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别离 变回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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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凌薇才出声，就被男人用食指贴在唇上要她噤声。
“嘘……”
顾裴知看着凌薇，在她的瞳孔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自己眼中的欲-望几乎无所遁形地彰显在她面前，这次他坦坦荡荡。
“凌薇……”顾裴知的声音意外的低哑，他最后还是收起了自己赤-裸裸的侵略意图，可眼中还是余留着那点黏连的欲-望，“我……”
凌薇愣愣地看着他，脑袋空白了一瞬，“你……这是怎么回事……”
顾裴知意识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立刻更加贴紧了她，似乎怕被她看见。
凌薇看他居然还敢贴得更紧，立刻伸手去推他，却触到了温热的皮肤触感。
“你……”
顾裴知刚想解释，就被回过味来的凌薇狠狠甩了一巴掌。
“变-态！”
她用力一把推开顾裴知，自己起身快速逃下了床。
顾裴知愣在那里没动，被甩了巴掌的地方火辣辣的疼，提醒着刚刚凌薇打他下了多大手劲。
凌薇下了床后慌不择路地往后退去，她看着身上一览无遗的顾裴知，急忙上前将被子扔到了他的身上盖住。
“滚出我家！”
凌薇什么都不问，只是让他滚。顾裴知心里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但凌薇刚刚那一巴掌和她发现真相后的态度让他满腔的希冀全化成了灰。
她果然接受不了。
顾裴知微微抬头看她，发现凌薇也是一副低着头无措的样子，她眼中原本有怒意，但像是在想通什么后生出了些荒唐和难以置信。
“……我，我衣柜里有一套买大的中性衣服……”
“你先穿上。”
凌薇的声音发颤，却带着极尽的疏离和淡漠，她说完转过身开门出去了，留顾裴知一人坐在床上恍然发着呆。
果然……
顾裴知嘴里来来回回一直念着果然这两个字，他的嘴紧紧抿着，心里那些压抑杂乱的爱意全部被他不断默念的这两个字一块块来撕下来扔掉。
好痛。
顾裴知低头紧紧抓着床单 ，窗外的夜色如他现在的心情一般灰暗，他看着床侧柜子上摆的相框，嘴角掀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那个相框是前几天凌薇刚买的，外面那层覆膜还留着，他抬头盯着被凌薇笑着抱在怀里的杜宾，似乎想起了那日她带自己到照相馆的情形。
凌薇父母每年有定期去照相馆拍照的习惯，家里的相册从小到大有好几本，里面存满了父母和她的回忆。
但凌薇其实不喜欢拍照，只是配合着父母每年跑好几趟照相馆。或许是为了让自己捡来杜宾的这段时光更有纪念意义，那天她带着杜宾去了照相馆。
那是她二十多年以来主动第一次去照相馆。
顾裴知回想当日的情形，那些杂乱无法诉说的不甘在心里浮沉嘶吼着要他出去抱住凌薇。
可是，她不喜欢自己，也不接受自己。
还是断干净吧。
顾裴知坐了好一会才起身，他找到了凌薇说的那套买大的衣服，衣服放在衣柜最外层，很显眼，甚至可以想象到凌薇试衣服时无奈又恼怒的表情。
他摸着那套衣服上被压出来的褶皱，叹了口气后穿上出了房间。
客厅里，凌薇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不远处的椅子上系着一个月前她给杜宾买的小狗气球，已经瘪了一半。
顾裴知面色冷淡地走到离她三步远的位置，开口的时候意外的冷静，“谈谈吧，需要多少钱。”
凌薇心里抱着的那一点希冀彻底破灭，她攥紧手，努力稳住自己的声线，“就只是谈钱？”
那她和杜宾相处的这一个月算什么？
“你还有什么要求？”顾裴知尽量让自己的视线不接触凌薇。
良久后，像是过去了十分钟，又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凌薇压下了心里无数想要问出口的话，低头强忍着自己眼里的泪水。
她冷笑一声，带着一点压抑的哭腔，“……什么要求？”
“我哪能提什么要求啊顾总……”
顾裴知说：“关于这一个月的所有，我会付给你一笔相应的费用。”
“然后……你也离职吧，我会再补偿你另外一笔费用。”
凌薇听到前面那笔费用差点气笑，原来他们到头来就只是金钱交易的关系，他真的是连半点情谊也不想留了。
本来凌薇还能隐藏自己的情绪，但当她听见顾裴知要自己离职时，眼里强忍的眼泪彻底流了下来。
她背对着顾裴知仰起了头。
顾裴知这是想和自己一别两宽彻底划清界限了？
想起过去一个月的种种，那些想要问出口的话，凌薇彻底一句都问不出了。
这就是顾裴知的为人，她记住了。
廖均说的是对的，顾裴知这个人没有情。
他……没有情。
凌薇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像在嘲笑自己的天真和妄想，手紧紧攥着皮质沙发上的那层皮，几乎要握穿。
她回头紧紧盯着顾裴知，故作爽朗道：“可以啊，顾总你一手给钱我一手忘人，我们从此两不相欠，再见就当我不认识你这个人。”
“而且顾总也不用担心我会抱有什么侥幸心理，我这人拿了钱就会守紧嘴巴，见了你也会躲得远远地，不去打扰你的生活。”
“我会永远和你做永不相认的陌生人。”
凌薇这段话说的咬牙切齿，明明有更温和的说辞，但她就是莫名恨起了顾裴知。
她恨他无情，她恨他将自己的杜宾夺走了，连回忆也不允许拥有。
她会永远记得这一天。
顾裴知在那里静静听她说完，脊背始终挺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道：“好，今天钱就会到你的账上，离职流程你也不用回去办了，我会替你处理好。”
凌薇嘴角的笑扬得更高，“多谢顾总还这么替我着想，不让我故意跑一趟公司累到呢。”
顾裴知听懂她言语里的暗讽半句话都没说，他确实不想让凌薇回公司，以免有其他人知道自己失踪后发生的事情。
但这一点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一定见不了凌薇。
日日相见会让欲念加深，倒不如直接断了好。
可是他的心还是很痛，他甚至贪心地妄想凌薇对自己的决定不满，会继续找机会反驳自己。
顾裴知缓慢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带着希冀。
凌薇没看他，正侧着脸看窗外，嘴角高高扬着。
她居然这么开心……
意识到这一点后顾裴知心里的酸涩苦痛一瞬间全涌了上来，趁着自己还没有掉眼泪，他转身道：“……那我走了，再见。”
可等他真的转过身打算离开时，步伐却慢了下来。
他舍不得。
他舍不得自己这一个月和凌薇相处的点点滴滴，舍不得凌薇的温柔，舍不得自己对凌薇的爱意，舍不得好多东西……
凌薇在顾裴知说要走时刻意没去看他，她始终攥着手下的沙发，嘴角保持着那个微笑，直到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她眼里的泪才彻底决堤。
顾裴知……真的是把无情贯彻到了极致的一个人，明明前一刻他们还睡在一起，明明自己……
凌薇想到这里停住了，明明自己……还挺喜欢他的……
房间里只剩下凌薇一个人，她坐在沙发上盯着杜宾最喜欢趴着的那个位置，嘴角的笑彻底维持不住了，埋头大声啜泣起来。
她要恨死顾裴知了，不仅仅是因为断情这么简单。
可她心里居然有一丝后悔的情绪，自己要是没有扇出那一巴掌，事情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可是任谁见了一个男人未着寸缕把自己压-在身下一副要吃了自己的模样也会无措和愤怒吧。
就算是自己喜欢的人也不行的。
顾裴知在关上门出去后并没有立即离开，他手上牵着凌薇一个月前送给自己的小狗气球，心里依旧在幻想凌薇会开门跑出来追自己。
可是没有，他从天黑等到了天亮，甚至白天的日头将他的身体照得发烫冒了细汗也依旧等不到她出来看自己一眼。
他不死心，几乎就这么站了一天，但门里始终半点动静都没有。
待到晚上九点整，顾裴知紧紧攥着手里那个小狗气球，利落转身走了。
在他离开后，凌薇才从门后的猫眼离开，抿着唇回了自己的房间。
顾裴知变回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回了自己的别墅，说来也巧，凌薇住的小区离自己的别墅不远，他走过去只要十五分钟。
别墅里打扫的住家阿姨见顾裴知回来了，立刻激动得无以言复，“顾少，您终于回来了！”
“刘叔呢？”顾裴知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绪，淡淡地问了这么一句。
李阿姨说：“刘管家刚走，被老爷叫去老宅了。”
“知道了。”
顾裴知回自己房间洗了个澡，久违惯用的香氛味窜入鼻尖，却不是他最怀念和留恋的味道。
分别不到一天，他想凌薇了，还有她常用的那款沐浴露。
这个澡顾裴知洗的很慢，半个钟才洗完回房间吹干了头。他坐在沙发上，在烟盒里抽了一根烟。
房间里没开灯，寂寥昏暗中只有他手上的红芯闪着光。他吸了一口，拿起手机迟疑地点进了购物软件，循着熟悉的记忆，他下单了一瓶凌薇常用的沐浴露，大容量的。
做完这一切后，他把带回来的小狗气球系在了落地窗前，睡着侧头就能看见的位置。
那个被他带回来的气球已经瘪了一半，那张笑脸凹进去，就像他现在的情绪一样复杂扭曲，想起凌薇牵着气球回来见自己的那天，自己是那样开心，她也是那样开心。
可是这种开心已经回不去了。
顾裴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拿起手机，打算给凌薇打个语音电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