康司雅把我把我翻白眼解读成了两腿一蹬,蹬之前我睁开眼看他更让他坚信这一康司雅猜想,我回光返照,只为看他一眼,彼岸花开成海,别无所求的我含笑九泉涉水而过。
      若我当时能动能说话,我定要好好问问,为什么康司雅肯定我是含笑九泉而不是驾鹤西游,别人家亲戚归位了都是上天堂,他很好,我到他那就下地狱,我不会游泳还让我涉水,明显让我死都不得好死。
      当时我觉得康司雅身为一个男子汉怎么这么怂,一点没有我康家男儿的英雄气概,丢光了老康家的脸,后来我才知道,那一次我两手骨折,送去急救的时候只有出气没有进气,送的再晚甭管是含笑九泉还是驾鹤西游都是一个后果,等着放凉,全身上下被磨得鲜血淋漓,那是怪物触手上的疣生物,就像蔷薇花刺一样。
      医生狐疑的问着这是怎么造成的伤,康司雅打个哈哈说,出车祸的时候我的两手正伸在车窗外面追逐风的呼吸,所以被齐齐折断,一旁我戴着充气颈托,恶寒中只能对他的用文艺青年的语言讲述老百姓的故事腔调猛翻白眼。
      康司雅用手将我浑身上下比量三遍,也找不到能下手的地方,放弃后恶狠狠的威胁我:“你敢再给老子翻次白眼试试看?”
      其实我本来也不该被磨得鲜血淋漓那么惨,康司雅赶回去的时候,我“已经快不行了的鸟样”——这是他的原话,他一急,奈何他没有对付节肢动物一门的经验,几乎把妖怪的五脏六腑全挖出来,才摘了它的心脏,妖怪疼的满地打滚,没有来得及被放开的我,当然也被带累,磨得鲜血淋漓。
      我的这一次九死一生耗光了父母留下的所有积蓄,康司雅亦不肯再让我离开他三步开外。
      后来慢慢有了经验,也就不是非得三步了。不然当他在和长腿美女为了老康家的香火繁盛,而挥汗如雨的时候,我难道还赖在旁边说同志们加把劲呀?实在大煞风景。
      我理所当然的翘学,理所当然的变成了康司雅的影分(哔-)身,康司雅理所当然的就差把我揣兜里,想了再拿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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