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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耳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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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诗妍缓缓从一侧走出来,故意装作不经意间路过:“一不小心就看了一出大戏。”
苏景润朝她看去,难道拆穿她:“你不是喜欢程钦榆吗,刚刚怎么不见你出来帮我。”
“谁告诉你我喜欢他的。”许诗妍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我喜欢的明明是你好不好。”
对于这个谣言许诗妍也不知道是从谁的口中传出来的,她从来就没有喜欢过程钦榆,只有对强者的崇拜。
而现在站在她身侧的才是她动心的对象,在很早以前就给他留了位置。
苏景润难道语塞,看着身侧笑盈盈的人,轻轻叹口气:“几年不见脸皮还真是越来越厚。”
许诗妍笑得更开心:“我还以为苏大少爷已经不记得我了。”
“怎么可能。”苏景润勾了勾唇,俯身朝她凑近些,“我这不是特意为你转来了嘛。”
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
她目光落在苏景润的耳朵上,笑着调侃:“苏大少啊,离了我你也过的不怎么样啊。”
当初她因为家里原因转学时,苏景润耳朵上还只有一个耳洞。
苏景润面上没什么表情,许诗妍注意到有一个耳洞似乎还是最近才打的。
她垂眸像是在自顾自的呢喃:“活着真的有那么难吗?”
虽然声音小到不认真听到话根本听不清,但苏景润还是听清楚她说的是什么。
他低头轻笑一声,活着对于他来说根本就是没有意义的存在。
但又因为一个人,他又不能离开,只能无意义在这个世界上游存。
上课铃声正好响起。
他看向身侧笑起来:“阿妍,我以前觉得这个世界没意思透了,现在我觉得幸好我还活着。”
许诗妍眼眸沉了沉,脸上的笑容也没有刚刚那么自在:“你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喜欢池昕允。”
苏景润捧起她的脸,笑得天真,语气也很随意:“你猜猜看啊。”
许诗妍摸不透他的想法,撇开他的手头也不回的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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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慢慢从云层中出来,透过大树的缝隙斑驳的洒在玻璃窗上。
老李拿着浅绿色的盒子进来,给大家都发了一个不同颜色的信封。
盛逸风打开发现什么也没有:“老李,我还以为你给我们全部都包了一个红包。”
“就是啊老李,这次我们考这么好,也该有点奖励。”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老李学隔壁班,用红包抽清明假的作业。”
“我听说隔壁班有个同学抽到十张卷子,这运气都是有点背时。”
李梅笑着摇摇头:“等你们高考结束,出成绩那天我就给你们包红包,前三个按你们分数来,其余同学随机。”
盛逸风:“那我可要好好考,争取要个大的。”
池昕允也跟着附和:“老李,你可别到时候说话不算话哈,我们都记着呢。”
李梅:“我老李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盛逸风拿起他手里蓝色都信封晃了晃:“所以这个拿给我们是干嘛用的。”
李梅:“正好趁着假期你们也好好想一想未来想干什么,想去哪所学校,然后写在这上面,另外在给一百多天的自己写一封信。”
“老李,没想到你还挺会想一些有意义的事嘛。”池昕允笑着调侃。
别看老李是个男人,其实心里很细腻,有时候还挺喜欢搞一些比较浪漫的事。
老李提醒道:“回来的时候都记得交上来,我给你们保存。”
下午放学铃声刚刚响起没多久,池昕允就看见乔嘉禾已经站在教室外面等她。
池昕允收拾好正要出去找乔嘉禾就被身后的人拽着,她停下来疑惑的看过去。
程钦榆松开她:“星星,昨天晚上我的语气是重了些,我跟你道歉,我们不要冷战好不好。”
脑海里光想着打耳洞,她居然把这件是忘记了。
他们不就是没说话嘛,怎么突然演变成了冷战。
池昕允想了想,有点别扭的开口:“小鱼,其实昨天晚上也有我的错,早上起来我是觉得有点丢脸才没有和你说话,这不算冷战。”
她拉过程钦榆的手:“而且小鱼,我们之间不会出现冷战,也不要出现冷战。”
程钦榆盯着她轻轻嗯了一声。
乔嘉禾见里面的人站着不动,靠在门边看着他们:“喂,你们两个还在不在啊,一会人家就关门了。”
程钦榆疑惑的看过去:“你们要去哪里。”
池昕允目光落在程钦榆耳朵上,唇边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秘密。”
校门口直走一百米就是商业街,乔嘉禾早就咨询好地方。
那家叫橙姐姐的饰品店的老板手最稳,不会太痛。
正是放假时间,来着里的人还挺多。
就一间小小的门市,里面的装修很想书屋,玻璃门上挂着一个小型的木牌,上面写着:项链,化妆品,首饰,玩偶,打耳洞。
池昕允早就做好心里建设,来到店面时还是忍不住有点害怕,她拉着乔嘉禾站在外面。
“要不我们下次再来?”她试探性的询问着乔嘉禾。
乔嘉禾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拽人店里面,此时正好有一个女生坐在里面的凳子上拿着镜子。
看着对方红的不像话的耳朵,池昕允没出息的退后两步,抱着程钦榆的手臂。
程钦榆低头看去:“你想打耳洞?”
池昕允点点头又摇摇头:“感觉很会痛,有点害怕。”
一侧柜子上摆着好几个镜子,程钦榆的侧过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最后落在薄薄的耳坠上。
想到某个人耳朵上好几个耳洞,他犹豫了一两秒:“要不我陪你?”
此话一出池昕允都震惊了,她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你开玩笑的吧。”
程钦榆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你觉得呢。”
在他们说话期间,乔嘉禾已经坐在位置上等待着老板娘,内心是又害怕又激动。
池昕允站在一边看着老板娘标记位置,在从一边拿出一次性穿孔机,放好位置,‘咔哒’一声就打完一个。
一分钟不到两个耳洞就已经打好,池昕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刚刚要退缩,老板娘转过身询问:“你们也是打耳洞的?”
不等她回答,一边照镜子的乔嘉禾就强先替她回答:“对,她也是来打耳洞的。”
老板娘想是看出来她害怕,温柔的安慰道:“不用害怕,这个只会痛一小会,就像蚂蚁咬一下。”
池昕允看着乔嘉禾还在那里很开心,看来眼老板娘,犹犹豫豫的拉着程钦榆走过去。
老板娘拿笔给她定好位置,全程池昕允都紧张的闭着眼,抓着程钦榆衣角的手都已经泛白。
听见‘咔哒’一声,痛感袭击整个大脑,池昕允整个人都懵逼了。
这种程度的痛,老板娘居然管它叫蚂蚁咬一下。
她整个耳朵都麻木了,还火辣辣的疼。
见老板娘去拿第二个,池昕允迅速起身,拉过一侧的程钦榆坐下。
“姐姐,我怕疼,剩下哪一个让他打。”池昕允指着身侧的程钦榆说。
老板娘没忍住笑了起来,从旁边拿勾酒精棉:“好的,那你给耳朵消消毒。”
池昕允边擦着耳朵,边观察着程钦榆的表情。
整个过程程钦榆都是面无表情,按下去的那一下他也只是轻轻邹了一下眉就没有了。
她严重怀疑程钦榆没有痛觉。
老板娘又向他们交待一些注意事项:“一个周以内尽量不要让耳朵沾水,每天要消一次毒,一周过去就可以换耳钉。”
池昕允很认真的点点头,又在店里面买了酒精和棉签才离开。
走在路上,一阵微风刮过池昕允都感觉自己的耳朵火辣辣的疼。
到家时只有郁女士一个人在客厅看综艺,池昕允站在门边深吸了口气。
悄悄走到沙发边给郁女士来了一个拥抱,还在她脸上亲了几口。
郁女士嫌弃的擦了擦脸上的口水:“又缺生活费了?”
池昕允松开她,埋怨的看着她:“妈,我就不能是单纯的想和你亲密些吗,你这样太让我寒心了。”
郁女士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演,被她一直盯着,池昕允也有些心虚。
以她对自己女儿的了解,一会来就又抱又亲的行为无异于黄鼠狼给鸡拜年,不是没安好心,就是在外惹了祸。
“说说吧,”郁女士将综艺暂停,“是不是又闯祸了,还是把我的化妆品搞坏了。”
池昕允冲着舒女士傻傻一笑:“那我说了你就不要骂我。”
郁女士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她:“看情况而定。”
这句话说的池昕允很没有底,她的手抚上右耳,将盖在耳朵上的头发撩开。
“妈妈,我今天去打耳洞了。”她边说边观察着郁女士的表情。
本以为会看到郁女士紧蹙的眉头,没想到听到一声很意外的‘哇哦’声,不仅没有责怪,脸上还挂着高兴的笑意。
郁女士仔细看着她的耳朵:“宝贝,你终于去打耳洞了,正好最近妈妈在网上收藏了几款好看的耳钉,一会妈妈给你拿下。”
池昕允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很惊讶的看着她:“妈妈,你不生气我没有和你商量就去打耳洞吗?”
搞半天她是在害怕这个,郁女士捏捏她的脸:“我为什么要生气,不管什么年纪,每个女生都有爱美之心,妈妈以前像你这么大也背着你外婆干了好多事。”
“打耳洞这么痛,我们宝贝都去尝试了,说明我们宝贝很勇敢啊。”
好像从她有记忆起,她干什么事都没有受到过父母的责骂,即使是犯了错也是先夸奖,在和她讲道理。
池昕允都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是很勇敢,怕疼只打了一边。”
郁女士笑笑:“没事啊,一边也很好看的。”
看着有点泛红发肿的耳朵,郁女士脸上浮现起一丝担心:“这几天千万不要沾水,要洗头就和妈妈说,妈妈帮你洗。”
晚上池爸回来看见她打耳洞了,也是先夸她勇敢,还很心疼的给她做了最爱的红烧狮子头。
洗澡的时候池昕允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水沾在耳朵上。
她侧躺在床上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群里面都在商量着明天出来玩。
W-xu:你们明天都用空没有,要不要出来聚聚。
zbl:我没有时间,临城有事需要我回去一趟。
乔木:我要跟我妈妈回老家爬上。
枝知:我有兼职。
W-xu:怎么放个假你们还怎么忙。
猫猫大侠:@周泊霖,怎么最近杭京老让你回去,你该不会到关键时刻就要抛弃我们了吧。
zbl:你在胡说什么鬼话,抛弃朋友这种事,对不起,我周泊霖做不到。
zbl:在说,我的枝枝都在这里,我怎么舍得离开。
乔木:咦,你们两个干脆直接谈了吧。
zbl:那可不行,我不能耽误枝枝学习。
W-xu:听说你们班搞了一个什么活动,把自己想考的学校写下来。
W-xu:我想去A大,你们都想去哪里啊?
zbl:枝枝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乔木:把这个恋爱脑叉出去。
乔木:我就在宜宁大学读书,不想太远。
呆呆鱼:临宜政法大学。
乔木:歆歆,你呢。
猫猫大侠:我还没有想好。
乔木:你之前不是说过想在本地读吗?
池昕允打下几个字,很快速删除,看着程钦榆那条消息,思绪不知不觉就走了神。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没过多久他们就要分开了,程钦榆可能会渐渐在她的世界里淡出。
不知道是不是长时间的陪伴,在思考的一瞬间让她意识到,自己不是很想和程钦榆分开。
想到两个遥远的城市,两个人只能在手机上交流,他们会在新的环境里认识新的人。
那程钦榆呢?
他会不会有了新的朋友就把她忘记了呢?
想到这些池昕允心里就很不得劲。
看着群里热闹的讨论着,池昕改变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想和程钦榆待在同一个城市。
池昕允鞋都没有来得及穿就跑到电脑桌面前,在网上查询相关资料。
临宜好像离宜宁还是有些距离,池昕允就在网上搜索里临宜政法最近的一所大学。
正好有一个距离临宜大学只有十多分钟路程的大学,而且还是师范类,和她的的想法没有冲突。
或许很多人的小时候都梦想都有个当老师的想法,池昕允也很不例外的想做一名老师,随着年纪上涨,这个念头也从来没有改变过。
池昕允又去查了查这个学校去年的收分线,她总结了自己平时的成绩,最好的一次距离她想报考的专业还差七八分。
她看着屏幕小声点嘀咕:“还有一百多天才高考,在这段时间好好学习,或许能和小鱼在同一个城市。”
以防万一,池昕允拿过旁边的草稿本,把临宜所有的的大学都写在本子上,在从里面挑出自己符合又很心意的几个。
看着她挑出来的学校,很满意的摸了摸下巴。
就这样,从明天开始她就刻苦学习,让自己有资格继续陪在小鱼身边。
此时另一边坐在电竞椅上人看到池昕允在群里发的消息后,就一直盯着桌面上的本子发呆。
程钦榆懒散的靠在椅背上,目光很自然的朝窗外看去,房间里只在桌上留了一盏台灯。
身后一片昏暗,半张脸淹没在昏暗中,半低着头,还没有干透的碎发随意的遮在额间。
左耳上的耳钻在灯光下折射出一丝闪亮的光泽,整个人有种淡淡的颓废感,却又更像天上那半弯冷月,清冷让人捉摸不透。
在灯光下可以清晰看见笔记本上的内容,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大学名字,以及分数和路程。
他和池昕允有着自己的梦想,从认识多年的了解,他们都不会为了某一项原因就放弃自己的梦想。
距离在他的世界从来都不是问题,而且临宜和宜宁的距离也不是很远,高铁几个小时就到了。
这样一想异地似乎也不是很麻烦,时间挤一挤或许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