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爱看百合？ 清晨唐凝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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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窗帘缝隙漫进房间，在书桌上投下一块菱形的光斑，边缘还带着淡淡的光晕。萧沐语睁开眼，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盯着那片光亮看了足足十几秒，才慢悠悠地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
换校服时，她的动作带着少女特有的细致。指尖轻轻划过蓝白短裙的边缘，将裙摆理得平平整整，连侧边的褶皱都一一抚开；白色衬衫的领口系到最上面一颗扣子，领口贴合着脖颈，显得格外规整；最后穿上同色系的小西装外套，对着镜子左右看了看，又伸手将袖口挽到恰到好处的位置
刚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刚触到脸颊，带着清晨特有的凉意，就听见门口传来笃笃的敲门声，节奏轻快，不疾不徐。萧沐语关掉水流，用毛巾擦了擦脸，镜子里的女孩脸颊还带着点没睡醒的红晕，声音里也裹着点微哑：“谁？”
“是我，唐凝芝。”门外的声音清亮得像山涧的溪流，又带着点晨露的湿润，像带着晨露的树叶沙沙作响。
萧沐语走到门口，手指搭在门把上顿了半秒，才缓缓拉开门。就见唐凝芝穿着同款校服站在对面，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她的校服外套拉链没拉到顶，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领口，看见萧沐语时，眼睛弯了弯，像盛着清晨的阳光：“早啊，沐语。”
萧沐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半秒，随即往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仓促，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惊讶：“你…怎么来那么早。”她抬眼扫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六点四十
“我还有最后一点没弄完，要不你进来等？”
“可以啊。”
唐凝芝侧身走进来，脚步很轻，视线自然地扫过客厅简单的陈设——浅灰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个玻璃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雏菊，旁边摊开着一本练习册，字迹工整。她的目光在练习册上顿了顿，笑着问道：“醒这么早啊 刚刚在做题？”
“做完了，是昨晚还没收拾。”萧沐语转身往卫生间走，声音压得低了些，“你随便坐，小声点，我姑姑还在睡觉，我马上就好。”
姑姑平时工作忙，早上睡得沉，她不想因为自己打扰到对方。
她加快速度往嘴里挤了点牙膏，泡沫在嘴里慢慢泛起，又赶紧拿起水杯漱口，把牙膏沫漱干净。对着镜子理了理散在肩上的碎发，这才转身往外走。出来时见唐凝芝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昨天没看完的小说，指尖轻轻点着页面上的字，看得很专注，听见脚步声便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好啦？”
“嗯，可以走了。”萧沐语拿起沙发上的书包，拉链拉得很轻，发出细微的声响。
两人并肩下楼，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们的脚步亮起，暖黄色的光笼罩着小小的空间，又在走到下一层时缓缓暗下去。清晨的风从楼道口灌进来，带着点凉意，吹得两人的校服裙摆轻轻晃动，像两只停在枝头的鸟儿扇动翅膀。
萧沐语走得不快，双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心里却在盘算着——早自习有四十分钟，应该能把昨天没看完的那章小说看完。
她向来不吃早饭，一来觉得没必要花时间在这上面，二来是习惯了把早饭钱省下来，攒着买自己喜欢的小说，那些印着细腻文字的纸张，比任何食物都能让她觉得满足。
没走几步，唐凝芝忽然停下脚步，从帆布包里掏出个三明治和一盒牛奶，包装袋上还印着便利店的标志。她把东西递到萧沐语面前，指尖因为揣在包里，带着点温热：“来前刚好在楼下便利店买的，还热乎呢。”
萧沐语愣了愣，下意识地想摆手，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却在看到唐凝芝眼里的期待时，悄悄转了个弯，变成了：“不用，我不饿。”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带着点说不清楚的犹豫，指尖甚至微微蜷缩了一下。
“高一课程那么紧，不吃早饭会头晕的。”唐凝芝没收回手，反而往前递了递，语气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指尖不小心碰到萧沐语的掌心，温温的，像春日里的阳光，“拿着吧，路上慢慢吃，不耽误事。”
萧沐语捏着三明治的包装袋，指尖有点发烫，连带着耳廓都泛起一点热意。她不太习惯这样被人惦记着，从小到大，除了姑姑，很少有人会特意为她准备这些。可看着唐凝芝眼里的坚持，拒绝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哽在喉咙里，最终还是低声说了句“谢谢”，把牛奶小心翼翼地塞进书包侧袋，三明治则捏在手里，包装袋的温热透过指尖传过来，暖融融的。
到了学校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穿着同款校服的学生，萧沐语才忽然想起，她们到现在还没有问过对方的班级。唐凝芝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拉了拉萧沐语的衣袖，动作自然又亲昵，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对了，你在几班？昨天我居然都忘了问你嘞，我在3班。”
萧沐语的目光落在被她拉住的衣袖上，又很快移开，看向不远处的教学楼，轻声道：“我在八班，我们在上下楼。”三班在二楼东侧，八班在三楼西侧，中间隔着一段走廊和楼梯，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那也不远呀。”唐凝芝笑了笑，松开手，长发在身后微微飘动，被风拂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那我课间去找你呀，沐语同学？课间时间挺长的呢。”
萧沐语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嗯好。”
第一节课下课铃刚响，像一道清脆的指令，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热闹起来。萧沐语正低头看着小说，指尖捻着书页，看得入神，同桌忽然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她，语气里带着点八卦的好奇：“诶！萧沐语，门口有人找你。”
她抬起头，顺着同桌示意的方向看去，就见唐凝芝靠在门框上，校服外套搭在肩上，一只手随意地抓着，白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纤细的手腕，冲她扬了扬下巴，眼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走呀，不说好带我逛逛学校嘛。”
萧沐语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教室里打闹的同学，又看了看门口的唐凝芝，还是站起身走出去，声音平静：“现在吗？”反正自己本来就不想一直待在班里，教室里的喧闹有时会让她觉得不自在。
“不然等上课吗？”唐凝芝挑眉，伸手拽了拽她的校服袖口，力道很轻，“昨天说好的，可不能反悔。”
萧沐语被她拽着往前走，脚步有点踉跄，却没甩开，甚至下意识地跟着她的力道加快了点脚步。两人沿着教学楼后的小路慢慢走，路边种着一排香樟树，枝叶繁茂，像一把把撑开的绿伞。唐凝芝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说：“这树长得真好，枝繁叶茂的，夏天肯定很凉快。”
“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好多人在下面看书。”萧沐语应了句，目光落在树下的石凳上，那里有她熟悉的痕迹——她以前也常去那里看小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书页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走到图书馆门口时，唐凝芝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图书馆”三个烫金的大字，眼里带着点好奇：“这里面大吗？”
“二层，挺安静的。”萧沐语推开玻璃门，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要进去看看？”
图书馆里很静，只有书页翻动的轻响，像春蚕在啃食桑叶。空气中弥漫着旧书特有的油墨味和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成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她们放轻脚步上了二楼，这里人更少，靠窗的位置坐着几个同学，都在低头看书。
萧沐语从小包里拿出那本封面素净的百合小说，书脊已经被翻得有点软，刚翻开一页，唐凝芝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你很喜欢看？”
萧沐语抬眸看了她一眼，唐凝芝的眼睛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她又低下头，翻过一页，声音轻轻的：“嗯。”
“昨天见你抱着一本，今天又带在身上。”唐凝芝拉了把旁边的椅子坐下，动作很轻，语气里带着点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其实我也喜欢看，就是怕你觉得我太吵，没好说。”
萧沐语翻书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停在书页上，没抬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进唐凝芝耳里：“不会。”
“那你平时都看什么类型的？”唐凝芝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好奇，身体往前凑了凑，长发不经意间扫过萧沐语的胳膊，带着点发丝的柔软触感。
萧沐语简单说了几种，都是双女主的故事，有校园的，有都市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自觉的认真。
唐凝芝听得很专注，时不时插一两句，说她也喜欢看这类，家里书架上也摆了很多，甚至能说出几本萧沐语也看过的书名。萧沐语没说太多，却听得很专注，偶尔应一声“嗯”“是的”，嘴角会不自觉地抿出浅浅的弧度，像被风吹起的涟漪。
预备铃响的时候，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图书馆的宁静，也打断了她们的对话。萧沐语合上书，动作轻柔，站起身：“要上课了。”
“诶？是呀，好快。”唐凝芝也跟着站起来，顺手帮她把书塞进书包侧袋，指尖碰到书脊，带着点微凉的触感，“下午放学再找你？”
萧沐语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往楼梯口走。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刚落，萧沐语收拾好书包，把课本和练习册一一放进书包，拉链拉得很轻。她想起早上没看完的小说，那本放在书包里的书像有某种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再看几页。决定去图书馆再待半小时，反正姑姑今天加班，回家也没人等她。她把书包往肩上提了提，径直往图书馆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心里满是对接下来阅读时光的期待。
而此时，唐凝芝已经收拾好东西，背着帆布包走到八班门口。
教室里只剩下零星几个同学，正收拾着书包准备离开。她探头往里看了圈，目光扫过萧沐语平时坐的位置，那里已经空了，桌上干干净净的，没留下任何东西。她以为萧沐语已经提前回家了，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撇了撇嘴，转身往校门口走，脚步也慢了些。
两人就这样在楼梯间错过了。萧沐语抱着书往图书馆去，一步一步走上楼梯，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投在台阶上；唐凝芝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一步一步走下楼梯，影子同样被夕阳拉长，却朝着相反的方向。在楼梯转角处，一个向上，一个向下，距离最近时不过几步，终究没能碰到一起，像两条短暂交汇又分开的线，各自延伸向不同的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爱看百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