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程予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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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予默默转回了头，心里那点别扭的疑惑却没散——真的是第一次认识吗？
池源朔盯着段孖洲的侧脸弯了弯眼，凑到他耳边压着声笑：“段、大、学、霸？”
话音刚落，就见段纾洲握着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笔杆在指节上硌出浅白的印子，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冷着声丢出一个字：“滚。”
“好好好，我滚。”池源朔举了举手，识趣地往后缩了缩，指尖还蹭到了桌沿的木纹。
这节是化学课。讲台上的老师刚结束了新学期的开场白——无非是“新气象、稳扎稳打”那套，又点了几个去年化学成绩波动明显的同学名字，才翻开教材，清了清嗓子正式开课。
这时候池源朔才后知后觉地揪出不对劲——他好像压根没去领新学期的课本？
他飞快扫了眼周围：前后桌的桌洞里都摞着崭新的教材，书脊印着明晃晃的科目名，连同桌段孖洲的桌角都斜斜露出半本化学书的封面。再低头看自己这边，桌洞是空的，书包拉开条缝也只晃出片布料的影子——他这儿，居然连一本课本都没摸着！
池源朔指尖在桌沿磕了两下，没忍住戳了戳身旁的段孖洲，声音压得低低的：“哎——你们学校新学期怎么没发课本啊？”
段孖洲的目光扫过他空空的桌洞，又落回自己摊开的化学书上，语调没什么起伏：“期末考前就发过了。”顿了顿，他掀了掀眼皮看向池源朔，尾音带了点轻描淡写的疑惑：“你们学校，没提前学？”
池源朔愣了半秒，眨着眼回：“没啊。”话音刚落又往前凑了凑，指尖碰了碰段孖洲的课本边缘：“那你们……提前学到哪儿了？”
“每科基本第一单元都学完了，而且化学马上要开第三章了。”段孖洲的笔在笔记本上划了道浅痕，语气没什么波澜。
这么赶进度？！
池源朔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压着声嘀咕：“一中开学比江淮早也就算了，这进度还比江淮快这么多？”
段孖洲把课本往桌子中间那里推了推，“带笔记本了吗？”
“带了。”
“先听，听不懂得再问我。”
之前都是别人追着问池源朔题，今天总算轮到他反过来请教人了。
讲台上化学老师正写着“水溶液中离子反应与平衡常数”的板书，粉笔擦在黑板上蹭出细碎的声响。池源朔扒着段纾洲的课本边缘，视线在陌生的公式和老师的PPT之间来回飘——他连教材目录都没摸清楚，满页的符号看得眼晕。
“这什么啊……”他对着电离平衡的可逆符号皱起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敲。段孖洲没听见，笔锋依旧稳得很，笔记本上的推导式写得工工整整。池源朔索性把下巴搭在胳膊上，偏头盯着段孖洲的侧脸看：这人连记笔记的姿势都板正得像个标杆，睫毛垂下来遮着眼底的光，只有笔帽上的橡皮头沾了点粉笔灰。
“注意看这个电离方程式的离子守恒配比。”老师突然提高音量，池源朔吓得一激灵，赶紧把脸埋回课本里，余光却瞥见段孖洲的笔顿了顿，笔记本上多了个极小的、被划掉的墨点。
段孖洲笔锋在笔记本上勾出强弱电解质电离对比图——这是教材里帮着理解电离平衡的例子，他画得比课本还清晰规整。
池源朔干脆把脸贴在课本边缘，盯着那些电离方程式犯愁：“早知道暑假就该借本选必一预习……”话没说完，段孖洲突然把笔记本往他这边推了推，页面刚好停在电离平衡的核心知识点，字迹清清爽爽的，看起来比老师写的板书都简明清晰。池源朔眼睛一亮，指尖轻轻点了点笔记里“弱电解质电离可逆，存在电离平衡”的标注，抬眼撞上段纾洲视线——对方没什么表情，却没把笔记本收回去，只是笔尖在纸页空白处又补了个“电离常数表征电离程度”的小字。池源朔偷偷弯了弯嘴角，把下巴往胳膊里埋得更深了点，假装盯着笔记，耳朵却有点发烫。
看完段孖洲的笔记，池源朔豁然开朗，其实电离平衡的核心概念挺简单的，但池源朔落了些课，导致有些知识点衔接不上，理解起来就没那么容易。——而且电离平衡的难点并不是掌握基础概念，而是灵活运用守恒规律分析离子行为。
算了，池源朔自认为自学能力很强，虽然差了课但是一两个星期差不多就能补上来，现在光着急反而会降低学习效率。
“叮铃铃——”
下课铃刚响，化学老师就合起教材教材出了教室。
“唉——”池源朔脱力似的趴在桌沿，“这节课听得我脑壳都懵了。”他捏着按动笔来回按，笔帽“咔哒”弹起又落回手心，指尖还沾着点刚蹭到的粉笔灰。
他拍了拍段孖洲的背，阴阳怪气地说：“同学，可以带我去班主任办公室吗？我去问老师有没有多余的课本。顺便跟班主任说我落了不少课。”
池源朔跟着他往班主任办公室走，老陈找别的班老师东凑西凑，总算凑出6本崭新的教材递过来。听说池源朔刚转来就缺了课，老陈还挺惊讶：“一中期末考后就分好班了，你们江淮居然开学才分班？”
念叨归念叨，听到池源朔落了挺多课的时候，老陈还是立刻联系了补差班的老师，商量好让池源朔先去补落下的内容，等跟上进度就能正常去上社团课了。
下节是老陈的语文课，他俩在预备铃想的时候就直接回回班了。
于是，30班的人就看见池源朔抱着几本书和段孖洲走进了班里面，这群人刚准备议论老陈就进来了，也就纷纷闭了嘴，翻书声和读书声窸窸窣窣响起。
“白云一片去悠悠，青枫浦上不胜愁——。”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