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至于此》长官

9、线索拼图 晚餐时，探

　　晚餐时，探索的结果在餐桌上汇总。

　　岑甯和葛辉辉检查了三楼和阁楼。三楼是卧室区，有六间客房，每间都布置得整洁温馨，衣柜里有干净的寝具和衣物。阁楼堆放着一些旧物——褪色的地毯、破损的画框、几箱旧书，但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发现。

　　“所有房间都一尘不染，像有人定期打扫。”岑甯说，“但没有任何居住痕迹。衣柜里的衣服虽然干净，但款式很旧，至少是几十年前的风格。”

　　徐凯汇报了外围的发现。除了西侧树林的焚烧痕迹，他还发现庄园南边的围墙有个缺口，缺口外是一片迷雾，看不清任何东西——那是世界的边界。

　　“我扔了块石头进去，石头消失在雾里，没有回音。”徐凯说，“标准的边界设定，触碰可能会被传送或者抹除。”

　　仇洌和誉楓分享了温室的发现和墙上的刻痕。

　　“DARK，黑暗。”葛辉辉重复这个词，“会不会是指地下室里很黑？”

　　“或者地下室里有‘黑暗’的东西。”岑甯沉思，“那个怀表……时间停在三点十七分，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可能是庄园主人死亡的时间。”徐凯猜测，“或者是什么重要事件发生的时刻。”

　　誉楓一直没说话。她慢慢吃着盘子里的炖菜，脑子里在整合信息。

　　怀表、肖像画、焚烧痕迹、刻痕、永不腐烂的食物、自动维持的温室、还有那些过于完美的花朵……

　　这些碎片拼凑在一起，指向一个可能：

　　这座庄园，被困在某个时间点里了。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她放下叉子，“从我们来到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化？”

　　众人看向她。

　　“花没有凋谢，草没有长高，喷泉的水位没有下降。”誉楓继续说，“厨房的食物吃了会减少，但第二天会补充——但不是‘新’的食物，是恢复到原来的量。就像……游戏里的资源刷新点。”

　　仇洌的眼神锐利起来:“时间循环。”

　　“或者时间停滞。”誉楓说，“这座庄园被困在了某个时刻。怀表停在三时十七分，肖像画里的男人是庄园主人，照片里的女人叫艾德琳，墙上的刻痕是‘黑暗’……这些可能是线索，告诉我们‘停滞’的原因。”

　　“那任务为什么是‘居住七天’？”葛辉辉问，“如果时间停滞了，七天有意义吗？”

　　“也许七天是打破停滞的周期。”岑甯说，“或者……七天后，会发生什么变化。”

　　徐凯突然想起什么:“我在检查围墙时，看到主宅的屋顶有个风向标，是只铜制的乌鸦。但你们知道奇怪的是什么吗——风向标指着西北方，从没变过。无论今天风从哪边吹，它都指着同一个方向。”

　　“西北方有什么？”仇洌问。

　　“我看了，是庄园的墓地。”徐凯说，“一小片家族墓地，大约十几个墓碑。”

　　墓地。

　　这个词让餐桌安静下来。

　　在塔的世界里，墓地从来不只是安息之地。

　　“明天去墓地看看。”仇洌做出决定，“但今晚，还是按规则行事。黄昏前必须回主宅，不得损坏物品，不得探索地下室。”

　　晚餐后，小队各自休息。

　　誉楓回到房间，却没有睡意。她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庄园。月光下的花园静谧美丽，喷泉的水声隐约传来，一切都安宁得不真实。

　　她从背包里拿出那盏“永昼”灯，放在桌上。

　　铜制的灯身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她想起那个留在黑暗中的孩子，想起纸条上稚嫩的字迹:“请带着灯，去更高的地方。告诉塔，我们不是灰烬。”

　　我们不是灰烬。

　　那庄园里的人呢？他们是灰烬吗？还是别的什么？

　　她打开陈默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记录今天发现的线索:

　　1. 怀表停止时间:3:17
　　2. 肖像画主人&艾德琳
　　3. 墙刻痕:DARK
　　4. 焚烧痕迹(与灰烬小镇同源)
　　5. 风向标恒定指向墓地
　　6. 时间停滞现象

　　写完后，她看着这些条目，试图找出联系。

　　如果时间停滞在三点十七分，那应该是凌晨。凌晨发生的事……火灾？灰烬小镇的火灾发生在夜晚，那庄园的火灾呢？

　　焚烧痕迹在庄园西侧，离主宅有一定距离。如果是火灾，为什么只烧了那一小片？为什么没有蔓延？

　　还有“黑暗”。这个词刻在墙上，是警告？是标记？还是某种……仪式的一部分？

　　纷乱的思绪中，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门开了，是岑甯。她端着一杯热牛奶，表情有些别扭:“看你晚上没怎么喝东西。牛奶……助眠。”

　　誉楓有些意外，接过杯子:“谢谢。”

　　岑甯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问:“你的伤……真的全好了吗？”

　　“嗯。圣痕之力很彻底。”

　　“那就好。”岑甯点头，“老大很少动用圣痕之力治疗别人。那对他消耗很大。”

　　誉楓握着温热的杯子:“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岑甯转身要走，又停住，“还有……谢谢你。在第一层，你救了老大。虽然我不太会说这种话，但……谢谢。”

　　她说完就快步离开了，像是不习惯说这么感性的话。

　　誉楓喝着牛奶，温热微甜。她想起前世在部队，受伤住院时，战友也会偷偷带吃的来看她。那种沉默的关怀，其实一样。

　　她放下杯子，准备睡觉。

　　就在躺下的瞬间，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轻，很短暂，像是……怀表的滴答声。

　　从墙壁里传来的。

　　誉楓立刻坐起，屏息倾听。

　　但声音没有再出现。房间里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的水声。

　　是幻觉吗？

　　她看向墙壁——那里是实心的石材，不可能有怀表。除非……

　　她开启破界之瞳，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墙壁是实心的，但在地下……更深的地方，地下室的方位，有极其微弱的能量流动。

　　像心跳一样，有规律地脉动。

　　滴答，滴答，滴答。

　　和怀表的声音完全一致。

　　誉楓收回目光，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她知道，这座庄园的秘密，就在地下室。

　　而他们还有六天时间，去揭开它。

　　或者被它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