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请命运去死 某个文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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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典进行得很顺利，章叶简单发表了一段演讲就坐到了一边，观看了几个表演节目，接着就是港口食堂摆出了各色美食，晚餐免费供应，当然，仅限堂食。
“石头教出的这几个徒弟，手艺也不输给他了啊。”
章叶和长游阿灵等人也坐在一张桌子前，她尝了一口雪雉鸟炖蘑菇，感觉汤底鲜美异常，不知道是怎么炖出来的，不由地赞叹了一声。
“这道菜可是咱们食堂的招牌菜了。”阿灵答道，“汤底用羊肉熬出来的，加了大湖里采的贝壳肉，配料用的是长月城新鲜运来的土姜和香茎，加上一点秘制的酱油调味，一点羊肉的腥味都没有。”
“你倒是很清楚嘛，阿灵大总管。”长游在一旁打量她一眼，嘴角浮起调侃般的微笑，“跟石头的事情准备什么时候挑明呢？”
“哎？你跟石头？”章叶大惊失色，“不行不行，你俩才多大！这不早恋吗！”
阿灵不解地问道：“什么是早恋？我今年十七岁了，石头都十九了，我妈十九岁的时候我都出生了。”
“等会儿！”章叶更震惊了，想起了阿灵妈妈斑白的头发，“你妈妈才三十多？怎么头发都白了？”
“很正常啊，这里的环境这么差，每天又这么辛苦，很容易老的。”阿灵说道，“现在生活好起来了，她的白头发就少很多了。”
章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思考了一下，喃喃道：“看来婚姻法也得提上日程了，哎，上天快赐我一个法律人才吧……”
接着她郑重地敲了一下阿灵的脑袋：“十七岁绝对不行！身体都没长开，生孩子很危险的，至少要满十八岁，知道了吗？”
阿灵不理解，但章叶说的话在她那就是绝对正确的，因此也郑重地点头答应了，众人转了话题，继续吃饭。
吃完饭长游找了个机会单独找到章叶，问她：“我早就想问了，你跟小火怎么回事？”
“啊？这么明显吗？”章叶苦笑了一声道。
“哼，都快摆脸上了。”长游答道，“你不理他，他就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看着都心疼。这孩子人挺好的啊，长的好看，对你又那么好，我看你之前不也挺喜欢他的吗？”
章叶叹口气，想了想，把关于监视者的事情告诉了她，说完后又叹气：“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如果以后注定是敌人的话，现在也许不应该投入太多感情。”
长游皱着眉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怎么从来没听艾西亚说过这个监视者的事情？”
提起艾西亚，章叶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还记得当时在你家地下那个哨所里，见到的那个奇怪的年轻人吗？”
“记得啊，我跟艾西亚描述过，但她说完全没印象。”长游答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她现在已经想起了大部分过去的事情，就算像之前沙漠遗迹里的那样，关于末日那一部分记忆会被抹除，那也不应该完全忘记有这个人的存在吧？”
“也就是说……他不是艾西亚身边的人，或者，他主动删除了自己所有的存在证据？”章叶思考着，又摇头，“不对，艾西亚的哨所是资料保存最多的遗迹，里面很多杂志报纸和遗留的照片，如果他真的是那个一开始就待在艾西亚身边的人，绝对不可能没有任何痕迹。”
“所以你看啊……卫初第一个伙伴是一只猫，希安只说过安珀是她重要的人，没说是不是第一个伙伴，阿知只提到小临是监视者，艾西亚则根本没有所谓第一个伙伴的记录。”
长游靠在窗边，列举了一番之后，说道：“所以小火也不一定是监视者，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因为这个就先定他的罪吧——而且，我相信你到时候一定能想出办法来的。”
“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章叶看向窗外，夜色笼罩着远处的湖面，飘飘渺渺的看不真切。
她笑着站起身，说道：“让我调整一下心态吧，在沙漠时他不在我身边，我确实……有点没安全感。”
转过身，正好看见那个修长纤瘦的身影推开了门，眼睛明亮中带着期翼般问道：“回据点吗？我开车。”
长游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拉着她走向门外，对小火说道：“走，刚才我们还在说你怎么还不来。”
章叶被拉着走到门口，站在小火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也笑了起来，伸手拉过他的手臂，说道：“晚上开车慢一点啊。”
*
那天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原样。
章叶身边的护卫又换回了小火，之前临时的护卫则回到了警备队。
“那我以后不用教孩子们练剑了？”
这天小火跟着章叶登上了火车，前往沙漠时，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以后剑术这种课程要正规化了，放进学校里作为选修课吧。”章叶还在看卫初送过来的沙漠形势报告，答了一句。
当然，她没说这本来就是个借口——至于小火知不知道这是个借口，她就不清楚了。
“嗯。”小火看不出到底知不知道，只是肉眼可见的开心了很多，看看章叶，又看看风景。
过了会儿他突然又开口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闷啊？”
“啊？怎么会？”章叶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主动地聊天，感觉有些新奇，回答了一句，“我就需要你这样不多话的护卫，很好，真的。”
“哦。”小火又习惯性应了一声，似乎还想开口又忍住了，眼神又看向了窗外。
“想说什么就说呗，没有正事的时候也可以聊聊天嘛。”章叶正好报告也看完了，便合上了本子，撑着下巴看向了他。
说实话，哪怕不是护卫，这么个人放在面前，至少算是养眼了。
小火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许久之后才下定决心似的说道：“我想说……想说……”
他咬了咬牙，才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我想说，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哪怕是死。”
章叶愣了愣，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一颤一颤的睫毛下眼睛坚定明亮，突然就发现，这个少年虽然话少，但或许心思比自己想象中要聪慧很多呢……
沉默良久，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说道：“不会死的。”
她抬起手，对着他伸出手掌。
小火怔了一下，也伸出了手，轻轻地跟她击了个掌，随后脸上露出了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们都不会死。”
章叶也笑了，抬头看向窗外绵延的戈壁，暴雪过后，沙石之间的缝隙中，也有些杂草顽强地生长了出来，东一块西一块地铺着。
如果那个末日是某种必然命运的话，那不好意思，还是请所谓的命运去死吧。
*
到达卫初据点——现在新的名字叫卫城了——之后，章叶跟卫初、红姐、杨阿妹一起讨论了一番沙漠的形势。
“水家集已经完全投靠了过来，很多被暴风雪摧毁了房屋的居民现在都组织迁移到港口去了，那边的橡胶林和配套工厂可以有限开工。”章叶说道，“这件事全程是水宣在办的吧？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是个纨绔公子的家伙，办起事来还挺利索。”
“在沙漠里能掌管一个上千人的集市，他在家族里耳濡目染都能学到不少东西了。”红姐答道，手在地图上一指，“黄沙部族的俘虏已经回去了，他们答应谈判——哼，看到我们这样的繁华和武力，他们还敢反抗才怪了。”
“青沙呢？他们那边沉眠者的教徒众多，阿尘过去之后有没有消息传来？”章叶的眼神看向了地图另一角，靠近东方方向草原的地方。
“据说当时大部分灰袍人被护着逃去了草原，草原那边都是吃人的泥沼地，通过了就能到临海城，还能有一条生路。”卫初看见章叶的视线，补充道，“阿尘没有消息传来，但青沙之前的那些教徒都说当时青沙已经是一团乱了，首领莫头人死了，他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利用沉眠者事件争权，部族里群龙无首。”
“莫头人怎么会死了？越青不是只杀灰袍人吗？”章叶问道，“她到这里受伤了才开启无差杀戮模式，之前很明显没有受伤。”
“这个我来说吧，有点复杂。”红姐接过了话头，“他们那儿原本就分成两派，一派是虔信的教徒，一派不信。莫头人是信教派的，他原定的继承人是同样信教的大女儿。二儿子和小女儿是不信的那派，趁着越青来杀灰袍人，灰袍人都跑了，他们宣称沉眠教带来灾祸，两人合伙把莫头人和大姐一起杀了。后面的事情就不清楚了。”
章叶听得忍不住嘶了一声，吐槽道：“两千多人的小破部族，搞的跟家里有王位要继承一样。”
“你看来当然是小破部族，在沙漠上可是称霸一方的大势力啊。”卫初说道，“占着靠近草原水草最丰富的地界，上万只牛羊，几百匹好马，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了。”
“行吧，积雪过两天融化之后，杨阿妹，红姐，你们俩立即带人前往青沙，看看他们现在形势如何，愿不愿意合作。”章叶在地图上点了一下，接着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还是优先做生意，尽量不要起冲突。”
“明白。”
“行。”
两人答应了之后，杨阿妹的视线转到了地图之外，思考了一下后说道：“领主大人，其实青沙部族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临海城。”
“临海城啊……”章叶拿出了另一份报告，摊了开来，“王行的侦察队已经从长月城那吧过去了，暴雪后也刚刚传来消息，这个城市确实比我想象中大很多啊……”
摊开的地图上，长月城外群山和草原的间隔之后，一个打着红叉的地名标在了临月河入海口的地方，上面显示了一个数字：人口约2万。
“长月城后都是陡峭的山林，临月河中游处断成了一片五十多米高的大瀑布，北边是有着大量鳄鱼怪的泥沼草原，临海城跟长月城原本就极少往来，我们几乎不知道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
杨阿妹说着，脸上略有些忧虑。
“等王行的侦察数据吧。”章叶不在意地合上了地图，“这个地形，他们想打我们更难。更何况，我这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把目光投向了西北方向的雪山——那个神秘的杀手越青，是否也是某个文明的残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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