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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ADD.12 我想要去有你的未来 ...

  •   从昏迷中睁开眼睛的时候,我差不多能有十分钟不能思考,在这意识脱离形态的十分钟里,我只能睁着眼把天花板望着。十分钟后,我头脑里拼凑出的第一个有效思维,就是上帝说要有光,于是世界上有了白天。
      我有点奇怪,又用了一分钟左右的时间解构了一下我这个思维。如果我没有记错,天主教或者基督教跟我这个没有正当宗教信仰的异教徒没有一点儿关系,那么这句创世纪里的启示对我这个刚夺回自我意识,头脑里就冒出这个神圣启示的异教徒具有什么不同寻常的神圣意义?在枕头上只偏了偏头,我悟了,圣灵顿时充满了我的全身。
      敢情我这一晕,直接睡过去了,窗外头天都亮了。这一偏头的动作使我眼前的景物,跟着头盖骨里的脑仁一起剧烈摇晃,脑门巨疼。以前老听人说飘了飘了一直不知道会是种什么感觉,现在我眼前乾坤大挪移。我心道原来飘了就是这种感觉。不过别人飘都是喝酒喝飘的,我这飘的难受劲,赶着在我晕之前打酱油的那人讲话,喝假酒了吧。
      我有点遗憾,我现在的思维极清晰,我甚至只一眼就认出了我现在正躺在康司雅住的那家医院里。电视剧里一撞头就失忆的事怎么没有发生?遗憾的同时,我本能抬手要去摸头,一抬之下,却没抬起来。
      我双眼发黑的把头偏过去一探究竟。逐渐清晰的视角里,首先读取到的是苏格探伸过来的一张脸,缓冲了几十秒钟,苏格的画面才不再有噪点,只是虚影有点严重,并且因为苏格的生物属性,我觉得我应该好好的为他人工祛红眼,好在天佑他的好面皮,不用我为了提高该图片的点击率,而丧心病狂的为他美化磨皮。
      苏格的嘴巴动了动,传达出的信息由可视窗口传递到我大脑的中央信息处理库,因为内存暂时不足的关系,有声文件在向中枢传递的过程中造成了文件下载的延迟和文件部分数据丢失,最终因为我身体终端左手上的热敏感应区域,探测到了有除本体以外的人体在正常情况下三十七度的体温。出于好奇心,我没先回答苏格问我感觉怎么样的问题,我狐疑着继续将视角向下探索,挪动我双眼的视频探测探头。
      周宥嘉的脸跌进了我的视线。
      我睁着眼睛看周宥嘉搁在我肩膀旁边枕着一只手臂的侧脸,周宥嘉在睡觉,看样子,还睡得挺熟。
      清晨七八点钟的太阳,伴着附近一所小学做广播体操的声音从窗户外面投射进来,我转头看向周宥嘉的时间,刚刚好,除了我已经缓过来,不再觉得自己是一台在经受了剧烈震荡之后只会做机械分析的双核人形电脑之外,有风掀动窗帘,晨光洒在周宥嘉的脸上,上衣领口处露出他象牙色的白皮肤,晴空中大气与光同尘,浮游着细小颗粒,周宥嘉的黑头发上洒满了细碎的阳光钻石,他的脸离我近的让我都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茸毛,和他的睫毛一样镀着层金。
      七情六欲一回归,我就这么盯着周宥嘉放大的脸看,我整个人被一下子从四周的景色中瞬间抽离。
      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好像都变成了会飞的海月水母,或者别的什么带鳍的海洋生物,而我正开着车在雾气弥漫的高速公路上兜风,车头头灯撞到了隐藏在雾气中的巨大的光离子,方向盘打了个转向,车头撞入更新世以前,追赶翼龙的脊背龙庞大的脚掌从我的引擎盖上面踩过去,我猛地踩一下刹车,抬起头就看见车窗的挡风玻璃前站着一个人,这人用手遮着一半的脸遮挡我车头的闪烁的灯光,车灯在闪动三下后熄灭,他放下手,虚空中大群的浮游生物突然从他身后迁徙,他长着一张周宥嘉的脸,提着风灯吹着风头发很清爽的对我说,康司稚你好,我来自你的未来。
      我猛的摇了摇了头,把这个不和谐的少女漫画幻想给摇走。我知道我刚才为什么没能抬起手了,我现在很清楚的感觉到,周宥嘉枕着自己的一只手压着我的被头睡觉,而他的另一只爪子,正伸在被子里面,热乎乎的捏着我的那只想要抬起来而不能完成动作的手。
      文艺类的小说一般都会对上述情况如此描写,我与他十指环绕,人生从此纠缠不清。
      因为对于他的弟弟周比爵将我绊晕一事我很有些耿耿于怀,我揣摩,要不是身体状况不允许,我就,我就怎么也不能把他怎么,身体状况允许我也打不过他。
      认清这一事实,我心急火燎向苏格:“康司雅……”
      昨天晚上被胡晓楠抓出去吃饭,我以为最坏的状况也不过就是浪费一顿饭的时间,康司雅在我被抓出去吃饭之前正在作术前准备,结果不想我被周比爵那个倒霉蛋绊晕,直接就错过了康司雅开膛破肚的整个过程。
      不等我问完,苏格就很善解人意的比了个手势,把我打断,表示康司雅没问题,又指了指我头边睡觉的周宥嘉,更善解人意的竖起一根手指,抵着唇边嘘了一声。
      其实我心里早有康司雅一定会平安无事的预感,这么开口问苏格,也只是想体会体会预感被实现的快感。我揣摩,对过去的预言家这么一个特殊的群体来说,可能他们最爽的时候会和我现在一样感觉,那就是他们的预言被实现的时候,而那些在过去专门预言未来世界末日的预言家们,他们的心理真是让人不能认真揣摩。
      苏格把声音压的极低沉,问我要不要喝水,我点了点头。点头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状态已经完全正常,起码点头的时候眼前不颠簸了。可等苏格屁颠屁颠的端水过来,我有了一个新发现.
      我发现,怎么喝这杯水是个问题。
      如果我要喝这杯水,势必要坐起来,而我要坐起来,势必要把我的手从周宥嘉的手里抽出来,把手从周宥嘉的手里抽出来,如果手势不好,那我势必会搞醒周宥嘉,我不知道他低不低血压,他要是低血压我又一点不懂怎么把手抽出来的手势,我不知道在他醒了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而我在这么想的时候,却已然很不自觉的把手抽了出来。
      周宥嘉被我搞醒之后,我才想到必须要这么干的理由,不这么干不行,等会我还得去看康司雅。
      周宥嘉看样子不低血压,没有起床气,他被我搞醒之后,先是抬手揉了揉头发,然后倚着椅背揉眉心,披在肩上的黑色针织外套从他的肩膀上滑脱,我两手就着纸杯喝水,用眼角的余光看看他,觉得他的头发现在一团鸡窝的样子,我看着比他平时衣冠楚楚的模样顺眼。
      但这完全是我个人看法,主要是在家里我把康司雅落魄的样子看习惯了,并且自从在酒吧工作以来,我深深的体会到男人一旦臭美起来,花在打理自己头发上的时间并不比姑娘们少,让我深以为怵。我总能看见我们的调酒师李居泽,翘着他的兰花指照他那面从古玩胡同里淘回来的镜子,很多时候我无比忧伤的看着他,觉得如果我一生一半的时间拿来睡觉,那么李居泽一生一半的时间一定是用来照镜子。
      周宥嘉揉完眉心便撑着床看我,眼睛里很是有些迷茫的神情,也正是因为这迷茫的神情,当他把手伸到了我的嘴边,把我嘴边正舔着水杯拿走,洒了一两滴,极其自然的喝了一口又递回来给我,我一言不发,伸手接了。
      我汗颜。四周找了一圈苏格,没找着,苏格什么时候出去了?病房里只剩我和周宥嘉两个人,气氛凭添暧昧。
      我决定现在就去看康司雅。两条腿搭到病床旁边才想起件事来,周宥嘉从椅子上探身过来用手扶我的肩膀。
      周宥嘉先开口,声音略略有些后鼻音:“感觉怎么样?晕不晕?医生说你有些轻微脑震荡,如果有呕吐感需要去找他,有没有想吐?”
      我因为想起来,我起码应该同他在形式上客套客套这件事情,声音和他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昨晚你不会一直在这里吧老板?那多不好意思啊啊哈哈,犯不着其实,你看我这不是一点儿事没有嘛,让我自己睡着就成,再说苏格又不用睡觉,让他……”
      周宥嘉具有不会被轻易转移注意力的坚定意志,打断我:“问你话呢。”
      我只能被转移:“不想吐。”
      周宥嘉抬手揉我头发:“你起床这是要干什么?怎么不多睡一会?想上厕所?”
      我惊奇的瞅了周宥嘉一眼。心道当前病房里的气氛在周宥嘉醒了苏格溜了之后,因为他在我睡觉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又在睡醒了之后喝我的口水,我不能不觉得气氛既暧昧又温情,既浪漫且和谐。
      而在这么浪漫的气氛里,厕所这个人间藏污纳垢的地方无疑是扼杀浪漫的人间凶器之首。周宥嘉这么自然的把厕所这个词语说了出来,我顿时觉得我刚才那个我要去上厕所但是不好意思跟周宥嘉说所以我决定立即去看康司雅顺便把厕所上了的浪漫想法,很愚蠢。
      但是我还是有点害臊,周宥嘉又不是康司雅,他怎么能这么不害臊的就在两人才认识的几天之内,就把两人的关系直接跳过相互性格的磨合期,从不仅只关心上吃住的温饱问题,还上升到了关心拉撒的民生高度?
      因为还对刚才浪漫的气氛有所留恋,所以我决定不告诉周宥嘉我真想要去上厕所,我矜持说:“我要去看看康司雅……”
      周宥嘉闻言,眯起眼睛看了我一会,不太好揣摩他在想什么,但他很快说出了一句让我很想把他拖在地上暴打一顿的话,他先是含义不明的轻笑了一下,笑笑的说:“感情可真好。哦,我忘记告诉你,康司雅的手术很成功,但他现在在隔离病房,医生在监护他有没有术后不良反应,你现去是看不着他的,先和我去吃早饭吧,昨天晚上你就没吃。
      我默默的看了他一会,心道他怎么又让我去吃饭。周宥嘉笑笑的样子,让我觉得他这不停要我吃饭的用心,不仅用心不明而且用心险恶。虽然我真的很有一种十分想把他拖在地上暴打一顿的冲动,可是我现在很有些忌惮他,所以我讨好的对他笑了笑,让步建议道:“啊那这样吧老板,把苏格叫回来,让苏格去买早餐回来吃吧,你说好不好?反正他闲着也是闲着,我还是去看看康司雅,哦,看不着没关系,我去问问护士他昨天晚上手术的情况,这样儿我也能放心点不是吗,我估计等我回来,就正好赶上您吃早饭了,您赏脸,给我留点就行。”说完,因为腹部极度不适,我低了头满地找鞋。
      周宥嘉一直扶着我的肩膀,我低头的功夫,他突然发力捏了捏,我被他捏的后脖子毛孔放大,他把我的头扳起来,让我看他的眼睛。
      周宥嘉先说:“苏格怎么招你了?我看你支使他支使的挺顺手?昨儿晚上胡晓楠和你都在韩国城里说什么了?怎么你现在对我这么客气?这么老实了?”想了想:“还是凶点好,不过这样也好,我比较好开口,康司稚,我在追你呢,你别说你看不出来,给个态度吧,你是什么意思?”
      我因为他先前问的那个问题,正在摇头,边摇头边嘴里说着:“没说什么,没说什么。”不妨他下面说出来的话题急转直下,单刀直入,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仁不让之势,对我踢过来这么一个直线球,我被他踢过来的这个球先给砸的张口结舌,愣了好一会,心道,周宥嘉这人不厚道,怎么也不先给我点即将被告白的心理准备?
      出于长年累月下来一被年轻人告白我就装纯的习惯,我不及窃喜,已经猛摇头猛摆手,连声说:“没意思没意思。”
      周宥嘉突破我前锋防守,显然对自己突然发动的攻击很有自信,只见他带着这个试探我前锋反应速度如何的直线球,直接盘带过人,拉下我对他伸出的抵着他前胸,防止他凑过来的防守队员的手,循循善诱说:“不要总重复一个词,不然人的大脑很容易养成思维惰性,本来就够笨的了,不能再笨了。康司稚,你没听懂我刚才在说什么吧?直接点说,我在问你,做我女朋友你愿不愿意?”
      周宥嘉在运球向我靠近的时候,几次接触下来,我发觉他有一个很不良好的习惯,就是当他在和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好像周大侠一样,话音未落人先凑到我眼巴前了。
      我的大脑在他说出后面这些话的时候,正在为他先前说的那句‘还是凶点好’而异常兴奋,因为我一接收到他这个指令,就立即看到了阶级革命即将胜利的曙光,我根本不听他后面说的是什么,由着自己被他授权的阶级特权,解放了自己的精神洁癖症状,瞅准他尽管把这番话说的很溜,但是很有点脸红害羞的这一空当,准备以防守犯规踢他一脚来夺球跑出病房门外进行中场休息。
      但是让我和他都没想到的是,因为太过兴奋的关系,我这个铲球的角度没有掌握好,直接向他的宝贝踢了过去,我大惊失色,刚想对他说一声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但是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周宥嘉在我一踢之下,本能的躲了开,并且不知是出于哪一种条件反射,他竟然想也不想的与我同样进攻犯规把我直接掀翻,按倒在了病床上。
      我好像听见有主场的球迷一个路过我们这间病房门口的病患家属,在目睹了这一明显的进攻优势之后,发自内心的发出了一声欢呼,向人确定他这确实是在医院,而不是在酒店。
      我知道这人这声欢呼的意义,不仅我在周宥嘉这一按之下被吓了一跳,就连周宥嘉自己,显然也被吓了一跳,他一只手撑着我头边的被子,一只手托着我的头,手指绞在我的头发里,我在他的眼仁里看见满脸通红的自己,因为我感觉到周宥嘉为了找到进球的最佳据点,他的长腿支在病床上,压在我双腿的空地中间。
      两个人双双的发了会愣,周宥嘉看着我的眼睛,我清楚的看见他比一般人要大出一圈的瞳孔先缩了缩,比我先回神一步,他犹豫了一下,目光游移,他一托我,我以为他是想把我扶起来说一句哎呀真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但让我更意想不到的是,不及我守门员的双手做出任何动作,球进了,周宥嘉低头在我嘴唇边上啄了一口,然后一个狠吻落了下来。
      我脑子里最初有十几秒没有反应过来,嗡的一声,心里大骂,周宥嘉竟然对我耍流氓?他这不会是想来个霸王硬上弓吧?妈的这可是老子的初吻,这让我怎么跟康司雅交代?他要是知道了我的初吻是在他这个裁判不到场的前提下发生,还不把我乱刀砍死?
      周宥嘉的嘴唇极软,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我咬下去的一口怎么像是咬在了带体温的果冻上,周宥嘉挨我死命的一咬,竟然没撒口,反而笑了一声,声音从胸腔里发出来,震得我觉得好像从我的胸口里发出来的一样。
      我觉得我的脸都快要融化了,揪他的头发踢他的腿,他完全不为所动,只用一只手就把住我两手按在我头顶上,我被两个人的姿势搞的异常尴尬,心道哥们,你可要把持住啊。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他也瞪着眼睛看着我。我突然想起来以前在书上看过的一句话,永远都不要相信闭着眼睛亲吻你的恋人。
      我正在为这个突然想起来的书本道理,内心一阵哀嚎,什么时候惆怅不好偏偏现在惆怅。病房的门突然响起砰的一声关合的声音,周宥嘉松开我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很快的从他抬起的头上面,看到发生了什么,我胸口一片冰凉。
      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周宥嘉好像开花了一样,当然,这个形容词很不形象,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我十分确定那把病房的门摔上的人是什么人,看到那从周宥嘉的头顶呈穹顶型笼罩下来的人体骨骼,我肯定能想出一个更贴切的形容。
      我没看清周宥嘉是用的什么从身后挡住了康司雅伸过来的手,我在周宥嘉身下仰面移动目光,那个关门的人是康司雅,没错,但我很快就发现我高估了康司雅,他的身边站着一脸惊奇手握病房门把手的苏格。
      我心道,不是吧。
      一间病房里三个人妖一个吸血鬼,没有一个人妖或者鬼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康司雅抬着那只从末端炸开了无数条指骨的手,尖端像个巢一样抓拢着我和周宥嘉,我从骨头与骨头间的缝隙看见他另一只手扶着胸,康司雅白着脸,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我。
      我的呼吸瞬间艰难,也没发现自己张口对康司雅说了一句,嗨,好久不见。我发现他伸过来的手臂骨骼脉络走向有些奇怪,下意识的顺着巢旋转的螺纹看过去,我头皮一下就炸了。
      周宥嘉的背后,有蛛网一样的神经纤维牵连出来,我不知道那是不是神经纤维,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颜色透明,白的亮晶晶的,正裹着康司雅伸过来的手,很有脉动感的一抽一抽的收紧。
      我头脑里第一个反应是蜘蛛侠!下一秒我屁滚尿流的从周宥嘉的身边飞快退开,他这个样子勾起了我非常不美好的回忆,我想着,他是不是马上就要变成只八只脚的大狼蛛了。
      我从周宥嘉身下四肢着地,一溜气爬到了康司雅的身边,我难以置信,康司雅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刚做完心脏移植手术就醒过来?我知道盲的生命力顽强旺盛,可生命力再旺盛这也有点太夸张了吧。
      而且他怎么来的这么应急?我心虚的捂着被周宥嘉咬肿了的嘴,凑近康司雅,浑身发抖的看着他,准确的说是看他扶着胸口的那只手,被两次打开两次缝合的刀口,把他扶胸的手完全染成红色,手背的皮肤上还针着为方便多次输液,植入静脉的留置针。
      康司雅目视着我一路摸爬滚打到他的身边,张了张嘴,好像要说话,但被我手忙脚乱中不小心撞了一下,我竖着头发,仰起脸冲他不好意思的笑一笑,康司雅被我撞的一歪,晕厥之前的表情很古怪,哼都没哼一声,软软的重重的砸倒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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