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恃无恐》栩今也

8、第八章

　　进入正式复习就是不一样，每天都是做不完的试卷，池昕允两眼一睁就是干。

　　周五终于迎来一节体育课，在周三明明有一节体育课，可惜运气不好那天遇上下雨。

　　体育就由政治老师代课，一上来就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八分钟速背。

　　中午午休没有睡好的池昕允，背着背眼睛就不受控制的合上，得亏那天她运气不错，盛逸风都被抽到了都没有抽到她。

　　距离午休结束还剩五分钟，池昕允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揉了揉脸。

　　池昕允余光注意到同桌正在刷数学题，她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同桌，还得是你啊，人家大中午都在补觉，你居然在刷题。”

　　苏景润刚刚把最后一道大题解出来，笑着朝她看去：“我没有午睡的习惯，而且刚刚转到这边怕跟不上老师的节奏。”

　　池昕允伸个懒腰，视线朝前面看去，程钦榆侧着脸趴在桌上睡觉。

　　窗外的阳光轻轻撒在他发丝上，程钦榆眉心轻蹙着，睡得好像不是很安慰。

　　正好门口喇叭响起午休结束的声音，见程钦榆没什么动静，池昕允想让他多休息会。

　　她朝身侧的人看去：“同桌，一起下楼？”

　　苏景润顿了一下又笑着点点头：“好呀。”

　　他不紧不慢的跟在池昕允身后，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了下来，朝窗边看去。

　　原本趴着睡觉的人缓缓撑起身，两个人的视线短暂的在空中交汇。

　　他笑着收回视线：“你不叫你朋友一起？”

　　池昕允擦了擦眼角的生理性泪水，没注意到已经醒了的人：“小鱼睡觉不喜欢被人打扰，一会醒了会下来的。”

　　上完厕所回来的周泊霖刚好碰到他们一前一后的下楼，看戏似的走到七班门口，看到某个人没睡醒的坐在位置上。

　　周泊霖从七班后门进去，来到程钦榆身侧没骨头似坐在另一张桌子上：“钦榆，你就不能有点危机感？我看池昕允最近和那个姓苏的走得挺近。”

　　程钦榆中午完全没有睡好，现在头有点痛，他柔着太阳穴不紧不慢的哦了声。

　　周泊霖没想到他就这反应：“……”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到了高三，体育课也不在组织跑步，集个合轻点人数，就自由活动。

　　盛逸风人缘好，解散后就带着苏景润去打篮球，顺便认识认识同班同学。

　　程钦榆等集完合才慢悠悠走下来，他坐到池昕允身侧，很自然的将头靠在她肩膀上:“星星，你今天没有等我。”

　　可能是刚刚睡醒的缘故，清冽的嗓音带着一丝丝哑，用着两个才能听清的声音，莫名其妙有股撒娇的意味。

　　池昕允反手摸了摸他的脸:“我见你还在睡觉就没有打扰你。”

　　程钦榆沉默着，过了许久才开口：“那你下次记得等我。”

　　还没有等池昕允回答，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她肩膀。

　　不用猜池昕允都知道是谁：“乔嘉禾，我知道是你。”

　　“真没意思。”乔嘉禾从后面站起来坐到她身侧，“池姐你也不知道配合我一下。”

　　程钦榆撑起身，整个人也清醒许多，池昕允捏了捏她的脸：“你不是在打羽毛球吗，这么跑过来了。”

　　乔嘉禾拨开她的手：“你不和我一起都没什么意思。”

　　“姐妹，我好像坠入爱河了”乔嘉禾视线随意一票，注意到篮球场上有个笑得很好看的男生。

　　池昕允疑惑的看着她，见她乔嘉禾一直注视着对面的篮球场，她顺着乔嘉禾视线看去。

　　篮球框下苏景润刚刚远投了一个三分球，应该是盛逸风在拍马屁，男生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两颗小虎牙浅浅露出来，让人挪不开眼。

　　乔嘉禾挽这她手臂，一脸花痴样:“不过有点可惜，这是你喜欢的那一款，我不和好姐妹抢。”

　　嗯？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喜欢这一款。

　　注意到她纳闷的表情，乔嘉禾有点无语的补充：“池姐，你不会又换喜欢的类型了吧，明明你之前和我说的就是喜欢奶狗型。”

　　池昕允不好意思的绕绕脸：“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喜欢一个人是又阶段性，说不定过两三天我又换一个类型了。”

　　身侧正闭着眼睛休息的人听到这句话缓缓睁开眼，视线落在被微风吹动的发丝。

　　想到什么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乔嘉禾闻到一丝八卦的气息：“池姐，你不会有喜欢的人了吧。”

　　池昕允摇了摇头：“喜欢的人暂且没有。”

　　乔嘉禾瞥了眼在一边搭只耳朵听到人，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那池姐你以后找男朋友会找什么样的呀？”

　　“当然是张得帅的啦。”池昕允摸着下巴在脑海里构思着一个虚拟形象，“首先身高得在185以上，然后有那种人夫感和少年感兼并的气质，眼睛亮亮的，最好呢有一头卷发，像只臭屁小狗。”

　　乔嘉禾跟着她的描述脑补出画面：“你这要求干脆追明星得了。”

　　池昕允自己说完也不好意思笑笑：“那又有什么办法，臭屁小狗这款就是我的天菜。”

　　看着池昕允有点花痴的笑，视线随意一瞥，正好和一侧的程钦榆对上，乔嘉禾勾了勾唇收回视线。

　　瞧着池昕允这小竹马姿色到和她描述的没多少区别，唯一一点就是性格有点冷淡，就像像天上的月亮，只能远远的看着。

　　好似除了池昕允，就没有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

　　更准确来说，程钦榆只给了池昕允一个走入他世界的门票。

　　乔嘉禾手撑在后面，小声的嘀咕:“你说的不就是程钦榆嘛。”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池昕允还是听到她说的。

　　像程钦榆吗？

　　她视线悄悄朝身侧人看去，却不想两个人视线碰在一起，池昕允有些慌张的错开视线。

　　池昕允感受到这一瞬间自己的心跳在疯狂的加速，脸也有一点点发热。

　　她这是怎么回事？

　　乔嘉禾伸了伸懒腰:“阳光系小奶狗，你真的不喜欢？”

　　池昕允思忖几秒，选着一个比较合适的回答：“人长的的确挺不错，性格也很积极乐观，很适合做朋友。”

　　周五的下午绝对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最后一节课整个教室充满着欢笑，平时那种活人微死的状态也不见了。

　　苏景润提早就收拾好东西，下课铃声一响就背着书包离开：“池姐，下周见。”

　　池昕允边收拾东西边点头：“下周见。”

　　这个时候郁瑾棠还没有下班，她一出校门就往奶茶店跑，程钦榆提着她的书包不紧不慢跟在身后。

　　今天的天气非常不错，太阳下山后留下厚厚的鱼鳞云在空中。

　　他们掐着时间点回去，正好和郁瑾棠在家门口碰上面。

　　池昕允看着打扮十分精致的郁瑾棠，才忽然想起来今天是郁女士和池先生的结婚纪念日。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的晚饭得在外面解决。

　　郁今天拿出手机转了一笔钱过去：“阿姨明天才会回来，你和钦榆的晚饭就在外面解决，钱不够就和我说。”

　　说完郁瑾棠就坐上车离开，留给池昕允的只有汽车尾气。

　　池昕允懒懒的瞥向身侧的人：“走吧，今天晚上在外面勉勉强强凑合一顿。”

　　想着明天周末，吃完饭池昕允又拉着程钦榆去电玩城完了会，顺带抓了两个玩偶回家。

　　半路程钦榆家阿姨打电话说家里有事请几天假，池昕允干脆让他住在她家，正好可以给她补补课。

　　程钦榆没什么意见。

　　到家门口的时，池昕允发现隔壁几乎没有亮过的房间今天居然亮着，她刚准备收回视线，不远处忽然传一道熟悉的声音。

　　“池姐。”

　　她怎么不记得有熟人住她隔壁啊？

　　池昕允疑惑的看过去，穿着黑色皮衣的人正缓缓朝她走来。

　　等看清是她同桌时，整个人都懵逼了：“同桌，你怎么在这里？”

　　苏景润指了指他右手边都房子：“这是我小姨的家，我今天搬过来，没想到这么神奇的和你又成为邻居。”

　　苏景润笑着将目光落在身后穿着黑色羽绒服人身上，故意问道:“陈同学也住这里？”

　　池昕允指了指斜对面：“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肯定住一堆呀。”

　　程钦榆站在身后，视线从池昕允身上慢慢挪动，面无表情的朝对面的人看去。

　　看不出来这人这么能装，校内阳光绅士型好学生，校外走朋克风，还真是有趣。

　　苏景润长长的哦了声：“原来是青梅竹马，我看你们关系这么好，要是以后谈恋爱了要分开是岂不是很难受。”

　　“这就不用苏同学替我们操心了。”

　　没等池昕允想好答案身后的人就替她回答：“我和星星是不会分开的。”

　　苏景润无辜的耸耸肩，笑着看向低着头的人：“那可不一定，是人总会有分别的那一天，况且还没有血缘关系的两个人。”

　　初春的夜晚总伴随着残留的寒风，将人吹的神志不清。

　　池昕允也绝对苏景润说得不是没有道理。

　　四季往复的这些年，除去父母的陪伴，程钦榆是唯一一个，没有血缘关系陪伴她最久的一个人。

　　每一个重大的成长时间段，程钦榆都没有缺席过。

　　十几年的相伴，池昕允早在心里默认彼此不会分离。

　　池昕允也想象不出来，如果有一天她的生活中没有了程钦榆,没有那个习惯的依靠，那会是怎么样的。

　　她更想象不到，有一天程钦榆的名字和别人挂钩在一起，对方也像她这样很亲切的喊着专属于她的小鱼称呼，那会怎么样。

　　一向脑洞大开的池昕允，脑海里已经闪现过无数个画面。

　　想到程钦榆会和一个陌生女生谈恋爱，会用对她好的方式对另一个女生，她心里就有些不适感。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被别人碰过，躲藏在内心最深处的占有欲似乎正在慢慢被激活。

　　为什么她会对程钦榆有这么强烈的占有欲。

　　她是不是得了小鱼重度依赖症了。

　　完了完了。

　　池昕允坐在沙发上，连自己最期待的电视剧都没有兴趣，目光呆滞的看着桌上的库洛米手办。

　　“小鱼。”她扣了扣手指，有些话堵在喉咙里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程钦榆视线一直落在池昕允脸上：“怎么了？”

　　池昕允抬眸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眸，笑着摇摇头:“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先上楼睡觉了。”

　　看着匆匆离开的背影，沙发上的人沉重的叹口气。

　　这下程钦榆算是看明白了，苏景润就是上天排来的天劫。

　　才来宜宁一个周，就拆散他们的关系。

　　回到房间，池昕允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就连手机里的人叫她都没有听见。

　　“我的大小姐，请问你给我打视频的意义在那里，就让我看你家粉红色天花板？”

　　池昕允抬手将镜头对着自己：“请你欣赏本小姐美丽的容貌。”

　　乔嘉禾正在敷面膜，听到这句话将手里的面膜挪开，朝她翻了一个极其无语白眼。

　　“乔乔，我问你一个问题。”池昕允从床上坐起来，对着手机假装理了理刘海，“我有一个朋友，她最近发现自己脑海里总有些奇妙的想法，很担心朋友有女朋友会抛弃她，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对于这种莫名其妙的不开心和担心，池昕允还是想搞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

　　对面的人整理着脸上的面膜，听到这句话顿了顿:“你这个朋友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样。”

　　池昕允思考了两秒:“非常好，从小一起长大，你快帮我看看这个朋友正不正常。”

　　乔嘉禾瞬间来兴趣，又到了‘我有一个朋友’定理，看来这是每一个人感情里都逃不掉的命运。

　　“按一般情况来说，这是不正常的现象。”乔嘉禾回到床上躺着，“你朋友有可能喜欢上对方了。”

　　喜欢？

　　好像也并没有，只能说有占有欲。

　　池昕允摇了摇头：“也没有一种可能是地方占有欲太强，并不算喜欢。”

　　乔嘉禾一眼就看穿她，唇边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星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占有欲也是喜欢的一种。”

　　“就比如说一个玩偶，你喜欢才会想拥有它，才会在别人想要抢走的时候，激起你的占有欲，如果你不喜欢就会对它无感。”

　　这段话池昕允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可她又找不到理由反驳。

　　乔嘉禾见她还有些疑惑，笑了笑:“我敢保证你朋友一定是喜欢那个人，只不过她自己迟钝还没有发现。”

　　池昕允感觉自己大脑很混乱，仿佛有两个小人在脑海里打架，她揉了揉太阳穴赶紧叉开这个话题。

　　和乔嘉禾闲聊了一会电视剧里的剧情，她就挂电话准备睡觉。

　　直到后半夜池昕允才睡着，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睡觉前一直在想程钦榆的事，她做梦都能梦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