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变量》墨暮木

17、我从来不讨厌你

　　"叶总倒是好雅致。"

　　叶叙白听着此番明显等不得善罢的话不置可否，眉梢轻挑，借着醉意毫不掩饰眼底厌恨，打量来人。"王二公子不去司总面前卖乖，到天台赏月，还是私会旧人怎么听都不合适吧？"

　　王越清被呛了也不恼，依旧一副笑脸："哪能啊，还是您本事，这不陪您再喝一杯就下去讨乖了嘛，叶总，连这个面子也不给？"

　　叶叙白笑着不吭声，想看看王二公子耍什么招儿。

　　"cheers。"他接过酒轻抿一口，白兰地？真够辣。

　　"真是意想不到，你这样睚眦必报的人竟没想着整我，毕竟当初闹得那么难看。"叶叙白不乏真有几分震惊，但也不难听出更多的是怀疑。

　　"叶总说笑了，当年是我不识抬举，毕竟您到哪不都是众星捧月？"王越清最后四个字咬得极重。这倒是有一段难忘的情事儿。

　　仲夏夜的风吹得人心烦，叶叙白刚点燃的烟又掐灭，拖着疲惫的身体往房间走。或许是酒劲上头，他觉得越来越热，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但倒也没发觉什么不对，权当混酒伤身，自顾自脱了衣服去浴室。水淋在身上，显得几分旖旎，燥热丝毫不退，烧得懵懵懂懂的人只觉得热……还有……

　　伴随一段不是很美妙的机械音乐，房门被刷开，进来的人不就是王二讨好的"乖"本"乖"吗。

　　叶叙白刚裸着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了这个让他不愉快的人。但此刻好像没有那样令人厌烦，抛开私人恩怨，眼前人的确是好看得过分，是他会喜欢的那一挂。

　　"这张嘴应该很好亲。"叶叙白这样想着，事实上，他不光这样想了，他也这么做了。柔软的唇瓣贴到一起，吻落下来，不是蜻蜓点水，而是粗暴蛮横地捅入司勿离的口腔，舌尖相碰，司勿离嘴里立马遍布了酒味。

　　司勿离僵了一瞬。

　　他刚从技术部出来，衬衫袖口还卷在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小臂。叶叙白的手攀上来，指尖烫得惊人，带着水汽的柠檬味信息素甜得发腻，却透着不正常的躁动。

　　"你喝酒了？"司勿离偏头避开，声音冷得像冰。

　　"喝了……"叶叙白眯着眼笑，眼尾泛红，"王越清敬的，白兰地，辣得很。"

　　司勿离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他单手扣住叶叙白的手腕，将人抵在玄关的镜面上。冰凉的玻璃激得叶叙白一颤，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半分，但身体里的火却烧得更旺。他挣了挣，发现司勿离的力道大得惊人——这个总是坐在电脑前敲代码的技术宅，原来有这么大的力气。

　　"司勿离……"他嗓音沙哑，"你弄疼我了。"

　　"知道疼就好。"司勿离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叶叙白，你被人下药了，现在跟我去医院。"

　　"不去。"叶叙白仰头看他，水汽氤氲的眸子里盛着挑衅，"我热，你冷，正好中和。"

　　他主动贴上去，鼻尖蹭过司勿离的颈侧。那
　　里没有信息素的味道，司勿离总是用强效阻隔剂把自己封得死死的，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但此刻，叶叙白分明闻到了一丝极淡的、香甜气息——圣诞蔷薇。

　　"你易感期快到了。"叶叙白轻笑，呼出的热气喷在司勿离耳廓，"司总，你藏得真好，连我都不知道你味儿这么甜呢。"

　　司勿离的呼吸乱了一拍。

　　就是这一拍，让叶叙白有机可乘。他猛地翻身，将司勿离压在墙上，膝盖顶进对方腿间。这个姿势太过暧昧，司勿离的衬衫被扯开两颗扣子，露出锁骨上淡色的痣。

　　"叶叙白，"司勿离的声音已经哑了，"你确定要现在？"

　　"现在不行吗？"叶叙白咬上他的喉结，含糊不清地说，"反正你讨厌我，我也讨厌你，睡一觉谁也不欠谁。"

　　"我不讨厌你。"

　　叶叙白的动作顿住了。

　　司勿离趁机扣住他的后脑，将人拉开一点距离。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缠，叶叙白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暗色——那是——那是压抑了太久的、近乎凶狠的情绪。

　　"我从来都不讨厌你。"司勿离说，"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你。"

　　叶叙白愣怔的间隙，司勿离已经将他打横抱起。失重感让他下意识攀住对方的肩膀，柠檬味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外溢，甜得发苦。

　　"司勿离，"他忽然慌了，"你……"

　　"闭嘴。"司勿离踢开卧室的门，"既然你主动招惹我，就别想半途而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