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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十字基地的日常 在十字基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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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基地的清晨，是在从狭窄的小床上滚下开始的。
“嘭”
要死啊…
窗外还是灰蒙蒙的，时钟指着早上六点。
我躺在地上没有立刻爬起来，盯着天花板。胸口随着呼吸起伏，每一次都带着轻微的疼痛——嚎哭深渊留下的伤还没好全。右手的绷带已经松了，露出一道暗红色的结痂，掌心那道苍白的痕迹尤其扎眼，像是皮肤下面的血液被抽走了一部分。
该死的一天，开始了。
“你，来背诵一下十影王的生卒年份”
白鹭导师的声音冷淡而清晰。
“额…这个…”
教室里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我，我无比尴尬，嘴里却挤不出一个字。
“算了，你，坐下”
白鹭导师终究是放过了我。
我低头看着自己笔记本上歪歪扭扭的字迹，一阵无力感袭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知识，而我连这个世界的基础都没打牢。
课间休息时，我坐在原位没动，翻看着刚才的笔记，试图理清思路。前面的学员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讨论，话题从课堂内容延伸到最近的任务。
“听说了没？恶魔之子又惹事了”
“正常正常，跟着他的人都会倒霉的”
我默默听着，笔尖无意识地在纸上画着圈。布布路、赛琳娜、帝奇、饺子——原著的主角团。我见过他们几次，在训练场、食堂，或者走廊擦肩而过。他们看起来和书里一样鲜活，却又不一样。布布路比想象中更活泼，赛琳娜的脾气更火爆，帝奇的眼神更冷，饺子更难以捉摸。
而我只是个旁观者。
下午的个人体能训练更是要杀人。
黑鹭导师脸上的笑容让人感觉心里发毛。
“绕着十字基地跑十圈”
果然，尊口一张，就没什么好事。
玛德，我800米从来不及格
“开始”
布布路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天知道他背着那口巨大的棺材还能跑得飞快是为什么，赛琳娜紧随其后，金发在空中划过利落的弧线。
要…要死了…
我跑了不到五百米，双腿就开始发软，眼前的景色都开始一闪一闪。
十圈跑完时，夕阳已经把十字基地的训练场染成了橘红色。
我瘫倒在终点线旁，肺部像破风箱一样嘶嘶作响，喉咙里全是血腥味。远处食堂的方向飘来食物的香气，我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可我真的爬不起来了
那天，我最终也没能爬到食堂吃晚饭。
夜晚的基地很安静，大多数学生会回房间休息。
我绕到宿舍楼后方，那里有一处破损的围栏——前几天训练时偶然发现的。缺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圣光的光芒在这里必须调到最暗，否则太显眼。
钻出围栏，外面是就是北之黎的闹市区。
这是我第三次溜出来了。
第一次是来探路，第二次是尝试找工作，今天是要真正开始赚钱。
北之黎的夜晚比我想象中热闹。街道两旁挂着各式各样的招牌，店铺还开着门，行人来来往往。
我把圣光收进怪物卡，往脸上抹了把灰。
第一站是公告栏。市中心广场有个巨大的木质公告栏，上面贴满了各种告示：寻人启事、任务委托、商品广告...还有通缉令。
我仔细查看那些通缉令。大部分是手绘的肖像，画工参差不齐，有些画得根本不像人。赏金从几十卢克到几百卢克不等。
“寻找目击者...提供线索者奖励五十卢克...”
我的目光停留在一张较新的通缉令上。悬赏对象是个诈骗犯，描述很详细：身高、体型、特征，但画像却相当模糊，只是简单的轮廓加上几笔特征。
“提供准确画像者，额外奖励一百卢克。”
一百卢克，够买不少东西了。
我撕下那张通缉令，小心折好放进口袋。
第二站是家小印刷店，店主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第一次来时我谎称自己是附近的居民，需要打工赚点钱。他看起来不太信，但也没多问——毕竟北之黎怪人够多了。
“又来了？”
店主从一堆纸张中抬起头
“这次画什么？”
“通缉令的辅助画像。”
我把那张皱巴巴的告示铺在柜台上
“还有...之前提过的，那种特别的书。”
店主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微妙的表情。“小姑娘，你确定要画那种？”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最后叹了口气。
“行吧。通缉令画像，画得好的话三十卢克。那种书...按页算，一页二十卢克，题材由我定，但你可以自己发挥。不过——”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绝对不能出现真实人物的特征，也不能用真名。纯粹虚构，明白吗？”
“明白。”
“还有，每周最多交一次稿，每次不能超过十页。我不想惹麻烦。”
“成交。”
店主给了我纸笔和一小瓶墨水，指了指店铺后面的小房间。
“在那里画，两小时内画完。通缉令画像今晚就要，书稿下周三之前交第一批。”
房间很小，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盏灯，我把圣光放出来，让它飘在桌边提供额外照明——它的光芒比元素晶石稳定多了。
先画通缉令。根据文字描述，我在脑中构建形象：中年男性，方脸，浓眉，左脸颊有疤，习惯性眯右眼...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画画是我少数还算拿得手的技能，在学校的那些日子，我可以算得上是个绘画专精的同人女。
半小时后，画像完成。我看了看，还算满意——至少比公告栏上那张好多了。
接下来是那本“特别的书”。店主给的题目是《兄贵の特等席》。我盯着空白的纸页，心里五味杂陈。
画BL工口本赚钱——这在原来的世界大概能上“穿越者最离谱谋生手段”排行榜。
不过，在这个世界，池咲弥撒没火，金玉虫没火，我要火啦！
笔尖落在纸上。先构图：两个男性角色...参考记忆里看过的那些漫画。线条由生涩逐渐流畅，阴影处理，细节添加，但不知怎么地，我隐隐从那两个角色里看出了白鹭和黑鹭的影子。
画到某些部分时，我感觉脸颊在发烫。圣光的光芒似乎也波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非礼勿视。”
我对着它说。
它当然没反应。
画稿完成后，我匆忙回到宿舍，窗外传来了不知名小鸟的叫声。
这标志着我在这里又活过了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