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恃无恐》树今也

30、第三十章 我们是对方

　　结束一星期疲惫的学习，池昕允准备给自己放个小长假，周五放学回家她直接书包一扔，关着房间门打游戏。

　　直到队友说睡觉了才摘下耳机，她靠在电竞椅上左右晃动，眼睛盯着天花板开始放空。

　　下午郁女士发过消息，说今天要和池爸过二人世界，让她自己解决晚饭。

　　有时候池昕允脑袋里有大大的疑问，不是都说新陈代谢七年就会有一个循环，爱会在一个循环下会变淡，郁女士和池爸都过了几个循环，腻歪的像刚谈恋爱的小年轻。

　　她摸着自己咕咕作响的小肚子，拿起桌上的手机瞥了眼。

　　二十二点四十九分。

　　池昕允盯着窗外发了一分钟的呆，还是决定出去吃。

　　在她家附近有家叫周记海鲜馄饨的店，从上小学五六年级开始，她每次半夜饿肚子都会跑去周记吃一碗热腾腾的海鲜。

　　李婶做的海鲜馄饨在她心目中是宜宁最好吃的馄饨，吃上一口再喝一勺汤，整个人都特别舒服。

　　池昕允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她等着前面的人点完才慢悠悠的走过去。

　　“李婶，老样子，来碗小碗的海鲜馄饨。”

　　“好嘞。”李婶手不停的下着刚刚包好的馄饨，抽空抬头看她一眼，“今晚小程没有和你一起出来呀？”

　　池昕允摇摇头:“他应该睡觉了。”

　　出门前，她给程钦发过消息，迟迟没回又看见对面的灯没有亮着，心想应该是睡着了。

　　在宜宁夜晚才是最好玩最热闹的，小街路上有着各式各样的小摊贩，美食也是看的眼花缭乱，

　　池昕允坐在角落边，慢吞吞的吃着馄饨，一颗下肚整个人胃都暖暖的。

　　今天晚上的风的有一点点大，一阵又一阵从身边走过，池昕允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热闹景象，满脸写着惬意。

　　她收回视线一瞬间，注意到人群中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随着对方露出半个身影，池昕允皱了皱眉。

　　程钦榆不是在家睡觉吗，为什么现在和肖芮雪出现在这里？

　　她刚要起身去找他们，苏景润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坐在她对面。

　　“同桌，好巧啊，我跟你说这里的馄饨可好吃了。”

　　池昕允看了她一眼，再次抬头就已经不见程钦榆的身影，她有些失落的收回视线。

　　苏景润见她表情不对劲，顺着她刚刚的视线转身看去，也没有看到熟人。

　　“池姐，你吃没，要不我给你也点碗？”

　　池昕允摇摇头：“我刚刚吃过了，你点你自己的就可以了。”

　　她再次抬眼朝那个方向看去，还是没有见到程钦榆的身影，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一个小时前发过去的消息到现在还没有一个回复，池昕允心情更郁闷。

　　到底是和学姐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值得不回复她的消息。

　　池昕允的思绪就更打了结的毛线，有一点点想法就开始无限延伸，想着想着就回想起前段时间里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话，说学姐是为了程钦榆才复读的。

　　也有人说程钦榆也对学姐有一点点好感，校园论坛里说的有理有据，还有人发出他们相处的图。

　　这要是放在之前，池昕允打死也不相信，可今天晚上她的心有那么一丢丢动摇。

　　越是想到程钦榆现在和学姐算是在约会，她的心情就更烦，看着眼前吃的正香的苏景润，她居然想把他的碗给掀了。

　　苏景润见她一直盯着自己，试探的把碗递出去：“要不，你吃一个？”

　　池昕允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吃你的吧，我打会游戏。”

　　在远处程钦榆有些犯困的跟在肖芮雪后面，余光淡淡瞥一眼就瞧见周记海鲜馄饨外面坐着的人，视线往旁边挪动，发现苏景润也在，整个人瞬间打起精神。

　　他们两个怎么在一块？

　　肖芮雪卖完一份菠萝，转身问程钦榆吃不吃，发现人已经走出去好一段距离，她端着东西小跑着跟上去。

　　程钦榆几步路就来到他们身边，两个毫无交流的人由下从上看去，对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和带着审视的眼神，池昕允好不留情面甩了一个白眼。

　　“池小昕，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和他在这里？”

　　听见这话的池昕允轻笑一声，靠在椅背上淡淡扫了眼身后的人，没好气的说：“我和谁出来是我的自由，你好像没资格管这么宽吧。”

　　好一个没资格，一句话把程钦榆气的想吐血。

　　肖芮雪刚跟上就听见史诗级青梅竹马怄气画面，她站在身后默默吃着菠萝。

　　在一边的苏景润觉得气氛不过火热，也学着池昕允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眼神带着一丝挑衅朝程钦榆看去。

　　“就是啊，我们池姐想出来玩就出来来，青梅竹马也没必要时时刻刻在一起吧。”说着他朝肖芮雪方向昂了昂下巴，“况且你不是也和学姐出来逛夜市。”

　　最后三个字他还特别加重。

　　眼看着战火烧到自己身边，肖芮雪赶紧为自己解释：“我是和盛逸风一起出来，谁知道他还约程钦榆一起出来。”

　　刚刚说完这句话，盛逸风就买着一大束花跑了过来。

　　“不是让你们在原地等我吗？转眼就没看见人了。”盛逸风喘着气问道。

　　原本还是修罗场气氛，看到他怀里一大束红色玫瑰时，苏景润没忍住笑了一声：“盛逸风，你别告诉我这花你是送给学姐的？”

　　“有什么问题吗？”盛逸风不以为意的弄着手里的花，转头看向学姐，“这花多么衬学姐。”

　　肖芮雪有些无奈的扶额，在几个人的注视下收下这束花：“心意最重要。”

　　“等等。”池昕允看着肖芮雪有点害羞的表情，忽然明白过来，有点震惊的捂着嘴巴，“你们两个该不会在一起了吧。”

　　肖芮雪大方的牵起盛逸风的手：“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池昕允继续问道：“那你也是为了他才复读的吗？”

　　肖芮雪：“那倒还不至于，我是为了自己理想才选择复读，跟情爱没有关系。”

　　还没有完全进入盛夏，后半段夜的风吹起来还是带着一些凉意。

　　他们见有些小摊贩开始收摊了，也没有在继续闲聊，互相道别后就回家了。

　　池昕允慢悠悠跟在程钦榆身后，想到因为自己胡乱吃醋说的话，她就有些懊恼。

　　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的走回家，池昕允走到自己单元楼下面，余光瞥见身侧的屹立的影子，她慢慢停下脚步。

　　程钦榆在她身后静静盯着她，只见池昕允的脚尖小幅度的挪动，直至整个人转过身。

　　“程钦榆，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池昕允张了张嘴，吃醋两个字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就像她说出口的那句话，她又有什么资格吃醋。

　　程钦榆哪能真同她计较那句话，不过池昕允说的也没有错，他现在的确没有资格。

　　“池小昕，明天就是你十八岁生日了，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实现愿望。”程钦榆双手插在口袋里，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特别想实现的愿望。

　　池昕允戳着脸颊认真思考着，她这个人看似什么都喜欢，但实际去想到时候也似乎没什么想要的话。

　　唯一一个想要实现的愿望，她又没有办法说出口。

　　她盯着程钦榆的眼睛笑笑：“程钦榆，如果可以，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你觉得这个愿望能实现吗？”

　　管她那么多了？做人就要坦坦荡荡的，不能说那又怎么样。

　　池昕允的话就这样一点一点在他耳边循环，程钦榆预想一万种池昕允的愿望，偏偏没有料到会是这个。

　　他整个人愣在原地，准备好答案的话就这样被堵在喉咙里。周围特别安静，偶尔从草丛里传来小动静，他内心平静的湖面就因为这样一句话，慢慢泛起涟漪。

　　池昕允见他不说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怎么，有我这么大方可爱的人想和你考一个学校，你不愿意？”

　　程钦榆回过神盯着她的脸，没忍住低头笑起来：“愿意，当然愿意。”

　　再怎么直白，池昕允还是有些害羞，被头发遮住的耳朵早已熟透。

　　“时间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池昕允看了他一眼就匆匆转身。

　　“池昕允。”

　　程钦榆看着她的背影，上前一步喊住她。

　　“生日快乐。”

　　池昕允顿了几秒，被着他挥了挥手小跑着上楼。

　　十八岁生日宴郁女士订在东山苑，作为人生的成人礼，郁女士还是非常尊重她的意愿，亲戚朋友也只请了经常来往的。

　　池昕允也把他们熟悉的几个朋友都叫来了，郁女士他们吃完饭就和亲戚们去外面喝下午茶，把空间都留给孩子们。

　　吃到一半，不知道是谁说的要表演才艺助兴，渐渐演变到酒瓶子转圈，转到谁谁就唱歌或者表演其他。

　　几轮下来，盛逸风转着酒瓶子，瓶口转了几圈渐渐开始慢下来，最后左右摇晃指到她和程钦榆的中间。

　　盛逸风高兴的拍了拍手：“还真是巧，不如两个一起来段才艺表演吧。”

　　肖芮雪也跟着附和：“要求不高，一起唱首歌，来一段。”

　　“就是就是，来一段，来一段。”

　　身边的朋友也跟着起哄。

　　“来一段。”

　　“来一段。”

　　池昕允本来就是一个大大方方的人，又喝了点酒，高兴拍了一下桌面：“行，那就来一首。”

　　程钦榆笑着点点头：“我都没问题。”

　　盛逸风：“行，我记得池昕允很喜欢方大同，那就来一首《特别的人》。”

　　说着肖芮雪就拿出手机放起音乐。

　　随着缓慢的节奏，池昕允拿着饮料瓶子左右晃动着身体，前面部分都由池昕允唱，两个人偶尔视线交汇，下面时不时传来欢呼声。

　　歌曲来到中间部分，池昕允将饮料瓶递到了程钦榆嘴前。

　　要经过了意外
　　才了解所谓的爱

　　今后的岁月
　　让我们一起了解
　　多少天长地久
　　有几回细水长流

　　池昕允整个人唱高兴了，拉着程钦榆一起晃动，进入合唱环节。

　　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
　　奋不顾身难舍难分
　　不是一般人的认真
　　若只有一天爱一个人
　　让那时间每一刻在倒退
　　生命中有万事的可能
　　你就是我要遇见的
　　特别的人

　　池昕允将瓶子一放，端起身前的橙汁高高举起：“能相识成为朋友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缘分，我们都是彼此特别的人，祝我们未来越来越好，以后东奔西顾也不忘彼此。”

　　盛逸风兴致也起来，第一个举起杯子：“祝我们高考大捷，不忘彼此。”

　　“不忘彼此。”

　　难得有这么放松的时候，大家都不去想其他，放开心去玩。

　　东山苑外面有一个很大的草坪，可以自助烧烤，一群人休息了会又开始去烤烧烤。

　　晚上就简简单单吃的，有几个酒蒙子带着，晚上池昕允还是被带着喝了不少酒，等程钦榆回来时，就看见她整个人迷迷糊糊的趴在桌上。

　　其他人都还好，肖芮雪和程钦榆看时间不早了，商量着喊着送大家回去了。

　　池昕允现在非常非常想睡觉，耳边却一直有人说话干扰着她。

　　她不情愿的睁开眼睛，目标明确的直接捂住程钦榆的嘴巴。

　　“能不能安静一些，我想睡觉。”

　　程钦榆顿了一下，有些无奈的将她的手挪开。

　　“池小昕，我们回家睡觉好不好，一会人家要打烊了。”程钦榆将贴在她脸上的碎发拂开，轻声哄着。

　　池昕允眯着眼摇了摇头：“可是我好困，困到走不动路了。”

　　程钦榆看着她双眼懵懂无知的盯着他，嘴里小声的嘟囔，更小猫咪一模一样，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

　　“那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池昕允现在哪里还能分辨，听到什么只顾着敷衍点头。

　　程钦榆无奈的笑笑，东山菀里家也不是很远，走路也大概二十多分钟。

　　初夏的夜晚不热不凉，微风摇曳着树枝花叶，半轮弯月高高挂在云层间，繁星点点在周围熠熠闪烁。

　　池昕允紧紧搂住程钦榆的脖子，下巴搭在肩膀靠近颈窝处，随着步伐嘴唇有意无意擦过耳坠。

　　程钦榆忍着心里燥意将人背回自己家，现在郁姨他们也睡觉了，送她回去也是麻烦他们。

　　回到房间，妈妈正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好奇的敲了敲门。

　　“昕昕这是喝醉了吗？”

　　程钦榆点点头：“小酒鬼，明知道自己酒量还忍不住想喝。”

　　“钦榆啊，你去厨房煮点醒酒汤，妈妈来给昕昕换身衣服，不然晚上睡着难受。”

　　程钦榆有些担忧的看着妈妈，妈妈了然：“不用担心，这点小事妈妈还是能做的。”

　　等程钦榆煮好醒酒汤后，房间里只见池昕允乖乖躺在床上。

　　家里面有些食材不足，程钦榆只冲了一杯蜂蜜水，慢慢哄着池昕允喝完。

　　酒后的池昕允脸红红的，整个人不说话，他说什么是什么特别听话。

　　程钦榆见水杯放在柜子上，坐在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视线一直落在池昕允脸上。

　　下一秒程钦榆就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灰色的丝绒盒，里面躺着一颗星星，在灯光下散发着闪亮的光芒。

　　他轻轻取出一条星星项链处在眼前，程钦榆垂眸笑笑，将项链戴在池昕允脖子上。

　　脑海见今天的画面一帧一帧在眼前浮现，想起今天他们一起合唱的那首歌。

　　如果不是盛逸风像猴一样叫着，他当时真的有可能忍不住会跟池昕允表面自己心意。

　　人生几何，能让他们年幼相识，相伴多年，他们早已是对方特别的人。

　　往后岁月，程钦榆想。

　　如果没有池昕允他的世界将没有任何意义。

　　早在自己不明白什么是喜欢的年纪，他就想一辈子都陪在池昕允身边，早就将她纳为人生计划里，如果有冲突，他会放弃自己坚定选择池昕允。

　　就如同方大同在歌曲里写的那样--

　　你就是我要遇见的
　　特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