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姐姐总爱挑逗我》鱼鱼鱼妤安儿

3、你的习惯 清晨的光线

　　清晨的光线比昨日更亮些，像揉碎的碎银，斜斜地打在窗台的绿萝叶片上，叶尖的露珠折射出细碎的光，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萧沐语对着镜子，将及腰的长发梳成低马尾，发尾用黑色皮筋束好，碎发被她细心地别在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刚整理完头发，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敲门声，不重，却很有节奏，一下一下敲在心上。

　　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了看，果然是唐凝芝。拉开门时，萧沐语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这人居然又这么早来吗。

　　“早啊，沐语。”唐凝芝站在门口，及肩的卷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被晨光染成浅金色，她穿着同款校服，手里拎着帆布包，笑意落在眼底，像盛着清晨的露珠，“今天没迟到吧？”

　　萧沐语往房间瞥了眼，书包已经放在门口的鞋柜上，她侧身让开一点位置，声音平静：“等我一分钟，拿个东西。”说完没让她进来，自己转身快步走回房间，抓起桌上的笔袋塞进书包侧兜，又检查了遍作业是否带齐——其实不过是下意识的拖延，前后不过几十秒。

　　“好了，走吧。”她拉上书包拉链，几个挂件撞发出轻响。

　　唐凝芝看着她利落的动作，笑了笑：“挺快的嘛，还以为要等更久。”

　　两人并肩下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亮起，暖黄的光把她们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又在走到下一层时暗下去。

　　不知是因为清晨的寂静，还是别的什么，一路走得安安静静，谁都没先开口。萧沐语的目光落在楼梯扶手的斑驳漆面上，那里有经年累月留下的划痕，唐凝芝则偶尔抬头看看窗外掠过的飞鸟，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空气里有种微妙的沉默，却不尴尬。

　　走出单元楼时，唐凝芝终于先开了口，声音比平时轻些，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你昨天放学后……是不是很早就回去了？”

　　萧沐语脚步顿了顿，转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疑惑：“你来找我了？”

　　“嗯，去你们班看了眼，没见到人。”唐凝芝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不远，停在路边下，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萧沐语这才反应过来，昨天光顾着去图书馆看那本没看完的小说，把约好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她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书包带，布料被捏出褶皱，声音低了些：“抱歉，我放学后去图书馆了，忘了你会来。”

　　“去图书馆看小说？”唐凝芝挑眉，像是找到了新话题，眼里重新亮起光。

　　“嗯，就看了看。”萧沐语应着，视线移向远处的公交站牌，那里已经站了几个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

　　唐凝芝“哦~”了一声，后面的话像是卡在喉咙里，没再继续问。两人又沉默地走了几步，她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三明治和温牛奶，和昨天的样式差不多，只是包装纸上的图案换了，递到萧沐语面前：“给，今天换了家店的，老板说这个是新品，尝尝？”

　　萧沐语看着那递过来的手，指尖的温度仿佛还带着昨天的余温。她下意识想摇头，可对上唐凝芝那双像是带着期待的眼睛——睫毛很长，眨眼时像小扇子在扇动，拒绝的话又咽了回去。迟疑几秒，还是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包装纸，带着点温热，轻声道：“谢谢。”

　　“不客气。”唐凝芝笑得眼睛弯了弯，收回手时，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手背，像羽毛轻轻扫过，痒得人心里一颤。

　　上午的课还算平静，直到午休时，班主任突然叫住萧沐语：“沐语，过来一下，帮老师整理下这学期的试卷，按单元分类好，下午要用。”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一摞试卷，从基础卷到模拟卷，像座小书山，看得人头皮发麻。萧沐语点点头：“好的老师。”

　　一整个下午，她几乎都泡在试卷堆里。油墨味混着纸张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点陈旧的味道，手指翻得发僵，连脖颈都酸得厉害。她偶尔会停下来，揉一揉酸痛的肩膀，目光掠过窗外——阳光从刺眼的白变成柔和的金，又渐渐染上橙红，等把最后一沓试卷归位时，窗外的天已经开始泛橙，夕阳把办公室的玻璃窗染得暖暖的，像融化的蜜糖。

　　回到教室时，最后一节自习课已经过半。萧沐语趴在桌上，手臂垫在额头下，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眼皮越来越沉，没一会儿就抵着胳膊睡着了。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小巧的下巴。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后背被轻轻拍了拍，力道很轻，像是羽毛落在上面。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眼前是唐凝芝放大的脸，逆着光，轮廓看得不太真切，只听见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轻，像怕惊醒了什么：“放学啦，沐语同学。”

　　萧沐语揉了揉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了点水汽，脑子里还有点懵。看了眼周围，教室里已经空荡荡的，只剩下她们两个人，桌椅被收拾得整整齐齐，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斑。她居然睡过了放学时间。

　　“你来了。”她站起身，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没有太多惊讶，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就像知道清晨的阳光总会升起。

　　唐凝芝看着她微乱的刘海，还有眼下淡淡的青影，忍不住笑，伸手帮她拂开落在脸颊的发丝：“看你睡得香，都舍不得叫醒你。不过再不走，门卫要锁门了。”指尖碰到她的脸颊，带着点凉意。

　　萧沐语这才慌忙收拾东西，把散乱的试卷塞进书包，又理了理褶皱的裙摆——刚才趴着睡觉，裙摆被压出了印子。唐凝芝在旁边帮她把掉在地上的笔捡起来，放进笔袋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并肩走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脚下发出沙沙的轻响。秋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从她们脚边飘过。

　　“今天忙了一下午？”唐凝芝踢着路边的小石子，漫不经心地问，卷发被风吹得拂过脸颊。

　　“嗯，帮老师整理试卷。”萧沐语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太多了，手都酸了。”

　　“那回去泡泡热水？”唐凝芝转头看她，眼里带着关切，“我家有艾草包，上次我妈寄来的，泡着挺舒服的，驱寒又解乏，要不要给你拿点？”

　　萧沐语愣了愣，摇摇头：“不用了，谢谢，忍忍就过去了。”她不太习惯欠人情，尤其是这样细碎的关心。

　　唐凝芝也没再坚持，转而说起别的：“我们班今天上物理课，老师讲的圆周运动，我听得一头雾水，感觉好难。”

　　“物理是有点绕，”萧沐语想了想，她物理确实不错，“要是有不会的，下次可以问我，我物理还行。”

　　“真的？那太好了！”唐凝芝眼睛一亮，脚步都轻快了些，像得到糖果的孩子，“那我明天把练习册带来，你可得教我。”

　　“嗯。”萧沐语应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一路说说笑笑，倒比早上热闹了不少。唐凝芝讲着班里的趣事，萧沐语偶尔应和几句，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更长，几乎要交叠在一起。走到单元楼门口时，唐凝芝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早上我还来叫你？”

　　萧沐语抬头看了看她，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能看到细小的绒毛，还有发梢反射的微光。她点了点头：“嗯。”

　　“那明天见。”唐凝芝冲她挥挥手，转身走向对面的门，长发在身后划出好看的弧线。

　　“明天见。”萧沐语也拉开自家的门，进门的前一秒，回头看了眼，唐凝芝刚好也转过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像电流轻轻窜过，又飞快移开。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光影。萧沐语靠在门板上，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三明治包装纸，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温牛奶的温度。她低头笑了笑，走到书桌前，把书包放下，窗外的月光刚好照进来，落在昨天那本没看完的小说上，封面的两个女孩并肩站在夕阳下，长发被风吹得飞扬，身影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柔和。

　　她伸手抚过书页，指尖停在其中一个女孩的发梢上，像在描摹什么，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