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一个人的小组赛 独自面对危 ...
-
次日清晨,考场上的气氛更为凝重。
今天的考生比昨天还减少了些,只有我知道,这是卡尔文达尼的手笔。
看了看面前笑眯眯的卡尔文达尼,我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恶寒。
到了组队环节,布布路、赛琳娜、饺子和帝奇自然聚到了一起。
我站在考场边缘,听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看着快速成型的一个个队伍,喉咙发紧。
没有战斗经验、怪物能力不明、衣服破破烂烂,谁会要我?
果不其然,二十九个人里,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个。
“小姑娘,这是团队赛哦”
“科娜洛”微微一笑,温柔地看着我。
“我…我想一个人参加。”
我低声嘟囔了一句,掩盖不住自己找不到队友的事实。
“来抽一张吧,猜一猜你要去的地点是天堂,还是地狱?”
“科娜洛”将签筒放到桌前。
犹豫片刻,我最终还是伸出手抽了一张看得顺眼些的纸条。
“啊,是…”
是天堂吗?
“今年共有五十个考场,你抽中了今年危险度第二高的——嚎哭深渊”
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我捏着那张仿佛重若千钧的纸条,指尖冰凉。
周围的人投来怜悯、侥幸亦或是嘲讽的目光,看看吧,那个落单的、古怪的家伙抽中了死签。
抽签仪式完毕,出现在我面前的是一个极为诡异的洞穴,它仅仅能允许一人通过,内部伸手不见五指,随着风吹过还会传来疑似婴儿啼哭的声音。
我摸着黑往里走,仅仅依靠头顶小光发出的微光来照亮十多厘米内的路面。
“哇!”
一只毛茸茸的怪物扑满了我的视野,身上睁开的复眼让人由衷感到恶心。一瞬间,溺水的感觉在身上蔓延开来。
“去!”
我连忙把它从脸上扒下来,丢到地上踩了两脚。
洞穴深处传来的婴儿啼哭声越来越清晰,变成了更加尖锐刺耳的嘶鸣,在狭窄的石壁间形成诡异的回声。圣光在我头顶散发出柔和却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
再往前走,一个拐弯过去,石壁衍生成了天然的石室。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借着微光一看,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数十只毛茸茸的怪物在地上爬行着,它们的外形如同放大的蜘蛛,最可怖的是它们的头部,没有眼睛、鼻子、嘴巴的分别,只有数不清的复眼,在黑暗中发着诡异的绿光。
其中一只似乎感知到了我的存在,身体缓缓转向我的方向,我感到一阵眩晕,脑海中突然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被活埋、从高处掉落、枪击…
不…绝对不能在这里倒下…
我拉扯着自己的头发强打精神。
“小光,快…帮帮我”
我的声音里满溢出痛苦,圣光在我的头顶不安地晃动,柔和的白光在洞穴中明明灭灭,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那些怪物的嘶鸣声越来越高亢,仿佛在彼此传递着某种信号。
我的脑海中再次闪过恐怖的画面,用力咬住嘴唇,
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疼痛让幻觉消减了些,但眼前的现实却更加骇人——怪物们正密密麻麻地向我涌来,如同潮水般要把我淹没。
本能告诉我要逃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婴儿的哭声变成了凄厉的嚎叫,震得人耳膜发疼。
“小光…圣光…救救我”
我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头顶的圣光也开始剧烈颤抖,柔和的白光变成了刺眼的金光。
那一瞬间,我感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被抽走了。
原本凹凸不平的岩石地面突然变得光滑如镜,仿佛被打磨过的黑曜石。冲在最前面的几只怪物踩上这光滑的地面,立刻失去了平衡,细长的腿在光滑的岩石上打滑,身体翻滚着撞在一起,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刺耳的尖叫。“这…这是你做的?”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头顶的圣光。它不再闪烁,恢复了稳定的光芒,但那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许多,仿佛刚才那一击消耗了它大部分能量。
不过,危机并没有因此解除。虽然前排的怪物暂时受阻,但更多的怪物正从洞穴更深处涌来。它们绕过自己的同类,从石壁上方、侧面继续逼近。一只怪物甚至从天花板上倒挂着垂下来,密密麻麻的复眼几乎贴到了我的脸上。
“啊!”
我下意识挥拳出去,我挥出的拳头软绵绵地打在怪物布满复眼的脸上,触感像是击中了浸水的海绵。它几乎毫无反应,反而借着我的力道向前一扑——
“噗通”一声,我被撞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冰冷光滑的岩石上,眼前一阵发黑。
怪物的重量压得我喘不过气,那些复眼距离我的脸只有几厘米,绿光幽幽,像无数个通往疯狂的小孔。我能闻到它身上传来的腐臭味,混杂着洞穴深处的湿冷气息。
完了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我只是个普通高中生,为什么要经历这些?
一只手死死抵住怪物的头部,另一只手摸索着地面,指尖触到一块尖锐的石片。握紧,不顾疼痛地刺向怪物——
石片刺入了什么柔软的地方,怪物发出尖锐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温热的液体溅到我的脸上、脖子上,带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趁它疼痛的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将它推开,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
头顶的圣光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光芒从暗淡转为耀眼的金色。这一次,不是地面变化,而是更令人震惊的景象——
石室的墙壁开始“生长”。
是的,生长
原本粗糙的岩壁上,石头如同活物般蠕动、延展,在我和怪物之间迅速隆起一道半米高的石墙。那些石头相互咬合,发出“咯咯”的轻响,像是古老的机关正在运转。
怪物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屏障挡住,它们撞击着石墙,发出沉闷的响声,却无法突破。
这究竟...
我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看着那道凭空出现的石墙。
圣光的光芒渐渐恢复正常,但明显比之前更加微弱了,它在我头顶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又像是在表达疲惫。
我忽然想起刚才被怪物扑倒时,手中紧握的石片——那块石头是从哪里来的?这光滑如镜的地面,不应该有散落的石片才对...
除非
除非它来自于墙壁本身。
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猜测:圣光的能力,或许不只是召唤藤蔓或改变地面。它的本质可能是...物质的转化与重构?
第一次对战黑鹭导师时,藤蔓出现的地方,一颗小石子消失了。
第二次,粗糙的地面变成了光滑的表面。
这一次,墙壁的一部分转移成了石墙屏障,而在这个过程中,一块碎片恰好掉落在我的手边...
这个猜想让我的心脏狂跳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圣光的能力远比看起来强大——但也可能远比看起来危险。物质守恒是基本法则,要创造什么,就必须付出等价的代价。
那么代价是什么?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握石片的地方,掌心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血迹混着怪物粘稠的液体,但伤口边缘...有些奇怪。皮肤的颜色显得异常苍白,像是失去了生命力。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难道代价是我自己的生命力?
石墙的另一边,怪物的撞击声越来越猛烈。这道临时屏障撑不了多久。
不能待在这里
我挣扎着站起来,腿还在发抖,但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
圣光似乎感应到我的决心,光芒微微增强,照亮了石室更深处,那里正是出口。
我走出去,门外是熟悉的基地走廊。
温热的泪水流过脸颊。
那晚,回到房间的我倒头就睡,却睡得无比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