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先生与他的老师爱人》青鸟集

2、第 2 章

　　“回来了？”谭擎似有所感，偏头望向朝自己走来的雀鹤。
　　“嗯。”雀鹤简单应了一声，在谭擎对面坐下，开始找话题：“谭哥今年几岁啊？”
　　“三十二了，已经不年轻了。”谭擎笑笑，手里拿着勺子在面前的咖啡里搅拌搅拌，状似无意地道：“我现在还没考虑结婚是因为一直没遇到合适的人……”
　　雀鹤深表认同：“我也三十了，也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奈何众里寻他千百度，寻了一度又一度。”
　　闻言谭擎搅动咖啡的手一顿，望向雀鹤，声音从喉咙发出却没经过思考：“你说……你没谈过恋爱？”
　　雀鹤很是平常地“嗯”了一声：“像你说的，一直没遇到合适的。”
　　说罢见谭擎还在盯着自己看，雀鹤噗嗤笑出声：“怎么？谭哥谈了几段恋爱？”
　　谭擎不断跳动的心瞬间凝滞，又开始祸害他身前的那杯咖啡，他有点想把这个话题含糊过去，但雀鹤怎么能让他如意？
　　“嗯？告诉我呗，谭哥，我都如实禀明我的恋爱情况了，你这样藏着掖着不好吧。”
　　谭擎清了一下嗓子，才将声音压得低低地道：“其实没多少……也就三个对象……我们是和平分手。”
　　雀鹤略带调笑地意味地说道：“谭哥这么紧张干嘛？问问而已，难不成听了这我还能嘲笑你不成？”
　　谭擎：“……”
　　谭擎轻笑：“挺怕的。”
　　雀鹤信誓旦旦保证：“我不是那种人。”
　　谭擎：“我知道。”
　　雀鹤笑了笑：“谭哥你这么信任我，会让我以为你爱上我了。”
　　谭擎面上云淡风轻：“嗯，爱上你了。”
　　雀鹤开玩笑说：“谭哥这么优秀，如果我不答应是不是显得我有些不识好歹啊？”
　　谭擎挑眉：“你怎么看出我很优秀的？”
　　雀鹤倒还真低头沉思了会儿，不过片刻就抬起头一脸认真地对谭擎说道：“我们家祖传的秘术，面相断人术，厉害吧？”
　　谭擎配合地鼓掌：“那雀大仙能帮我看看吗？”
　　雀鹤闻言，表情瞬间变得严肃，目光上下扫射谭擎的整张脸，最后伸出手来，半眯着眼，倒真有些神棍的样子。
　　谭擎从容地任他看，甚至还将脸向前凑了些。
　　只听一声响指声起，“谭哥，你最近有桃花！”
　　谭擎点头，眼神似有似无落在雀鹤身上：“嗯，借你吉言。”
　　这场“相亲”两个人都挺开心的。
　　谭擎和雀鹤走出咖啡店时，注意到不远处有两个女生捂着嘴，手里拿着手机，一脸“奸笑”地望向这边。
　　雀鹤将头微微偏向谭擎：“我就说吧，桃花运。”
　　谭擎无奈：“走吧，我送你回家。”
　　雀鹤笑笑：“哥，你不会是害羞了吧。”
　　谭擎：“再多嘴就绝交。”
　　雀鹤一听，又笑了两声，才将嘴巴紧抿，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雀鹤停了笑：“不麻烦了，我打车回去就行。”
　　谭擎皱眉，抓住抬脚准备离开的雀鹤：“刚才是你请的客，我不送你回家不合适，而且万一我们顺路呢？”
　　雀鹤：“……”
　　雀鹤看着谭擎执拗的眼神，最后还是点头了。
　　雀鹤刚要拉后座的门，就被谭擎叫住：“坐副驾驶吧。”
　　雀鹤有些不理解，但还是收回了手，此时谭擎已经拉开副驾驶的门了，雀鹤听谭擎的话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不过还是没忘问一嘴为什么。
　　谭擎如实回答：“想让你坐我旁边。”
　　“谭哥可真是诡计多端，我就不说你老奸巨猾了，毕竟过两年我也和你一样大了。”雀鹤说笑道。
　　“介意开窗吗？”
　　“不介意。”
　　车外的风拍打在脸上，雀鹤撑着脑袋对着窗外，欣赏过路人烟与风景。
　　等红绿灯期间，手指在方向盘上有节奏地轻敲，雀鹤轻轻飘起的细发引起谭擎内心的骚动，偏局中人不知情，满眼只顾窗外，徒留一人心在车内悸动。
　　“到了。”
　　“行，谢了，谭哥。”雀鹤解开安全带，开门刚准备下车就被谭擎叫住。
　　“改天我请你吃饭吧。”
　　“行啊。”雀鹤答应得干脆，转头看对着谭擎笑笑：“到时候得让谭哥破费了。”
　　谭擎勾起嘴角：“不用客气。”
　　“我先走了？”雀鹤问。
　　谭擎“嗯”了一声，但雀鹤却没着急走，而是又坐了回来，将一颗糖塞进谭擎手里：“路上注意安全。”
　　接着雀鹤一个大跨步下了车，将门关上，朝谭擎挥手，得到谭擎的回应后才真正离开。
　　车上留着一个人，一个看着手上糖果笑的人。
　　“叮——”
　　“喂？妈。”
　　“怎么样，今天这小伙子？”
　　谭擎沉默了会儿，齐漫华左眼皮一跳。
　　“他不喜欢男的。”
　　齐漫华差点被口水呛到：“这……这……”
　　“他以为是和女生相亲。”
　　齐漫华：“……”
　　“没事儿！大不了再给你找一个就是。”齐漫华很快重拾信心。
　　“我喜欢上他了，我要追他。”
　　齐漫华：“……”
　　一会儿过后，谭擎听见一声打火机的“啪嗒”声，齐漫华说：“儿子，你给我开玩笑的？”
　　谭擎看向窗外——雀鹤刚才离开的方向：“没开玩笑，我要追他。”
　　齐漫华：“……”
　　齐漫华叹气：“可你刚不是说人喜欢女孩吗？”
　　谭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预报：“但他现在没有女朋友。”
　　齐漫华试图劝说：“这是不道德的。”
　　谭擎看向窗外：“我知道。”
　　齐漫华咬牙：“你知道你还这样做？你让他的爸妈怎么办？”
　　谭擎倒是没想到这一层，他沉默了会儿，片刻后才道：“我喜欢他，但我不会强求，行吗？”
　　齐漫华也沉默了：“你……算了，随你的便吧。”
　　回到家后，雀鹤到书房写稿，他是个小说作家，在网上还挺火的，有不少人催更，也卖了几本书的版权。
　　差不多结束后，雀鹤伸了个懒腰，恰好此时手机亮起，雀鹤的脖子向前伸了点，发现是谭擎发来了信息。
　　谭擎在微信上的昵称是tq，挺简单的。
　　tq：喜欢吃些什么，我好订饭店。
　　雀鹤的头像是只鸟，昵称是烤鸟。
　　烤鸟：谭哥真要请我吃饭啊？怪不好意思的。
　　tq：我从不骗人。
　　烤鸟：知道了，是我的错，把谭哥想坏了，自罚三杯。
　　tq：是我没给你留下诚实守信的好形象吧，我的错。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
　　烤鸟：都行，没有忌口，我妈说我小时候差点把摔炮当点心吃了，幸好她及时发现，一脚就把我踹到了地上，从我手里抢过摔炮，不然你就看不到现在英俊帅气的我了。
　　tq：……
　　tq：喜欢吃甜的、辣的、酸的、苦的、涩的还是甜辣的、酸甜的？
　　烤鸟：辣的吧。
　　tq：ok
　　烤鸟：谭哥真细心，我现在就把你评为世界十大好男人。
　　tq：我的荣幸。
　　听见敲门声，谭擎将手机下扣，开门，果不其然是他的母亲。
　　齐漫华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她瞪了谭擎一眼：“下来，我有话给你说。”然后不带任何犹豫地转身下了楼。
　　“真的喜欢？不是骗我？”齐漫华声音带着疑问，大有一副逼迫谭擎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谭擎与齐漫华对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一见钟情，非他不可。”
　　齐漫华被噎了一下，但最后还是妥协了：“好，他叫雀鹤是吧？改天带人来给我看看，要是人家没看上你也别强求。”
　　谭擎笑着点头：“那是当然。”然后扑向齐漫华：“谢谢老妈，帮我找到了我的未来媳妇儿。”
　　齐漫华一脸嫌弃地把人推开：“滚滚滚。，人还没答应你呢，再说了前几次催你相亲的时候，你跟个什么似的，现在有喜欢的人了，就作出这副鬼样子，滚滚滚，老娘现在不想看见你。”
　　谭擎笑笑：“我的错，我的错，我给你按按肩。”
　　齐漫华嗤笑一声，看不起谭擎这副没出息的样儿：“行了，既然你已经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那我来这的主要目的也就达到了，就先回去了。”
　　谭擎问：“不多住两天？”
　　齐漫华翻了个白眼：“这两房子隔多远？想来老娘我随时都可以过来。要不是为了你的终生大事，你以为我乐意来？而且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到时候有的我忙了，也有的你忙了，到时候学校见吧。”
　　谭擎点头：“那……我送送您？”
　　齐漫华：“我没有手？还是我不会开车？”
　　谭擎：“……”
　　齐漫华拿起包，起身背对着谭擎挥挥手：“走了，等你的好消息。”
　　谭擎轻笑，拿出手机，又给雀鹤发去一条信息：对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去订餐厅。
　　手机很快就响起。
　　烤鸟：我随时都可以，谭哥你根据自己时间安排定吧。
　　tq：就后天怎么样？有一家餐厅我去过几次，觉得挺不错的，到时候我去接你。
　　烤鸟：不用，谭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自己去就行，不用麻烦。
　　tq：我想早点见到你。
　　烤鸟：那也行，毕竟我也想见到帅气哄哄的谭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