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变量》墨暮木

2、沈总，要不纡尊降贵嫁我一下

　　祖宅，沈长昭平静地听着，“不要耍我OK吗？我很忙的，□□。我知道你家的合作很重要，但也不能这样耍我。”
　　“我说真的，联姻，我俩。”语气听着甚至比平常还要平静，反而不像是假的。
　　沈长昭的脚步顿在原地，转身时，眼底的不耐已经褪去大半，只剩一片冷寂。

　　“联姻？”他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却让空气里的暧昧因子瞬间碎得七零八落。

　　温栖野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嘴角的笑淡了几分：“怎么？沈总也不知道？”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沈父带着一身商业大佬的沉稳气场走进来，身后跟着温栖野的父亲。沈父扫了一眼对峙的两人，径直走到主位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声音平铺直叙，听不出半分情面：“我是商人，利益是我的永恒追求，娶谁不是娶？”

　　“你们两家的产业，合则两利，分则……”温父的话没说完，就被温栖野轻飘飘地打断。

　　“娶谁不是娶？”温栖野放下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沈长昭身上，带着几分玩味，“沈叔这话倒是实在，那不知沈总愿不愿意委屈一下，嫁给我？”

　　沈长昭的脸瞬间沉了下来，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温栖野，你他妈……”

　　“急什么？”沈父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门婚事，由不得你们两个胡闹。半个月时间自己想好，定亲宴，我和温家会安排。”

　　“我可以接受，条件我会让律师联系温栖野，下午有会，走了”沈长昭一字一顿，转身就走，领带被风吹得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

　　温栖野看着他的背影，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他说了不算。”
　　沈长昭离开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彻底消失后，包厢内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
　　温栖野收回落在门上的视线，指腹无意识地蹭了蹭冰凉的杯壁，那点玩味的笑意还挂在嘴角，眼底却没什么温度。他站起身，冲着主位上两位神色各异的长辈略一颔首：“沈叔，爸，我也先走一步。具体的合作……和‘婚事’细节，看来得等另一位当事人消消气再谈了。”
　　他说得客气，动作却干脆，不等回应便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小臂上，走了出去。
　　走廊尽头，沈长昭并未走远。他靠在电梯旁的暗影里，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猩红一点在昏暗中明灭，将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切割得更加分明。电梯“叮”一声抵达，金属门缓缓打开。
　　“沈总，不等我一起？”温栖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不紧不慢。
　　沈长昭没回头，迈步进了电梯，拇指按着开门键，直到温栖野也踏入这方狭小的空间，才松开。电梯门合拢，镜面墙壁映出两个身高相仿、气场却截然不同的男人。
　　“律师下午会把协议初稿发给你。”沈长昭开口，声音比在包厢里更冷，像淬了冰的金属，“除了必要的商业合作条款，额外附加三点：第一，婚姻存续期间，双方私生活互不干涉；第二，老爷子下了死命，要有一位继承人，我不管你去偷去抢还是怎样，合约到期前给我整一个出来，必要时配合出席家庭聚会；第三，协议期两年，到期自动解除，沈温两家的合作届时视情况再议。”
　　他吐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模糊了镜中温栖野的脸。
　　温栖野看着跳跃的楼层数字，轻笑：“私生活互不干涉？沈总想得周到。不过……”他微微偏头，目光终于落在沈长昭绷紧的下颌线上，“刚才说‘嫁给我’，是玩笑话。沈总怎么还当真了，气成这样？”
　　沈长昭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顿，随即，他掐灭了烟，扔进电梯内壁的金属垃圾桶，发出“咔”一声轻响。“温栖野，激将法对我没用。”他转过身，正面迎上温栖野的目光，“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你得到温家更稳固的继承权，我拿到东区那个项目的绝对主导。至于谁‘嫁’谁‘娶’……”
　　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眼神锐利如刀。
　　“你觉得，重要吗？”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门开，清冷的风混合着汽油味涌了进来。
　　“不重要。”温栖野率先走了出去，声音散在风里，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笃定，“不过沈总，交易要讲诚信。既然是‘联姻’，哪怕只是协议，有些场面功夫……恐怕由不得我们不做。”
　　他停在自己的跑车旁，解锁，拉开车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沈长昭。
　　“比如，搬到一个屋檐下。”温栖野坐进驾驶座，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他半张似笑非笑的脸，“我的律师会连同居住地址一起，发给你。回见，小玫瑰。”
　　引擎低吼，跑车利箭般驶出车库。
　　沈长昭站在原地，看着尾灯的光晕消失在拐角，眼底的冷寂慢慢沉淀下来，最终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他拿出手机，拨通特助的电话：“下午的会议照常。另外，把我近郊那套公寓整理出来，近期会有人入住。”
　　挂断电话，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艹，这简直我的人生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