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变量》墨暮木

1、跟我呗，我只玩一对一

　　霓虹褪尽的街角，鎏金时代的招牌嵌在深棕实木墙上，晕开一层暖而不燥的光。推门而入，泠泠的爵士乐漫过耳畔，混着威士忌的醇厚裹着微凉的晚风钻进鼻腔。穿燕尾服的侍者脚步轻缓，托盘上的香槟杯坠着剔透的水珠，杯口的柠檬皮旋出一抹清冽的香。角落里的钢琴师指尖起落，黑白琴键淌出的旋律。

　　“先生你好，我是Aliy，这家酒馆的主理人，您是找朋友还是约*～”omega的声音很软，娇得能滴出水儿。沈长昭淡淡撇了一眼这个名为Aliy的“小男孩”：“我来找人，我承认你很带劲儿，但不好意思，我喜欢乖的。”

　　话音落，他抬眼扫过整个酒馆，目光精准地落在靠窗的卡座上。
　　温栖野半陷在皮质沙发里，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西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间泛着冷光的腕表。他怀里倚着个眉眼清秀的beta，指尖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对方的后颈，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沈长昭径直走过去，皮鞋踩在暗纹地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他俯身，手肘随意搭在沙发靠背，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勾了勾beta垂落的一缕发丝，目光掠过对方泛红的耳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勾人的蛊惑，却又淬着冰碴儿：“小朋友，换个人跟？”
　　beta明显愣了愣，下意识往温栖野怀里缩了缩，攥着温栖野衬衫衣角的手指都在发紧。
　　温栖野抬眼，墨色的瞳仁里精准地映出沈长昭的影子，他慢条斯理地抬了抬下巴，指尖不轻不重地掐了把beta的腰，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却没半分暖意：“沈总今天这么闲，有空来管我的闲事？”
　　沈长昭像是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弯着唇继续道，语气笃定得让人没法拒绝：“你身边这位，看着温柔，其实最是没定性。今天能把你搂在怀里，明天就能把同样的温柔分给别人。”他说着，指尖移开，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胸口，声音沉下来，也没多认真，“我就不一样，我只玩一对一。跟着我，不用看任何人脸色，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这话落音，卡座周围的空气都静了几分，连不远处的钢琴声都似乎弱了半拍。
　　beta咬着唇，抬头看看温栖野，又看看沈长昭。前者依旧是那副慵懒的模样，指尖却微微收紧，掐得他腰侧泛起一阵细密的疼；后者则眉眼含笑，眼神里带着一种猎物锁定目标的锐利，偏偏又裹着一层让人沉沦的真诚。
　　就在beta犹豫着要开口的时候，温栖野终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他抬手推开怀里的人，指尖勾起沈长昭的领带轻轻一扯，将人拽得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扫过沈长昭的耳廓，声音凉丝丝的，却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沈长昭，撬人撬到我头上？”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长昭的唇上，笑意漫进眼底，“不过……你说的一对一，算不算你自己？”
　　“黄色玩笑少他妈往老子身上开。”骨节分明的手把领带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玩的别太过火，你爸让我提醒你后天，祖宅，不见不散，大明星。”
　　温栖野指尖落空，指尖还残留着领带丝滑的触感，他低笑一声，往后靠回沙发里，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又矜贵。“啧，急什么。”他抬手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沈长昭紧绷的下颌线上，眼神暗了暗，“沈总还是这么不解风情，一句玩笑话而已。”
　　旁边的beta早就吓得大气不敢出，这会儿见两人之间的气压低得吓人，连忙站起身，喏喏地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便几乎是落荒而逃。
　　卡座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长昭扯了扯被弄皱的领带，眉眼间染着几分不耐：“提醒你的事别忘。你爸那边要是再因为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动怒，我可不会再帮你兜着。”
　　“帮我兜着？”温栖野挑眉，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几分戏谑，“沈总这是在心疼我？”
　　沈长昭嗤笑一声，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冷硬的话：“我心疼的是你爸那份合作意向书。”
　　温栖野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消失在酒馆门口，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他抬手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仰头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留下一阵灼热的余韵。他望着窗外沈长昭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里，指尖轻轻敲了敲杯壁，低声自语：“后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