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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最后一个聊天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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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羊曾经有过一个喜欢的人,叫做岑林。第一次见他,是在高一的开学典礼上,当时他在和别的男生聊天,远远的看,他的眼睛好像自带眼影,留着一个接近于女生的妹妹头。不知是因为他的温柔还是什么,总之小羊注意到他了。
小羊天生胆子小,起初的一个月,只敢远远地看他。看他和别的男生勾肩搭背,看他在球场上打球,别的女生敢上去搭讪,她不敢,她只想默默地做个旁观者,在他和别人说笑时远远地看。那时她对岑林只是有些好奇,说不上喜欢。
她在开学第一天就知道他叫岑林,但岑林不知道她。
第一次交流是在一个教师节晚会上,她和岑林被老师分到一组表演节目。小羊心里有些悸动。她终于可以和这个这么有意思的人接触了。这个组有五个人,她不敢和岑林说太多,最后小组决定唱一首歌,有人负责伴奏,有人负责唱歌。唱歌的是小羊,弹钢琴的是岑林。
她的声音很温柔,像风。他的琴声也很好听,像水。他们唱的是一首薛之谦的歌,叫《崇拜》。小羊很喜欢这首歌,也是从这首歌开始,她开始了解岑林。那天晚会结束之后,岑林主动找她,他说:“你唱的歌很好听,排练的时候你话好少,我们可以正式的认识一下吗?”小羊答应了。从现在开始,岑林也认识她了。在他们认识后的一年里,小羊觉得她好像才真正加入他的世界。在他和别人说笑的时候,在他和别人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她没想到居然还有她的一份。他和别的女生聊天的时候会保持分寸,不会和她们有过多肢体接触。岑林亲切的称她为小羊,会摸她的头发,送她棒棒糖,会记得她不爱吃香菜。他们越来越熟悉,就越来越像恋人。但小羊不敢想。他们一起进入了学校的合唱团,一起分到高音声部。小羊觉得一切都是缘分。
在合唱训练结束之后,岑林会一个人坐在钢琴前静静地弹一些经典的钢琴曲。有一天,他突然弹起一段旋律,小羊听出来了,是《崇拜》。她不由得小声哼唱,这时钢琴声停了,她吓了一跳,手里拿的铅笔啪嗒一声落地,在钢琴声的最后一个尾音结束的时候发出一声脆响。
“来,到这边坐。”岑林指了指琴凳空缺的位置:“你会弹钢琴吗?”
“不会。”小羊坐在那里,突然觉得很为难,又感觉很温暖。
“没事,我教你。”
岑林很耐心地教她,好像只是想教会她弹钢琴,小羊莫名觉得这样很暧昧,有一刻,她可以不用管他在想什么。她想起那句歌词:抛弃世界吧,就剩我们俩。
小羊想过很多次如何向他告白,可她始终不敢,她也不知道岑林喜不喜欢她,但她知道,岑林对她的好是和别人不一样的。
正当她鼓起勇气告白时,她看到岑林和楚然牵着手从她面前经过。楚然是班里的优等生,成绩经常是年级前三。她想,没什么,他们只是朋友,可又一想,自己又何曾不是呢?
之后的一段时间,岑林和楚然一直走的很近,甚至,岑林开始疏远小羊。
小羊看见他和楚然经常一起吃饭,岑林也会像以前对她一样,称楚然为然然,也会轻轻摸她的头,也会教她弹钢琴,岑林还会牵起楚然的手,与她手牵手路过小羊身边。
小羊开始害怕了,她怕岑林像对她一样对楚然,现实是他对楚然好像比对她还要好。岑林因为参加篮球队的比赛退出了合唱团,小羊也因为学习紧张离开了合唱团,那个曾经让故事情节变得美好的地方,永远退出了他们的生活。他们过得很好,小羊选择了退出,她早该退出了。每次见到他们如胶似漆,小羊都想起自己的从前,楚然却没看到自己的后来。小羊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偷偷地流泪,怕被别人看见,在他们经过的时候,又装作坚强的微笑。她摸出口袋里的棒棒糖,糖纸已经皱巴巴的。她每次路过琴房,都会快步走过去,甚至每次听到那首《崇拜》,一种寒意都从心底涌上来。不就是喜欢成绩好的吗?我也可以。她心想。
之后高三的生活很繁琐,小羊没有时间去想。她奋力学习,一个个日夜挑灯夜读,取得了一个个年级第一。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到那张皱巴巴的糖纸,眼眶不由得发红。每次她看到了年级第一,她第一个想告诉的人就是岑林,可当她看到岑林和楚然有说有笑经过的身影时,她只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可……这好像并没有换来岑林的爱,甚至,不能回到从前。她在高考前一个月被压垮了。但她知道,自己好像已经不爱他了。
毕业那天,小羊给岑林发了一条微信:岑林,其实我之前还挺喜欢你的。
那边很快有了回复:我只把你当做很好的朋友。而且,我也有喜欢的人了。
小羊想了很久,她知道岑林拒绝了她,她觉得没关系,反正自己已经不爱他了。
“那我们还能做朋友吗?”第二天她鼓起勇气又发了一条。
“可能我太乱了昨天没说清楚,我已经和那个女生在一起了。”
紧接着发来一张他和女朋友的合照,不是楚然。他说:我们互删吧。
这句话弹出来之后,小羊知道,他已经把她删了,他们的缘分尽了。小羊有点想哭,但她没有落泪,只是苦笑了一下。
她没有删掉他的微信,只是把他保存在最后一个聊天框。
她戴上耳机,又想起那首《崇拜》:
我有一个幼稚的想法
给你一个约束我的魔法
我变成雪人的话 就可以慢慢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