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失语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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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源季凌二人愣了又愣。
“就那个长碎盖帅哥。”宋肄又补充一句。
“……”季凌沉默。
陆源则是一脸遇到知己的表情：“宋……宋哥，终于来个懂我的人了！就你现在旁边这位，从来不和我聊这些。”
“我叫宋肄，不过你叫我哥也行。”话没说完，宋肄自己也笑了。
“宋哥，你口中说的这个人，是我们年级出了名的冰块，名叫江余。在他身边真的容易被冻死！我都认识他差不多五年了，也没见他对谁热情过。”
陆源这枚交际花打开了话匣子，而宋肄是个自来熟，只剩一旁非常不合群季凌在风中凌乱。
“……”
季凌几次想开口都被两人的对话打断了。
忽然间，他看到有个高瘦的身影正在走廊上。
他忽然有底气了：“你们但凡抬头看一眼前面的人是谁再聊？”说完一把叫住了路过过江余，“学霸来了啊？”
某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叫住了，只觉得自己无妄之灾。
陆源和宋肄就这么盯着江余，外加把他当作结束“圣经”的神来看的季凌，一共有三道目光看向他。
几个人内心戏都很丰富。
陆源在想：我艹不知道江余听到了多少，我可是给他冰块人设又好好宣传了一播，我不会要死了吧。。
季凌在想：学霸和姓陆的傻子是初中同学，人家两位感情应该更好点儿，让我想想怎么让他信我。
宋肄在想：这帅哥在KTV的时候好像说话了来着，嗯，好像就那么两句。
“你们……有事？”还是江余看不下去了，打头缓解尴尬。
“余哥……你听到了多少？”
“原来你会说话啊？”
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江余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向他提问。
站在陆源身侧的季凌比江余的心情更差。
无语，沉默，手动闭麦（bushi）
两个没有情商的人能保什么密啊？
这俩可真是好闺蜜团。
“我听到什么了？”江余看向陆源。
“就……我和他说的话。”陆源指了指宋肄。
“我为什么不会说话？”江余又转头看向宋肄，
“呃……Because……看你挺高冷的。”宋肄用眼神向旁边两人求助，最后压力给到季凌。
“……”季凌选择在这个时候装死。
陆源在心里抱怨季凌这个没眼力劲的朋友，而宋肄也在观察在场三人的神情。
……他差不多猜出三个人的性格了：
三个人中个子最高的是个冰块，长相帅气，话也少。
两个玩玩闹闹的人中，个高的略带点幽默细胞。
最矮的这个直接是哪吒降世，简直交际花。
而且，和他是最聊得开的一个人。
宋肄心里对陆源的好感直线上升。
当然，是友情方面的，他可是直的喂。
江余见他迟迟没有下文，说了声“借过”，就回教室去了。
周六的临川一中安静得不像话，只有阶梯教室的方向隐隐透着点人声。
家长们三三两两往里走，手里攥着孩子的成绩单，寒暄声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江余到的时候，就靠在教学楼外的树干上，指尖夹着本数学竞赛题集。
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下来，在纸页上投出细碎的光斑。
他本身是不想来的，是陈迹拉着他来的，现在某个人又跑的没影了，他就在这等着。
“好巧啊，江余。”
清亮的少年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笑意。
江余抬眼，就看见那位新同学背着个单肩包，手里还捏着两瓶柠檬味的汽水，正冲他扬了扬下巴。
“嗯，是很巧。”江余的声音依旧淡淡的。
宋肄拉开拉环，又递了一瓶汽水给他。
江余没接汽水，只是低头翻了一页题集：“谢谢。”
简单两个字，没再多说。
宋肄也不尴尬，自顾自地靠在旁边的树干上，目光落在他的题集上：“竞赛题？你也参加下个月的数学联赛？”
江余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嗯。”
“巧了，”宋肄眼睛弯了弯，“我也报了。”
江余没吭声。
阶梯教室里的声音忽然大了些，是黎阴在讲话，隐约能听见“月考排名”“尖子生”的字眼。
偶尔有家长推窗透气，看见靠在树下的两个少年，都会多看一眼——一个安安静静看题，一个歪着头看他，画面干净得像幅画。
“昨天……”宋肄忽然开口，声音放低了些，“昨天的话没别的意思，你别往心里去。”
江余的笔尖顿了顿，终于舍得赏他一眼：“你们在说什么？”
宋肄犹豫了一瞬，还是说了出来：“说你像冰块。”
“我不在意。”江余再次低下头，神情淡淡的。
他是真不在意。
从小到大，“冰块”“高冷”的标签贴了无数次，早就习惯了。
宋肄看着他垂着眼的样子，长睫毛安静地垂着，侧脸的线条干净又柔和，阳光落在他发顶，染出一圈浅金色的绒毛。
明明是一样的年纪，这人身上却总带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偏偏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忽然，保安亭的门被猛地推开，老猫板着脸走了出来，目光扫过校园。
“外面晃悠的学生都给我进来！”他声音洪亮，“家长会是让你们旁听的？杵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江余皱眉，刚想把题集收起来，就被宋肄一把拽住手腕。
“跑！”
宋肄的声音带着点急促，掌心的温度滚烫。
江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往后门的方向冲。风从耳边刮过，带着花的清香。
身后传来老猫气急败坏的喊声：“两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宋肄虽然是新来的，不过和陆源混得熟了，也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男生跑得飞快，还不忘回头冲老猫笑，笑得张扬：“吴主任，您老慢追！”
江余被他拽着，没有挣开。
老猫因为家长会还需要，破天荒的没有追上来。
宋肄松开手，甩了甩胳膊，看着江余，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啊，太急了，没轻没重。”
江余没说话，只是拧开了那瓶被宋肄塞过来的汽水。柠檬的甜味在舌尖漾开，带着点气泡的清爽。
宋肄看着他，忽然笑了：“刚才跑的时候，你好像没生气。”
江余抬眼，撞进他亮闪闪的眸子里。
这人眼中有光。
少年的笑容干净又热烈，像盛着一整个夏天的光。
他别开脸，声音轻得像风：“我为什么要生气？”
风声沙沙作响，阳光温柔，风也温柔。
阶梯教室的方向，老猫赶走学生的声音还在隐隐传来。
而操场这边的后门旁，两个少年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失语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