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前传——天圣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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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晴朗的午后。
“籍，今天我还要再练练镇龙剑法，毕竟还不能和你一样挥洒自如呢。踏青？籍，等我……你不要这样看着我……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啊，籍！籍！”
女子扔下手中的剑，拉住男子的手臂。谁料男子用力一挥手，甩开了她。
“哼！你有什么资格生气！都没有陪我练剑！口口声声说要我变强……”说着，女子竟有些呜咽，“你知不知道……我、我努力练习……只是为了可以……可以留在你身边……”
然而男子已经走远。
“仙儿姐姐！仙儿姐姐你怎么哭了？你没事吧？”
“啊？”女子回过神来，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璐，我没事。”
“还要勉强笑！是不是——是不是哥哥欺负你了？”
“……没有。”
“还说没有！我去找他！”女孩转身就要走，天仙一把拉住她：“不要！”
“为什么？”女孩子转过头，略有诧异地看着天仙。
“他……他正在气头上……他说今天外面天气很好……要带我去散步……可是，我必须要练剑啊……不然……不然我怎么留在西光界？”
“原来这样啊……今天天气真的不错诶！”女孩子侧过脸望着窗外，“虽然这次下来人界是为了提升修为，但是……出去走走也很好啊……不过，仙儿姐姐，这件事你一定要和哥哥解释清楚！不然他看到会乱想！”
“我……会的。好了，你快回光界去吧。我这次下来也是在妖姨和帝叔的暗许下才来的，你这样太招摇了。”
“好吧……不过你和哥哥……还真不是让人放心的两个人呐。我天殊去也！”说罢，挥舞手中流影剑，消失在窗外绚烂的阳光中。
甩开天仙后，天圣不管不顾地冲出了小屋。虽然天空仍是一片晴朗，他却没有了刚才的兴致。
“仙儿……一心只有剑术，只有精进么……我，还是没有位置么……她……会不会像俊对待极一样对待我？”
他忽然拼命地摇头。他极力想否定这种想法。
可是，这种可怕的想法挥之不去。“罢了，罢了！便是如此，我也认了。只是，仙儿现在用的剑并不好。流影剑又被璐这个丫头抢去了……她又不是不知道……她，好像是不知道我为什么铸这把剑……好吧好吧，谁让我摊上这么个妹妹……虽然，从小也没怎么尽哥哥的义务……罢了，罢了，我再去光界拿点材料，再铸一把便是！”
回到光界对他这样的神来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拿着几个沉甸甸的袋子，他轻轻迈向光界的入口。忽然，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妍？”他停住了。
“好久不见。”
“籍？”卓妍难掩惊讶，之后却立刻转为一种调侃的语气，“你怎么又溜出来了？仙儿呢？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仙儿这次不出来。我……你就别管我出来干嘛的了。我猜，你是为了那个舍身解封印的人才来的吧？”
“舍身？”卓妍一震，“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这家伙……不过，我也不全知道。他为了解开天血下的封印，必然要承受些什么吧……极那个家伙，绝对不会不搞些‘附加装饰’的。这次的装饰是什么？”
“夺梦散和缚咒。”卓妍白了他一眼，“这可不是什么‘附加装饰’！”
“……当年……你知道的，那个时候……算了，我不多说了。你快的去找天血吧。”
“天血那里有人去了。我要找妖解缚咒。”
“她在闭关，你去了也是白去。对了，你还是来找流影石的吧？我这里有，你先拿去吧。”
他解开手中的一个袋子，拿出一块透着通体透亮，寒气逼人的石头。
“谢谢。”卓妍接过流影石，“我只是奇怪，封印他的是你，愿意帮忙解封的也是你。这是怎么回事？”
“时事所趋。至于解开缚咒的办法……”天圣低头略略思考了一会，“你可以去找俊么，她肯定有办法。”言毕，大步离去。身后传来卓妍略显无奈的叹息：“这个天圣……”
对，我就是天圣。这个天圣。
十界之内稀有的流影石，不仅拥有一大袋，而且更是举以与人。十界的战神，却整天不知道要干些什么。没有天光的命令，他能做的，也不过是铸剑，陪仙儿练剑，在人界的阳光下舒畅地呼吸，以及——和仙儿吵吵架，和璐开开玩笑吧？这样的生活，也真是有几分意味呢。
但是，最幸福的，还是那个舍生的家伙吧？他解封了龙神，得到了安定……至于夺梦散什么的，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一瓶驱神露足矣。还有，他还有妍。而我……仙儿……就算刚刚才向你发脾气……我还是想马上回到你身边……你……我回去的时候你可不许生气啊……
小屋旁静静流着的小溪，闪耀着金色的阳光，也倒映着天仙清秀的脸庞。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不再属于自己了？再多的夸赞，再多的羡慕，都抵不上那个人的一个微笑。自己早就不在乎自己了——如果不是那个人，自己昔日尚未成形的魂就永远不能再支持自己了吧？而现在，自己的心早已经被那个温柔的眼神给带走了……可是，自己到现在，依然不能和他心意相通么……害他那么生气……他……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啊……
忽然，溪水的倒映里多出了一个身影。
“籍？你……”
“不是说练剑么，怎么坐在这里。”天圣的语气很平和，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
“我……”她轻轻握住了剑，“我累了。”
“是么？那是要好好休息呢。”说着，他从天仙手中拿过剑，“这把剑，配不上我的仙儿。”“我的”二字，似乎有意的被加重了。
“籍，为什么这么说？这把剑……陪我很久了。”
“但是它已经成为你功力上升的阻力了。”
“那……也不能说它配不上我啊……只是，或许我需要一把新的剑，但是，它一定还会陪着我的。”仙儿抬起头，“你不总是说，旧的东西再没用，也承载着一个人的过去，都是宝贝么？”
“……那你不想要一把新剑么？”
“……”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仙顿住了。
没有顾及天仙突然的停顿，他拿出了那几个袋子。
“自己选材料，我来帮你铸。”
新的剑，叫做凝梦。
凝魂做的柄，流影铸的护手，断梦磨成的剑锋。
凝魂的肃杀，流影的寒气，断梦的悲伤，混在一起，却是一股让人平静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回忆往昔。
“所以，你把他叫做凝梦？”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问：“你喜欢么？”
“喜欢。”她放下剑，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籍，我想和你谈谈。”
谈谈？谈什么呢。
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天仙送开了他，侧过身：“我觉得璐说的对。我要和你解释清楚。”
解释什么？解释她对自己其实不是……他不敢多想，只是静静地等她把话讲完。
“其实我……我这样的练剑……只是想可以留在西光界……留在……你身边。”
“你不知道，俊的进步有多快！特别是你让天阳伏法之后，她更加努力了……我和她是亲姐妹，她现在肯定能留在在西光界了，却没有了自己最爱和最爱自己的人……我知道极哥哥是喜欢她的……她，也未必不喜欢极哥哥……但是，不论是谁，都不能常伴她左右了……所以我……我……我不想离开你！所以我必须留在西光界！我只有努力修行，才可以留在你身边！”
他捧起她的脸，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仙儿。你不用担心。其实就算你没有那么高的修为，我要你留在西光界还不是小事一桩？妖难道会不让你留下？我希望的，只是你开开心心。其实，极他只是要俊开心就好，并不一定要她留在他的身边。不然的话，就凭天阳那几下，极早就送他去新光界了！”
“什么？新光界？那是什么？”
“啊……啊，没什么。现在还不适合告诉你们……再过些日子吧……等一些事情过去，等一些事情做完……”
“什么和什么啊！”天仙不满地嘟起嘴，“你告诉我嘛！”
“又不是什么好事，也不是什么笑话，你那么想听做什么？”天圣虽然面带笑意，眼神却很是严肃。天仙明白，这次真的不是什么好事。
“那，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还是要说给我听的！我可不许你一个人憋着！璐说了，你总是喜欢把事情埋在心里。会憋坏的！而且，我是你的——”
“好了好啦！左一个璐右一个璐的，你要是什么都听我这个傻妹妹的，迟早和她一样傻。”
“璐才不傻呢！她最聪明了！她——”
“好啦好啦。”天圣轻轻搂过天仙，“能不能不要提别人呐？我们两个的二人世界很难得啊。”
一种不好的预感。
很难得。他是在暗示什么么？
宁静背后，会有什么在等着他？
天仙的心头忽然一紧。
然而，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却是出乎意料的宁静。天仙每天都依偎在天圣的怀里，看着日出日落，云卷云舒，听他将过去的种种。
“当初啊，妖把元的力量分成了七分，也就是我们现在说的水火土木金风雷，交由七位大神主管。”
“可是……现在只有金神蓐收、木神勾芒和水神玄冥了。”
“玄冥可不是第一任的水神啊。第一任水神可是共工。可惜他触犯了光界理律，被封印了。雷神雷泽和土神后土都早早弃世，火神祝融和风神鸿钧后来奉命跟随极去开辟混沌为六界，之后就没有回来。”
“极哥哥就是那以后才渐渐被俊疏远的……为什么偏偏是他有了负神性？”
“如果是我去，那有负神性的就是我了。”天圣顿了顿，“所以我怀疑，祝融和鸿钧说不定也在修罗界，”
“啊？那大家不是都还活着？那就还有希望！”
“恩。就行当年的龙神，妖只下令我们去封印他而不是杀死他，就是这个道理。谁叫他反对开辟混沌呢？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想的。”
“也许……龙神是预见到了后果……比如——修罗界的产生？”
天圣没有说话。
“我……说错了？”天仙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他缓缓抬起头，“也许……我们真的错了。”
可是，无论是龙神也罢，天圣也罢，都没有注意到南边天际滑过的一颗流星。
而此时，修罗界王宫里和西光界元神殿里的两个相隔千里的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发出轻叹：“终于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前传——天圣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