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一不小心成了男主的白月光》桑果果9527

2、绑定系统（二） 绑定成功的

　　绑定成功的提示音仿佛还在灵魂深处回荡，但顾辰仔细感知了一下，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既没有力量涌现，也没有醍醐灌顶。眼前依然是那个一跳一跳、散发着温暖黄光的球体，在这片逐渐清晰起来的灰蒙空间里，显得格外醒目。
　　他盯着光球，忽然想到那串长得离谱的编码，忍不住开口：“你那个名字……也太复杂了。叫你系统太生分，看你这样子，”他比划了一下光球圆润的轮廓，“像个发着黄光的团子，干脆，就叫你‘大黄’吧！亲切。”
　　光球明显僵在了半空，连那规律性的跳动都停滞了，周身的暖黄光芒仿佛都黯淡了几分，透出一股无声的控诉。
　　“……申请更名。”系统的声音在顾辰脑中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委屈？
　　“驳回。”顾辰毫无同情心。他略过这个取名小插曲，兴奋的追问：“好了大黄，咱们现在有什么任务？我什么时候能兑换那具身体？”想到那具完美如神造的身躯，他的灵魂似乎都激动得微微发烫。
　　系统的光芒又微弱地闪烁了一下，似乎还在为名字挣扎，但最终认命般地放弃了抵抗，用恢复了清脆的嗓音回答：“以你现在纯净灵魂体的状态，无法承受任何正式任务世界的穿梭和负荷。所以，现阶段只能进行基础准备工作——‘刷怪’。”
　　“刷怪？”顾辰一愣，这个词对于他这个游戏迷来说可太熟了，但用在这里，着实透着古怪。
　　“是的。”系统开始解释，“宿主你所处的世界其实是宇宙洪荒中众多世界中的一个，而这个世界的本质是双层结构。一部分是‘表世界’，即你原先生活的、看似正常的现实世界。另一部分则是‘里世界’，那是由人类群体长期产生的、未能及时消散的怨气、执念、负面情绪等逐渐凝结形成的特殊空间，其中包含无数大小、难度各异的‘副本’。”
　　“怨气累积到一定程度，就会自动捕捉表世界中‘频率’契合的活人，将其拉入里世界副本，强制其完成某种流程或达成特定条件来‘消除’或‘平息’核心怨念，以此维持世界的平衡。”系统的语气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宿主，关于名字的问题，我们能否再商讨……”
　　“哇，这设定听起来简直跟流行小说一模一样！”顾辰完全没接改名的话茬，兀自感叹，觉得新奇又有趣。
　　系统似乎叹了口气，光芒都无奈地晃了晃：“因为从广义上讲，你原先所处的世界，确实可以被视作一部庞大、复杂的书中世界。”
　　“什么？！”顾辰这次真的惊到了，“那我……我是里面的什么角色？炮灰？早早领便当的那种？还是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
　　系统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语气带着一种奇特的怜悯：“都不是。如果非要定位的话，你大概属于……‘群众’？”
　　“群众？”
　　“嗯。就是小说里描写‘主角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时，那‘熙熙攘攘’的一部分。”系统的解释非常具体，具体得让顾辰感到一阵微妙的空虚。
　　原来自己连成为剧情道具的资格都没有，仅仅是构成环境背景的、模糊不清的“人肉布景板”之一。这认知比想象自己是个炮灰还让人丧气。
　　过了好几秒，他才重新找回声音，干巴巴地问：“……好吧，群众就群众。那‘刷怪’到底是什么意思？跟这个‘里世界’、‘怨气’又有什么关系？”
　　见话题回到正轨，系统的语气也流畅起来：“世间怨气执念千千万万。其中极其强烈、蕴含特定故事或情感的执念，会凝结成具有完整规则和场景的‘副本’，并孕育出对应的鬼怪或npc，而这些鬼怪根据其蕴含怨气的强度、攻击性等，从低到高划分为E、D、C、B、A、S、SS、SSS等级。怨气执念至少需要达到E级标准，才能被副本认可，投入各个各个副本中。”
　　“那我就是去刷这些E级甚至更高级的小怪来赚积分？”顾辰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积分在向他招手。
　　“不是哦。”系统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幻想，球体上似乎模拟出一个带着微妙笑意的颜文字表情：“以你现在的状态，哪怕是刚达标的最弱E级小怪，你也打不过哦。ʕᵔᴥᵔ ʔ”
　　顾辰：“……” 灵魂再次感到一阵无力。
　　系统继续解释：“除了能形成小怪的E级及以上怨气，世界上还弥漫着海量更微小、更琐碎的‘怨念’。比如和家人吵架后的憋闷，被上司或老师无理责骂后的愤懑，挤地铁时的烦躁，对生活无奈的叹息等等，这些情绪瞬间产生，又很快消散，单个能量极其微弱，连E级的边都摸不到。”
　　“但是，”系统话锋一转，“它们数量庞大，无时无刻都在产生。里世界自有一套收集机制，会将这些散逸的、未达标的小怨气吸纳到一个特殊的‘怨气储存空间’里。让它们在其中互相影响、慢慢累积、融合，直到量变产生质变，当晋升为的E级小怪，就会被投放到需要的副本中去。”
　　“而你目前唯一的优势，”系统的光似乎亮了一些，“就是因为处于纯粹灵魂状态，不属于常规生命体，我可以利用权限，暂时将你送入这个‘怨气储存空间’。因为这里不对外开放，是里世界副本。的‘原料加工厂’。你可以在这里，消灭那些还未成型、最为弱小的‘怨念个体’，赚取最基础的积分。”
　　“哇！那还等什么！快带我去啊！”顾辰瞬间将“群众”的郁闷抛到脑后，迫不及待地喊道。
　　“如你所愿。”
　　没有炫目的光芒，也没有震动的传送感。顾辰只是觉得视线恍惚了一下，眼前的灰色空间陡然被无比拥挤、混乱、污浊的景象所取代！
　　这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庞大空间，仿佛没有边际，但每一寸“空气”都塞满了东西。顾辰的灵魂体飘浮在入口附近的高处，只一眼，就感到一阵源自意识深处的“头皮发麻”！
　　太多了！密密麻麻，蠕蠕而动！
　　等他定睛细看，更是差点魂飞魄散，强烈的恶心感汹涌而来，即使没有实际躯体，也让他产生剧烈的干呕冲动。
　　那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它们大致有着人类的轮廓，但更像是把人类最糟糕、最腐败、最扭曲的噩梦具现化。浑身布满溃烂的疮口，黏腻腥臭的脓水不断渗出，颜色诡谲——暗红、惨白、浊黄、霉绿交织流淌。五官错位，甚至随意“生长”：有的眼睛垂到嘴角，有的鼻子歪在额头，有的嘴巴裂到耳根，流淌着混合血丝、唾液或不明透明粘液的涎水。肢体更是千奇百怪，多长出的胳膊像枯萎的树枝胡乱挥舞，大腿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有些干脆就是一团不断变幻形状的、冒着气泡的腐烂肉块。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直击灵魂的恶臭与压抑感，那是纯粹负面情绪的聚合体。
　　“呕——！”顾辰捂住嘴，干呕着，他算是明白了，为什么系统说这里不对外开放。别说活人，就算是意志稍微薄弱点的鬼魂，看到这场面也得吓傻。
　　“宿主，冷静。”系统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带着一丝安抚，“你现在是灵魂体，所以才能进入此地。一旦你兑换了身体，成为真正的‘生命体’，就再也无法进入这个储存空间了。所以你要珍惜哟！ʕᵔᴥᵔ ʔ”
　　顾辰强忍着那足以让灵魂都感到污秽的不适，颤抖着问：“那……那我一个灵魂体，怎么‘杀’它们？用手撕吗？”他看了看自己半透明、毫无力量感的手。
　　“当然不是。”系统话音刚落，一个虚拟投影出现在顾辰面前。那是一个看起来颇为粗糙简陋的木头人偶，关节处还有明显的拼接痕迹。“你可以先兑换这个‘基础行动人偶（木质）’。它属于非生命体造物，可作为你灵魂临时的操控载体，在这里活动并进行攻击。等你攒够足够积分，兑换了真正的身体，就能离开这里，去接取正式任务。任务的积分回报，可比在这里刷小怪高得多哦，加油ヾ(◍°∇°◍)ﾉﾞ！”
　　顾辰看着那木头人偶，嘴角抽了抽：“……问题来了，我没积分，怎么兑换它？”
　　“可以赊账。”系统回答得干脆，“这个木质人偶售价1000积分。消灭一个这种未成型的初级怨念个体，奖励1积分。你可以先预支人偶，等攒够了1000积分再还清欠款。”
　　顾辰眼睛一亮，立刻想到：“那我为什么不直接赊账兑换那具完美的身体？然后用身体去做任务还债？那样起步不是更快？”
　　系统不赞成道：“首先，身体一旦兑换，便与你的灵魂深度绑定，无法更改。新身体的死亡，即意味着你绑定后的灵魂彻底消亡，风险极高。其次，预支积分兑换的物品，每日需收取10%的积分作为‘资源占用费’。也就是说，如果你今天预支100万积分兑换那具完美身体，明天就需要还110万，后天就是121万……以你目前零积分的状态，哪怕是最便宜的‘普通人类身体’，你也赊不起哟。(♡ὅ ◡ὅ )ʃ♡”
　　顾辰盯着系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大黄，你不对劲。从绑定成功开始，你就有点怪怪的。这些颜文字表情和语气是怎么回事？跟一开始那副高冷机械范儿完全不一样！”
　　光球在空中扭动了一下，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不要叫我大黄！我的本质就是这样的！˃ʍ˂”
　　“所以之前是在装高冷？”顾辰抱起手臂，做出审视的姿态。
　　系统的光芒顿时变得有些闪烁，扭捏地浮现出“o(>﹏<)o”的图案：“我……我这不是怕你觉得我这个系统太不严肃、不靠谱嘛！毕竟绑定是大事！”
　　顾辰简直哭笑不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绑都绑了，我不会计较的。不过，大黄，真没什么捷径？新手大礼包呢？开局神器呢？这不都是标配吗？”
　　“没有哦。”系统的无奈摊手“┓( ´∀` )┏”，“本系统主打真实体验、公平奋斗（大概）。”
　　“……行吧。”顾辰认命了，“那就先赊这个木头人吧。”
　　【积分预支：1000点。】
　　【物品兑换：基础行动人偶（木质）x1。】
　　【当前积分：-1000。】
　　提示音过后，一具粗糙的木质人偶出现在顾辰灵魂体下方。他的意识仿佛被牵引，自然而然地沉入其中。
　　“咔啦……嘎吱……”
　　刚一接管控制权，顾辰就差点骂出来。这感觉太糟了！关节僵硬得如同百年未上油的锈蚀机械，每一个动作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迟缓而笨重。木头手臂和腿脚仿佛灌了铅，抬起、落下都异常费力。
　　“这玩意也太难用……”吐槽还没说完，旁边一个漫无目的游荡的、流着绿色脓液的腐烂小怪，就晃晃悠悠地撞了过来。
　　“砰！”
　　木头人偶被撞得一个趔趄，差点散架。更恶心的是，那小怪身上黏糊糊、湿漉漉的脓液沾了人偶一身，那滑腻冰凉的触感甚至透过灵魂连接传递过来。
　　“呕……大黄！我就用这木头拳头砸吗？有没有武器？最便宜的就行！”顾辰强忍着恶心和不适，在意识里大喊。
　　“有的哦！”系统欢快地弹出一个商品列表投影，其中一个选项被高亮标注：“【生锈的钢管】攻击力+1（微弱）。售价：500积分。”
　　“500？！你怎么不去抢！”顾辰看着自己已经-1000的积分，感到一阵眩晕。
　　“这是最实惠的物理攻击型起步装备了哦！⁂((✪⥎✪))⁂”系统的语气充满了“真诚”的推荐。
　　“……赊了！”顾辰咬牙切齿道。
　　【积分预支：500点。】
　　【物品兑换：生锈的钢管×1】
　　【当前积分：-1500。】
　　一根锈迹斑斑、但看起来确实挺沉的钢管出现在木头人偶的手中，让本就不灵活的肢体更显沉重。
　　顾辰操纵着这具笨拙的木头身体，艰难地转过身，看向周围那些漫无目的蠕动、散发着恶臭与绝望气息的怨念小怪。它们似乎没有太高的智能，只是本能地徘徊。
　　他深吸一口气，咬咬牙，双手握住铁锤，瞄准一个离得最近、拖着断腿缓缓爬行的小怪，用尽这具木头身躯能调动的全部力气，狠狠地、笨拙地轮了过去！
　　“呼——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