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菟丝花依旧》lalabyla

98、柳家兄妹—谢幕ing

　　“诺诺，在想什么？”

　　加长轿车的后座空间宽敞私密，柳子暮看着身侧一直偏头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夜景、沉默不语的诺诺，内心的不满悄然滋生。

　　他伸出手，轻轻覆上她放在膝头的手，指尖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

　　他希望她的世界无论什么时候都只能聚焦于他一人。

　　诺诺被他的触碰和问话唤回神，转过脸，对上他深邃的眼眸。用那有些发凉的指尖，轻轻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与占有欲。

　　两个人的距离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近，近到柳子暮能清晰地看见她眼尾那枚细小妩媚的红色小痣，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出的、带着淡淡甜香的温热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他的皮肤……

　　就在柳子暮眸色转深，呼吸微沉，准备顺应这暧昧的氛围，低头吻下去时——

　　“我们说好了的，”诺诺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狡黠，她的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灵巧地滑入他西装内侧的口袋，轻松地将他的手机拿了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从音乐会开始，到音乐会结束，你都不许看手机。要专心陪我。”

　　她说着，当着他的面，手指轻点，毫不犹豫地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然后将其握在自己手心，冲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得逞”般的、洋洋得意的浅笑。

　　柳子暮的动作顿住，看着她这副难得流露出的、带着点孩子气算计的模样，眼底的暗色翻涌，却最终化为一丝无奈的纵容和更深沉的欲念。

　　喉结滚动，声音低哑：“好，听你的。”

　　话音未落，他不再等待，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低头，吻上了她因得意而微扬的唇角，将那里未尽的笑容和话语一并吞没。

　　“唔……别，别闹……”诺诺起初还因“偷袭”成功而有些雀跃，此刻却在他的热烈攻势下微微挣扎起来，双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推拒，声音因亲吻而变得含糊，脸颊染上绯红，

　　“司机……还在前面呢……”

　　柳子暮却像是被点燃的干柴，非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他滚烫的掌心顺着她纤细的腰线不老实地游移，带起一阵阵战栗。诺诺的推拒在他绝对的力量和灼热的气息面前显得微弱。

　　“去附近最近的酒店。”柳子暮终于暂时放开她被吻得红肿水润的唇，抬起头，对着前方隔板后的司机，声音是毫不掩饰的沙哑与急切。

　　说完，他抬手，不轻不重地敲了敲中间的升降隔板。

　　“是，柳总。”前方传来司机训练有素、毫无波澜的应答声。

　　隔板缓缓升起，将后座彻底隔绝成一个绝对隐秘的空间。

　　......

　　城市的另一头，另一辆车里。

　　“轩然，这条路……是去世贸中心音乐厅的吗？”柳安安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街景，有些不安地拉了拉身旁楚轩然的袖子，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安安，我突然想起公司有件急事需要立刻处理一下。”楚轩然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然后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你先在车里等我，我很快就好，嗯？”

　　“这么急吗？一定要现在？”

　　柳安安的眉头蹙了起来，自从三年前那场可怕的意外之后，她对夜晚独自处于陌生或人少的环境有着难以克服的恐惧和不安，尤其是在没有楚轩然陪伴的情况下。

　　“要不……今天音乐会我们就先不去了吧？下次再看也一样……”她的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恳求。

　　“安安，乖，真的很快。”

　　楚轩然的语气依然温和，但这一次，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顺从她的意愿。他甚至没有多做解释，便示意司机靠边停车。

　　“你就在车里，锁好门，和司机一起，哪里也别去。我处理完马上回来接你，然后我们直接去音乐厅，不会耽误太久。”他说着，已经推开了车门。

　　“那……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啊……”柳安安扒着车窗，眼巴巴地看着他，眼里满是不舍和依赖。

　　她知道楚轩然一向说到做到，他说很快，应该……真的很快。

　　楚轩然对她笑了笑，关上了车门，身影迅速消失在路边一栋不起眼的建筑入口。

　　车子重新启动，却只是缓缓停在了路边阴影里。柳安安独自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昏暗的街灯和偶尔驶过的车辆，心里那点不安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慢慢氤氲开来。她抱紧了自己的手臂，第一次觉得，等待的时间如此漫长。

　　......

　　与此同时的

　　世贸中心音乐厅后台，气氛已进入倒计时的紧绷。

　　沈梨握着手机，屏幕停留在与白展越的聊天界面，那特意为他留出的前排座位票券照片，孤零零地躺在对话框里，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她看着屏幕出神，指尖冰凉，心头那点因为演出而升腾起的激动，被这持续的沉默冻得有些发僵。

　　“你在紧张吗？”

　　一个清冽平静的声音从她身后很近的地方响起。沈梨下意识地转身，对上了许言的目光。

　　今夜的他，与平日穿着休闲卫衣的少年判若两人。

　　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妥帖地勾勒出他逐渐长开的、挺拔清瘦的身形，肩线平直，腰身劲瘦。头发也被精心打理过，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半张标志性的黑色面具。

　　面具下的半张脸，线条清晰，下颌收束出利落的弧度。那身西装仿佛一种无声的宣告，悄然褪去了最后一丝属于孩童的稚嫩，显露出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清冷而沉默的独特气质。

　　“没有。”

　　沈梨有些心不在焉地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她的心神还系在那个没有回音的头像上，以至于完全没有留意到，不知从何时起，那个需要她微微俯视的“小师弟”，已经悄然成长到几乎与她平视、甚至隐约还要高出些许的高度了。

　　“沈梨，许言，做最后的状态确认和物品检查。”艾琳教授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贯的严谨，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正轨。

　　她走到他们面前，目光在两人身上仔细扫过，确认妆容、服饰、精神状态都无误。

　　然后，这位以严厉著称的教授，脸上罕见地、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那笑容不深，却异常温暖，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来，声音是以往从未有过的温柔与郑重：

　　“孩子们，我再强调最后一遍，也是最重要的一遍——”

　　她顿了顿，目光慈和而充满信任地轮流看过沈梨和许言：

　　“这个夜晚，这个舞台，是属于你们的。 忘掉所有的紧张，忘掉所有的杂念。你们已经准备得足够充分。现在，只需要走上台，尽情地去享受音乐，享受聚光灯，享受你们用汗水和才华共同创造的这一刻。 我为你们感到骄傲，由衷地骄傲。”

　　艾琳教授此刻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如同最柔和的春风，瞬间抚平了沈梨心中那因等待和不安而不断躁动跳跃的浮躁。

　　是啊，她恍然惊醒，为了这场演出，她付出了多少努力，熬了多少夜，和许言磨合了多久。

　　这是属于她和音乐的夜晚，是属于她和许言的舞台。

　　好好享受这个夜晚。 沈梨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眼神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仿佛有星光落入其中。对，不管其他了，此刻，唯有音乐。

　　一旁的许言，目光始终静静落在沈梨身上。

　　他看到她眼中光芒的转变，看到她从失神低落重新变得神采奕奕，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的光彩。

　　他几不可察地微微扬起了嘴角，那是一个极其细微、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他就这样安静地注视着沈梨仿佛在隐隐发光的侧影，仿佛她本身就是这后台最明亮温暖的光源，值得他全神贯注地凝望。至于即将到来的舞台，有她在身边，似乎也变成了值得期待的事情。

　　……

　　倒计时在寂静的空气中无声流淌，又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鼓上。

　　“3——”

　　后台，沈梨最后一次深呼吸，指尖冰凉，却异常稳定。许言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目光平视前方，下颌线绷紧。

　　“2——”

　　台下，灯光尽数熄灭，只余一片沉静的、充满期待的黑暗。观众席间细微的衣料摩擦声和低语也渐渐平息。

　　“1——”

　　“女士们先生们，晚上好！欢迎你们来到今晚，由艾琳·霍夫曼教授携其得意门生，为您呈现的……” 主持人清亮悦耳、富有感染力的开场白，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第一缕光，瞬间响彻了恢弘的世贸中心演艺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话音落下的瞬间，舞台上方的聚光灯骤然亮起，光芒汇聚。

　　“哗——！！！”

　　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如同海啸般席卷而起，带着期待、热情与对艺术的尊重，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这掌声，既是献给即将登台的艺术家，也是为这精心筹备的夜晚，拉开了最华美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