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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弹幕劝我别太爱画皮鬼兄长了19 是我重要, ...
鹤辞安静地站在那里,看向犊车停下,身着白衣的鹤槐从车上下来。夜色渐浓,凉风微动,兄长的衣角飘动,俊美的容颜透着夜的静谧,看不出喜怒。
也许,兄长并不知晓他乘坐沈植犊车之事。他要不要不提起?街道上熙熙攘攘,兄长也未必期待能在半路上遇到他。他此刻站在这里是不是显得有几分刻意?
明明想隐瞒,却发现自己这时满是破绽,这令鹤辞顿感不妙。他握紧了袖子里的手,在兄长走近时,轻轻喊了下“兄长”。
葛灯笼的光线将鹤辞笼在昏黄之中,遮掩着眼底闪烁的不安。然而这丝不安没能逃过鹤槐的眼睛,他抚上鹤辞的脸,轻声问:“为何要站在这里?”
鹤辞抬眼,如实回道:“我在等兄长。”
“等我?”
“嗯,我和兄长错过了。若是知晓兄长今日也去陈经师那里奔丧,我定会和兄长一起去。”
“是吗?”鹤槐的轻抚变成了揉捏,原本平静的容颜浮出些许不悦,“可你却忘了告知我,便一个人去了。”
虽然他想继续表示不满,但还是松开手,拉着鹤辞往宅邸内走。他可没有一直待在门口的兴致。
鹤辞见谈话戛然而止,自己甚至还被兄长拉着往里走,晃了下神。难道兄长不追究他的过失了吗?
这不太符合兄长平日里的作风。不,他不应该把兄长想得那么锱铢必较。他应该要在此时夸赞兄长胸怀宽广。
之后,鹤槐吩咐人备饭。
他再也没有提起陈经师的丧事,就好像一切都过去了。
这让鹤辞一时坐立难安。
兄长真的不愿说些什么?无论什么都好,比如对陈经师突然去世的伤感,两人没有一起同去陈经师家的气恼,亦或者说起沈植。
直播间的人也感觉鹤槐安静到让人起疑。
[他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吗?]
[鹤槐静悄悄,必定想作妖。]
[他本来就是妖,作起来也正常(放个狗头在这里)]
[令言的脑袋里估计都是问号。]
[兄长今日怎么如此温柔,属实难以置信.令言jpg]
鹤辞确实是这种心情,用饭时,目光时不时地扫向兄长,食不知味。等到用完饭,他忍不住开口,询问兄长去了陈经师家里都有发生何事。
鹤槐面色微冷,说:“无他,不就是奔丧的事吗?交完赙金,简单地聊了几句,便回来了。”
“这样啊。”鹤辞微笑,“我想陈经师泉下有知,一定会为兄长你的到来而高兴。”
“这就高兴了?”鹤槐凑近鹤辞,眼底涌动着更多的情绪,语气生硬,“那他肯定会为你、沈元景、顾子清的和睦相处感动得泪如雨下。”
他可是有听闻陈经师的家眷说三人相谈甚欢,甚至还同坐一辆犊车离开。
当时他得知后,以为自己在听一个天大的玩笑。令言,他的令言,怎么能和一个士族走得那么近呢?甚至还坐了士族的犊车。
此前令言一向与士族的他疏远,哪怕走在路上,也恨不得装作没看见他。他原以为这是令言对待士族的态度,会疏远他在内的所有士族,未曾想令言却和沈植关系交好。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交好的?
令言上私塾的时候,好像和沈植疏离。他也没有听到令言主动提起沈植,更没有听过他们成为了朋友。
鹤槐越想,心里的不悦越多。
他紧盯着令言,不肯放过那张白皙脸上的任何神色变化。
被紧盯的鹤辞等到了被追问的时刻,比起提心吊胆的忐忑,反倒轻松了不少。这才是他认识的兄长。
“我也没有想到能在那里遇到沈元景,子清他也很惊讶。”他开始慢慢诉说之前在陈经师宅邸发生的事,“沈元景记性很好,还记得我和子清,而且言行举止透露着和善,还想邀请我们小聚。”
这话一出,鹤槐顿时火冒三丈。
沈植竟敢如此狂妄?!
“所以……你答应了?”生气后的不安使得他的声音微颤。他咬住舌尖,脸上浮出一抹懊恼。他不该如此慌乱,失去士人的雅量。
“并无。”鹤辞没有发觉兄长的异样,解释,“无论我,还是子清,都选择了拒绝。”
“如今,先生去世,我们也没有聚会的兴致。”说到这里,他想到了此前与兄长的约定,“下次休沐,我想……”
“你想作罢?”鹤槐洞察鹤辞的心思,呼吸一紧,“就因为交集没有多么深厚的教书先生突然去世?”
什么时候他在令言的心里竟不如一个教书先生了?
鹤辞听出兄长的不愿,稍稍松口,说:“也不是作罢,只是我想兄长和他关系不错,这次他突然离世,你应该也很难过。”
鹤槐脸色愈发阴沉,他没好气地捧住鹤辞的脸,指腹按压对方的脸颊,说道:“我和他关系好,只是因为你在私塾读书。”
“你以为我真把他放在心上?”
他和这个世间的大多数人都是泛泛之交。他只在意令言,偏偏令言愚笨,难以读懂他的心思,甚至还想取消他们此前的约定。
“是我重要,还是教书先生重要?”
他不由得抬高了声音,目光灼灼地盯着令言。
鹤辞脸顿时热了起来,神色无措又窘迫。他好像说错了话,才会让兄长一再生气,以至于听到了“是我重要,还是教书先生重要”的质问。
这应该是他惹兄长生气发展最严重的一次。
他整个人都快要被热昏,感觉头顶都在冒烟。
“自然是兄长重要!”饶是如此,他还是没有忘记补救,避免发展变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兄长在我心里是最重要的,无人能及。”
收看直播的人闻言,纷纷“啊啊啊”了起来。
[看来鹤怀庭很在意自己在令言心里的位置,竟然连重不重要什么的话语都说出来了。]
[令言——一个让名士陆宴失去士族优雅的特别存在。]
[是我重要,还是教书先生重要?是我重要,还是教书先生重要?是我重要,还是教书先生重要?(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令言的回答也是满分!他们定能凭借这个片段登上洛京兄友弟恭排行榜,甚至稳居榜首。]
[洛京排行榜还是太小了,放大一点,世间排行榜。]
听到“最重要”、“无人能及”,鹤槐险些欣喜若狂。然而别扭的情绪促使他艰难地控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愉悦,只是很快地,他便感觉那种克制无济于事。他整个人骤然从紧绷的情绪里脱离,面容都柔和了起来。
“原来如此。”他故作淡然道,望着令言泛红的脸,心情更加美妙,“我自然知晓这一点。”
毕竟,他是令言在这个世界最亲近的人。他不重要,谁重要?只是令言总不能做到心口如一,一而再,再而三地惹怒他。
他松开手,好让对方脸上的热气散的快一些。令言定是因为想着说出这句话,才无措了起来。他倒是很喜欢令言的这幅样子,让人无法再说出重话。
“既然我在你心里最重要,那要按照我的意思行事。下次休沐,去洛水游玩照旧。”
“但……”鹤辞还想挣扎,但在兄长凌厉眼神下没了下文。他最终点了下头,同意了下次游玩计划照旧。
为了缓和气氛,他之后补了一句:“我听兄长的话。”
鹤槐刚想蹙起的眉又舒缓了。
他心情大好,但一想到鹤辞坐了沈植的犊车,他心底又不是滋味了起来。
“既然你拒绝了沈元景的邀请,又为何要坐他的堵车,承他的好意?”
“因为已经拒绝过他一次了,再拒绝他一次,恐怕不妥。”鹤辞解释。
“有何不妥?”鹤槐更郁闷了,“你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我的好意?”
[是我重要,还是沈元景重要?]
[鹤、鹤怀庭,是你吗?]
[救命,吓得我真以为鹤怀庭说这样的话了。]
[你就说像不像吧?]
[相似率百分之一百~]
[我敢肯定鹤槐是个重度弟控。]
众人看得很欢乐。
洛京鹤家兄友弟恭的画面真是太有趣了。
“他和兄长不一样。”
“有何不同?我和他都是士族。”
鹤辞握紧了袖子里的手,深吸一口气,说:“我不想让兄长因为我而受人指摘。”
他可以不在乎别人的名声,但不能不在意兄长的。
鹤槐俊美的眼底出现一瞬的诧异,在将鹤辞眼神里的坚定看了个仔细后,他的诧异顷刻间变为无奈。
他捧着令言的脸,爱怜地轻抚着对方的脸颊,眼角。
“旁人的话与我何干。我只愿你能够不要疏远陆宴,士族陆宴一直在期待你去陆家做客。”
鹤槐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格外缱绻,眼里满是柔情。这份柔软的情意触动了鹤辞,他眼眶泛红,鼻子微酸,心里泛起了无尽的愧疚。
“我再也不会疏远兄长了。”
隐约的水光不断在鹤辞的眸子闪烁,好像下一刻便会夺眶而出,这吓到了鹤槐。他想劝令言不要哭,又怕惊到了未曾察觉的对方,一番纠结下,他只能叹息:“真是痴令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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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弹幕劝我别太爱画皮鬼兄长了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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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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