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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之案 2 朗朗晴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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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云笙一回到家胡乱的洗了澡,就躺下了一直睡到了太阳当头,直到手机不停震动,牧云笙才不情不愿的从被窝里爬出来,划开屏幕,是内勤发来的资料已经躺在邮箱里
附言简洁:【牧队,你要的“余烬”及余安信息,初步汇总,更深的需要时间。】
牧云笙搓了把脸让自己的视线聚焦才点开邮件,快速浏览起来。
余安,男,30岁。
户籍:现为江州市(迁入约四年)。原籍:北方某省林江市(具体区县记录因早年户籍系统电子化不全,仅有手转电记录,显示已迁出,原档案查询需时间)。
教育:林江市第三中学毕业,无高等教育记录。
工作经历(有据可查部分):
- 迁入江州前记录模糊,零星登记显示曾从事长途货运押运员(短期)、某食品厂仓库管理员等。
- 四年前来到江州,最初在“夜色”酒吧做过半年服务生。
- 约三年前,注册成立“余烬酒吧”(独资),经营至今。社会关系:简单。酒吧注册时填写的紧急联系人为其自称的“表弟”,名为余成,但在江州无稳定住址及工作记录,目前无法联系。无婚姻登记记录,名下无房产(酒吧为租赁),车辆为一辆二手五菱宏光。经济状况:酒吧流水正常,无大额异常进出。个人账户余额稳定,无负债,无贷款记录。其他记录:无犯罪记录,无行政处罚记录。无出入境异常记录。社交媒体使用极少,几乎不发布个人动态。
“余烬酒吧”:
- 注册于三年前,法人余安。
- 租赁合同正常,租金按时支付。
- 经营期间,共有三次报警记录:一次顾客醉酒闹事(调解处理),两次疑似财物遗失(后均找到,未立案)。本次入室盗窃为第四次。
- 税务缴纳正常,无违规。
资料干净得如同精心擦拭过的玻璃,一目了然,却也让人看不清玻璃后面真正的东西。
牧云笙看完资料有些无奈的下了床,趿拉着拖鞋下了床慢悠悠的去了浴室,洗完澡后出来照了个镜子。嗯,帅到自己了。
牧云笙臭完美后才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比较新的制服和一套顶市局发的好几个月但看起来很普通的皮衣外套套上才哼着小曲出了门
“去趟看守所,”他发消息给了郑郝仁,“见见那个王一铭。”
“现在?”郑郝仁那边秒回
“现在。”牧云笙看了眼时间继续打字,“趁热打铁。看看这个‘蠢贼’,到底在掩盖什么,又在保护谁。”
或许,王一铭的嘴,会比余安的表情更容易撬开一点。而这两条线,或许最终会指向同一个让他感兴趣的方向。
“林江市……”牧云笙趁着红灯的间隙低声念着这个地名,总觉得有点耳熟。他快速在脑中搜索,禁毒支队……四年前……大规模的收网行动……好像有个重要线索或外围人员就关联到林江?记忆有点模糊,那时候他还是个刚进刑侦队没多久的愣头青,对禁毒那边的案子细节了解不多。
“余成……”这个突然出现又无法联系的“表弟”,也是个值得注意的点。
牧云笙到了市局接到了郑郝仁,把车钥匙丢给他
”你来开车,”牧云笙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早餐“我吃会。”
郑郝仁手忙脚乱的接住了车钥匙
“牧...牧队...这...这真的给我开啊?”那可是顶他好几年工资的车,稍微有点磕碰郑郝仁就觉得自己要掉层肉了。
牧云笙啃了一口油条显然没担心这个问题:“废话,那我边开车边吃早餐被扣200块钱你替我交啊?”
郑郝仁还想说你不吃不得了吗?结果牧云笙二话不说直接坐进了副驾驶,郑郝仁只能战战兢兢的去开车了。
牧云笙把手机递给开车的郑郝仁:“看看。”
郑郝仁趁着红灯飞快扫了几眼,咂舌:“这......这也太干净了……普通得有点过分。”
“过分就是问题。”牧云笙收回手机,“一个三十多岁、经历看似简单、独自经营酒吧的男人,社会关系简单到近乎隔绝,经济状况稳定却无甚积累,情绪稳定得像经过专业训练……你觉得正常吗?”
郑郝仁想了想,摇头:“不像普通开酒吧的。要么是真与世无争,要么就是……特别能藏。”
“查他原籍林江市的详细档案,让内勤想办法,哪怕是纸质档案也得给我翻出来。还有那个‘表弟’余成,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点痕迹。”牧云笙指示,“另外,酒吧近半年的监控,除了派出所调取的部分,全部再拷一份回来,尤其是案发前后几天,重点看余安本人的活动规律,以及有没有特定人员频繁出现。”
“是!”
牧云笙手指敲着膝盖,目光投向车窗外渐渐亮起的街灯。余安那双平静的浅色眼睛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Jeep车头朝着市看守所的方向驶去。烈阳高照晴空万里,城市灯火次第熄灭,喧嚣响起让这座城市活了起来。一些被掩盖在阴影之下秘密,却又让另一些线索,在有心人的眼中逐渐浮现轮廓。牧云笙点燃一支烟,缓缓吐出烟雾,眼中倦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猎人般锐利而专注的光芒。
这个“简单”的案子,和他那个“普通”的酒吧老板,开始散发出一种诱人深入的气息。他喜欢这种感觉。
郑郝仁刚把车拐上看守所所在的那条路,牧云笙手机猛地振动起来牧云笙皱了皱眉接听起来还没等牧云笙开口对面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和背景的喧嚣。
“…看守所!看守所紧急呼叫!…嫌疑人王一铭突发状况!…医疗组!快!…”
牧云笙眉头一拧,坐直了身体:“加速!”
郑郝仁一脚油门,Jeep咆哮着冲了过去。刚在看守所大门外停稳,就看见里面一片混乱,穿着制服的和白大褂的身影来回跑动,气氛紧绷。
牧云笙亮出证件,和郑郝仁快步冲进接待区。一个认识的值班民警脸色煞白地迎上来:“牧队!您怎么来了?出事了!王一铭他…他突然就不行了!”
“怎么回事?说清楚!”牧云笙一边往里走,一边沉声问。
“就…就晚饭后没多久,他说肚子疼,刚开始没在意,以为是吃坏东西了,可很快就抽搐、口吐白沫…我们立刻叫了医生,但…但人没救过来…”民警声音发颤,“医生初步判断…像是急性中毒,发作极快!”
“中毒?!”牧云笙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锋利如刀,“晚饭吃的什么?谁送的?和谁接触过?”
“晚饭就是所里统一配餐,和其他在押人员一样,米饭、白菜炖豆腐、一个鸡蛋。送餐和分发流程都正常,没发现异常!至于接触…”民警努力回想,“今天下午除了例行放风,他就一直在监室里,没人探视…对了,放风的时候好像和隔壁监室两个人说过几句话,但时间很短,也没见传递东西…”
“监室检查了吗?他个人物品?”
“正在查!封锁了!”
牧云笙的心沉了下去。王一铭刚被锁定为重点嫌疑,他们就准备来提审,人却在这个节骨眼上死了?而且还是急性中毒,立即毙命?
“食物残渣、呕吐物、还有他的餐具,立刻封存送检!所有今天接触过食物和监室的人员,全部隔离询问!调取今天下午所有相关监控,一帧都不能漏!”牧云笙语速极快地下令,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和冰冷的寒意。这不是意外,这分明是灭口!
他快步走向临时作为急救点的房间,门口已经拉起了警戒线。透过玻璃,能看到王一铭躺在简易担架床上,身上盖着白布,法医和痕检已经赶到,正在初步勘查。
郑郝仁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小声问:“牧队,这…这也太巧了吧?我们刚查到点眉目…”
“巧?”牧云笙冷笑一声,眼底寒意更甚,“这世上没那么多巧合。这是有人坐不住了,怕王一铭开口。”他死死盯着那扇门,“看守所内部未必干净。那十分钟…那十分钟他到底在余烬酒吧干了什么,又看到了什么,或者留下了什么,居然值得用一条人命来封口?”
他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局的电话,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
电话那头,李局沉默了几秒,语气凝重:“看来森淮南的预感没错,这案子水深。王一铭的死必须彻查!看守所内部调查我会让督察介入。牧云笙,你现在的重点,还是那个余安和酒吧。对方手段这么狠,你们接触余安的事可能已经打草惊蛇了。注意安全,同时给我死死盯住他!”
“明白。”
挂断电话,牧云笙对郑郝仁道:“立刻通知队里,派人暗中盯住余烬酒吧和余安,24小时不间断。注意隐蔽,对方警觉性很高。另外,把余安的资料,尤其是林江那段,加密发一份给禁毒支队的老韩,问问他有没有印象。记住,私下问,别走正式流程。”
“是!”郑郝仁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跑到一边去打电话。
牧云笙站在原地,看着医护人员将王一铭的遗体运走,眼神幽深。看守所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得他脸上的疲惫和刚冒头的胡茬更加分明,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有火在烧。
王一铭的死,非但没有掐断线索,反而像在黑暗中划亮了一根火柴,虽然微弱,却清晰地照出了一个方向——余烬酒吧,余安。
那不再只是一个可能隐藏着秘密的普通酒吧老板。能让幕后黑手如此果断地灭口,余安身上牵扯的东西,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还要危险。
“余安……”牧云笙低声重复这个名字,舌尖似乎尝到了一丝铁锈般的血腥味和硝烟的气息。他忽然想起了梦里那个模糊的“裴队”,还有余安那双平静无波的浅色眼睛。
“你到底是谁?”牧云笙在心中默问,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衣角带起一阵冷风。
朗朗晴空下,但总有些角落,黑暗已经开始无声蔓延。而猎人,已经嗅到了更浓烈的猎物气息。游戏,似乎刚刚进入更有趣也更危险的阶段。牧云笙拉开车门,对刚刚打完电话回来的郑郝仁道:
“回局里。今晚加班,把余安和酒吧的所有资料,从头到尾,再给我筛一遍!另外,申请对余安的个人通讯记录、近期行踪进行技术侦查。还有,查查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药物或毒物,能让人迅速死于‘食物中毒’的假象。”
“是!”
Jeep再次驶入大道上,这一次,速度更快,方向更明确。车内的低气压中,牧云笙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间,他的侧脸轮廓显得冷硬而专注。
王一铭的死,是一记警钟,也是一份战书。他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