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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我们的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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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逸风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前两排都听的见,瞬间目光都朝池昕允投来。
池昕允坐在第二排靠墙的位置,此时又正好背靠在墙上,一群人都目光直接把她包围住。
如果此刻她有哑药,她一定会给盛逸风整一杯。
什么样的嘴巴可以问出这么死亡的问题。
许诗妍撑着下巴,饶有兴趣的盯着她:“我也有点好奇,池昕允你的回答是什么。”
什么时候副班长也这么闲了。
池昕允苦笑一声,生无可恋的看着他们:“我觉得还是我们程钦榆同学,毕竟是实力型选手。”
许诗妍无声的哦,瞥向身侧带在不易察觉笑意的人:“为什么啊,我觉得下一次苏同学会超过陈同学。”
着下池昕允就有点纳闷,带着些探究的目光朝她看去。
苏景润一点都不意外池昕允的回答,歪着头笑起来:“我也有预感下一次第一会是我的。”
伴随着语气,苏景润的视线有意无意的朝前方看去,嘴角边的笑成了明晃晃的挑些。
这么自信的语气,盛逸风已经闻到一丝战火硝烟的气息。
他也赶紧表明自己的站位:“我也选择陈哥。”
旁边的体委看了看:“那我选苏同学吧。”
许诗妍笑着朝斜对面的投去目光:“三比二,苏同学少一票哦。”
苏景润无所谓的耸耸肩:“要不打个赌,如果我赢了,池姐完成我一个愿望,如果我输了,就任你们惩罚。”
在场的几个人都很明显听出这话醉翁之意不在酒,偏偏有个傻瓜没有听出来。
池昕允最喜欢这种不确定因素的挑战:“完全没有问题,不过不能提太过分的要求。”
苏景润眼眸带着笑意扫了眼前面的人:“当然不会。”
程钦榆很明显不同意:“苏同学,我们俩的事,拉上星星干什么。”
苏景润眼尾弯了弯,一看就没憋好屁:“程钦榆,你该不会是怕自己会输吧。”
许诗妍也在一边煽风点火:“放心,就小小一个娱乐,苏同学不会太过分。”
程钦榆冷淡的扫一眼身侧的人,许诗妍立刻闭上嘴巴。
大佬吵架,凡人惹不起。
池昕允用察觉气氛不对劲,感觉在中间和稀泥:“两位都和气生财,我们不吵好不好。”
苏景润没理对面的人,收回视线朝池昕允扬起甜甜的笑容:“还是姐姐玩得起。”
这话无异于在正针对程钦榆,池昕允听着多少有点不舒服:“同桌,这话就不对了,小鱼也不是玩不起,他是担心我一个会完不成。”
苏景润愣了两秒,脸上的笑意也收敛许多:“姐姐,我知道错了。”
一口一个姐姐,程钦榆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还有隐藏的绿茶属性。
池昕允一侧头正好对上程钦榆的淡漠的眼眸,她无奈的干笑两声。
对于了解程钦榆的脾气的她来说,此时此刻的程钦榆非常生气。
见事情没有返还的余地,程钦榆转过身没有在理他们,一个月之约就这样答应下来。
对于这个决定,程钦榆一晚上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
坐在后座上池昕允试图用甜言蜜语将人哄回来,奈何程钦榆不吃这一招,最后是嫌她太吵才搭理她。
程钦榆站在她家门口,脸上的表情依旧很丑:“下次不要这么随便答应别人的要求,要是很过分的你怎么办。”
池昕允低着头乖乖挨训:“知道了,再说苏景润不会提太过分的。”
程钦榆被气的倒吸一口凉气:“你还替他辩解,像他那张乖巧的脸最会骗人。”
那句话明摆着有自己的小心思,真不知道池昕允是不是真的眼瞎才没有看见。
池昕允扣着手,小声的道歉:“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这样啦。”
程钦榆闭了闭眼:“星星,因为这个姓苏的,你在我这里已经欠下两次下次,不在同一个地方犯错,就找新的地方,在向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池昕允本来就是吃软不吃硬,对方脾气稍微冲一点,她就觉得很委屈,更何况像程钦榆关系这么好的人。
而且这件事她本来也没有太大的错,当时她也只是想缓和一下气氛,就算是替程钦榆答应下来,也不至于这么说她。
她偏过头强忍着眼里的泪水,身前的人也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立刻闭嘴。
两人就站在外面僵持着,谁也不愿意低头,最后还是程钦榆无奈妥协。
他抬起手向往常一样轻轻揉着她的头,语气也软下来:“我为刚刚说话重给你道歉,我只是太担心你被偏了,你要明白男人才最明白男人在想什么。”
池昕允依旧不说话,吸了吸鼻子,瞪他一眼头也不回的回屋。
看着池昕允气冲冲的背影,程钦榆站在外面长叹口气。
自从那次外出回来,这是池昕允第一次在他面前维护一个刚刚认识陌生人,还因为这个人和他生闷气。
有了第一次破例,苏景润在她身边出现的更频繁,他知道自己在池昕允的心里的位置有了动摇。
如何照这样发展下去,他真的很担心池会有一天会把他抛下。
回到房间里,池昕允将书包放在电竞椅上,整个人直接扑向柔软的床上。
外面的冷风其实已经把她吹的很清醒,她也知道陈珈祤是担心她才会语气重了些。
可是她就是很别扭,知道是自己的错,就是不愿意先低下头,最后选择逃避。
他们都是同班同学,苏景润也不至于真的坑她,她搞不明白程钦榆为什么要这么生气。
望着天花板发呆时,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看了一眼,是乔嘉禾打来的视频,她大指拇动了动。
“乔小姐,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有何贵干。”
乔嘉禾凑近屏幕:“你眼眶这么红红的,谁欺负你了。”
池昕允从床上坐起来,摇摇头:“没有,就是和朋友闹了一点矛盾。”
乔嘉禾不用猜都知道是谁:“和程钦榆吧,你们两个居然会闹矛盾,还真是稀奇。”
池昕允没说话,等于默认。
“他是不是因为你答应那个赌约生气了。”
池昕允杏眼睁的圆溜溜:“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乔嘉禾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池昕允:“你忘记盛逸风是个消息网了吗?”
池昕允:“……大漏勺。”
作为经验丰富的乔嘉禾通过盛逸风的话知道了来龙去脉,她大概知道程钦榆为什么会生气。
她唇边划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笑:“池昕允,我们要不要也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你同桌会提什么样的要求。”
“你这也太难为人了吧。”
“很简单的,我就赌苏景润到时候会和你表达他对你的喜欢。”
池昕允彻底无语:“你有病还是我有病,还是说苏景润有病。”
乔嘉禾得意的笑起来:“你问你赌不赌,反正就一杯奶茶,又不亏。”
“想都不用想,那肯定是你请我喝呗。”
“那可不一定,我乔嘉禾看人可从来不会错。”
反正池昕允是不信这个的,毕竟谁会在短短的的时间就喜欢上一个人。
“那就拭目以待。”
“所以你今天晚上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和我打赌?”
这么一提乔嘉禾才想起来自己的正事。
“我有点想打耳洞,你要不要一起?”
池昕允想了想,有点拒绝:“那个怕是会有点痛哦。”
“不会不会,我都问过那些打过耳洞的同学,她们都说不痛。”
“你难道就不想穿小裙子的时候配上一副好看的耳钉?”
之前看别人有耳洞池昕允也很羡慕,但自己怕痛就没有去尝试过。
青春期爱美之心人人都有,恰好被乔嘉禾提起,那颗想打耳洞的心在蠢蠢欲动。
乔嘉禾继续在一旁劝说:“我们两人正好可以互相鼓励,我一个去有点害怕。”
池昕允还是有点犹豫:“我怕我爸爸妈妈不同意。”
乔嘉禾勾了勾唇角:“那就先斩后奏。”
“让我想想,明天放学给你答案。”
“没问题。”
次日,池昕允还是像往日一样和程钦榆一起上学。
想到昨天晚上的小插曲,池昕允就觉得很尴尬,坐在后面一直低着头。
一下车池昕允就加快脚步,丝毫没有打算等程钦榆的想法,身后的人叹了口气慢悠悠的根上。
星星还在生他的气。
女生总是有自己独特的想法,池昕允也想不明白,自己和别人道歉张口就来,轮到程钦榆这里嘴上就跟粘有胶水一样。
一上午的课后十分钟池昕允都想和程钦榆说话,但都被许诗妍霸占。
池昕允托着脸看着前面发呆,嘴巴无意识的鼓起来。
算了,下午放学在找时间单独和程钦榆道歉吧。
苏景润回来看到她嘟着嘴,嘴角不明显的扯了扯,有被她可爱到。
他坐回位置上,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脸颊:“在想什么呢?”
池昕允回过神,正要脱口而出说自己在想怎么和程钦榆道歉,看到他耳朵上的黑色耳棒,及时刹住了车。
她凑过去仔细的看着他右边耳朵上的两个耳洞,好奇的问道:“你打这么多耳洞不痛吗?”
苏景润摸了摸耳朵,很迅速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词:“你想打耳洞?”
池昕允摇摇头又点点头:“乔乔让我陪她一起打,我有点怕痛。”
苏景润:“其实还好,我是没有多大感觉。”
池昕允注意到他左边有三个,有点佩服:“你这左三右二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什么意义,好像并没有。
苏景润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垂在腿上的手,正轻轻抚摸着右手皓腕。
他嗤笑一声:“哪有什么意义,纯粹就是觉得帅。”
就为了装个逼,就这么折磨自己,池昕允也很佩服这种狠人。
池昕允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耳坠,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害怕。
忽然想到一个坏注意,抬头朝前面的人看去,却正好对视上程钦榆的视线。
心里咯噔一下,有点心虚的错开视线。
下午要放清明假,就把上课时间提前半个小时。
走廊上此时没人,苏景润接过水注意到身后的人,勾了勾唇没有离开。
程钦榆淡淡瞥他一眼,两个人站在接水机面前沉默着,气氛十分怪异。
靠在墙上的人漫不经心的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挑些:“程钦榆,你觉得你有几分把握赢过我?”
水杯里的水位刚刚好,程钦榆按下开关,漠然的朝身侧人看去。
那张在任何人面前都是乖顺的脸庞,此刻在他面前装都不装。
嘴角上扬的弧度都在宣告着他势在必得,那种来之上位者藐视,平等的瞧不起任何人。
苏景润也不生气他的不回答:“这次我一定会赢过你,就连你在池昕允身边的位置我也会一一代替你。”
听到这句话,眼前的人终于有了波动,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垂眸嗤笑起来。
程钦榆拧好杯子,掀起眼皮笑着看去:“或许你真的会赢过我,但不代表你有资格站在池昕允身边。”
他从来不担心下一次成绩的结果,并不是说他敢保证自己一定会赢,而是来自和池昕允这么多年的相识的底气。
他顿了顿,唇边的笑意更深:“苏景润,你怎么会这么自信认为,星星会因为认识才不到一个月的陌生人就抛下我。”
苏景润不以为然,很自傲的回答:“因为我比你优秀,谁不喜欢成绩好的?”
他站直身体:“要不要单独和我打个赌,赢了就把池昕允让给我。”
如果说之前的是让他很生气,那么现在几乎是触碰到程钦榆底线。
他平淡的语气也很明显的带着些怒气:“星星不是一件商品,不需要在我们之间来回换动,你拿星星当做赌约的条件就是最大的输家。”
从昨天苏景润拿池昕允当条件时,他很不爽,加上池昕允还答应下来,导致他们现在还在冷战。
苏景润从来不是和他们是一个世界的人,他眼底的淡漠,把任何人都可以当做一件可以交换的物品。
而这样的人,是池昕允最抵触的人。
程钦榆不想和他有太多纠缠,拿着水杯离开。
刚走两步又突然停下来,唇边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才好,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外来者可以抵得过我们十四年的陪伴?”
看着他的背影,苏景润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戏看够了,就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