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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误会大了!禁卫军想吃鸡 包拯?他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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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府后衙小院儿,晨光倒是挺美,可惜气氛不太对。苏小白正蹲在狐狸笼子前,手里捏着一块昨晚特制的超级宠物饲料——据系统说这是按照上古灵兽口味调配的加蜜版桂花糕plus,香得离谱。
胖狐狸正幸福地直哼哼,小爪子抱着那块点心,粉红舌头唰唰唰扫得飞快,那架势,恨不得把笼子条都舔薄一层。
“慢点慢点,又没猴儿跟你抢!”苏小白乐呵呵,又摸出一块,“看好了啊,这招叫飞饼入笼!”他手腕一抖,那糖糕嗖地越过笼子顶,眼看就要来个完美抛物线落点。
“嗖!”
一道黑影,快得只剩残像,从不远处的墙头猛地扑下!目标精准无比——空中那坨香喷喷的桂花糕!
“我靠!”苏小白只来得及骂出两个字。那黑影已经叼住了糖糕,落地时爪子一滑,“呲啦”一声脆响,直接给他撩到了旁边一张临时搭起的小竹桌上。桌上,正摊着昨夜包大人熬夜写好的、准备呈送枢密院的机密卷宗!那卷宗封皮上,赫然印着个鲜红的“密”字,此刻被一只沾满泥巴、还带着草屑的黑爪子,结结实实摁在了正中央。
竹桌哪经得起这饿虎扑食(糕)的力道?哗啦——稀里哗啦!卷宗、茶杯、笔架、墨碟,天女散花般飞了一院儿。机密卷宗上的泥爪子印旁边,甚至还有半块黏糊糊的桂花糕碎屑,像在对它进行一种惨无人道的糕身攻击。
“大、大人!”抱着一摞新卷宗刚到院门口的公孙策,目睹此情此景,手里的东西差点全喂了土地爷。他脸色煞白,指着那闯祸的黑影,声音尖得破了音:“包大人啊!大、大事不好!是黑虎将军!它、它把密卷给踩了!还、还搭上了您的紫砂壶!”
所谓的黑虎将军,压根不是什么将军,是枢密院那位浑身上下就写着“不好惹”三字的张超张副使的心头宝——
一条纯黑的、名字很威风体型很壮硕的大狼狗!此刻这黑厮正毫无自觉地把最后一点糖渣也舔干净,吐着粉红舌头,一脸无辜又满足地看向苏小白,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实,好像在说:“好兄弟,还有吗?刚才那块没尝出味儿!”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糖糕余香混着打翻的墨汁味儿,还有黑虎将军满足的“哈哈”喘气声,格外刺耳。完了完了,包拯只觉眼前一黑,仿佛看见自己清廉的顶戴正在枢密院房顶上随风摇曳。
这踩的哪是卷宗?那是他老包的命根子!朝堂皆知,张副使爱狗如命,脾气更是比他家的“黑虎将军”还炸,但凡他的狗掉根毛,都得有人跟着掉层皮!这下可好,不但卷宗毁了,狗还刚吃过他们开封府特制(且违规投喂)的高糖点心!
“苏、小、白!”包拯那标志性的黑脸,此刻黑得都能滴出墨汁来,额头上那弯月牙儿被气得直哆嗦,“谁让你在这喂野味儿的!还招惹到这尊瘟神!”他深吸一口气,那音调听着像在磨牙,“这狗要是吃坏一点肚子……”
话音还没落地,院门就跟被攻城锤撞了一样,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砰——!”
两扇厚实的木门,连带着顶门的衙役小李,一起飞了进来!小李像个滚地葫芦,一路骨碌到包拯脚边,懵懵地冒出一句:“报、报告大人,门没了!”
门外,一群杀气腾腾、穿着枢密院差役服色的彪形大汉直挺挺杵着,活像一排漆黑的铁塔。
领头一个,面如锅底,额头青筋绷得老高,正是枢密院副使张超本人!他眼睛像淬了火的探照灯,一进来就精准锁定了自己那只还在意犹未尽摇尾巴的将军,以及它嘴边可疑的糖霜,还有地上那卷糊着泥巴爪印、沾着糖粒机密卷宗!
“好!好你个包拯!”张副使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带着刀刃刮骨头的脆响,手指头恨不得戳到包拯的月牙儿上去,“敢扣押本官的将军?!还敢拿这些下三滥的糖衣炮弹来引诱它?更甚者!竟敢纵容手下,损坏枢密院用印加急文书!你想造反吗?!” 每一个字砸下来,都带着要把开封府正堂震塌的分量。
包拯眼前真的一黑,差点没站稳。心里那个苦啊,比被塞了一嘴黄连还苦。这特么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强撑着官威,干巴巴地解释:“张副使息怒!此事纯属误会!是贵犬,哦不,‘将军’它自己扑进来争食,不慎弄翻了桌案…”
“放屁!”张超的唾沫星子差点击穿屋顶,“我家将军最是沉稳!从不胡乱进食!定是你开封府心生龌龊,故意设下这甜腻陷阱,意图挟持将军以泄私愤!尔等宵小,竟敢动本官的心头肉!卷宗被毁,贻误军机,其罪当诛!给我把这开封府搅个翻天覆地,搜!把那些毒害将军的腌臜物证都搜出来!”
“是!”那群铁塔般的枢密院衙役齐声应诺,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他们撸起袖子,眼露凶光,就要往里冲。开封府这边的衙役们脸都绿了,下意识地往包拯身后缩,心里哀嚎:这哪是搜证?这分明是拆迁队啊!
“慢着!”一声清亮又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硬生生插了进来,在这剑拔弩张的修罗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苏小白!他不知何时已经溜到了黑虎将军旁边,手里居然又变戏法似的多了一块“超级宠物饲料”,正笑眯眯地在那大黑狗鼻子底下晃悠。那黑虎将军的尾巴摇得更疯了,哈喇子顺着嘴角淌成了一条小溪,眼珠子黏在那块糕点上,拔都拔不出来。
“张大人,您先消消火,”苏小白一脸真诚,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您说我们下毒?您看,将军它这口水流的,比汴河汛期还猛,像是中毒的样子吗?它这分明是馋的!馋得都走不动道儿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把那块糕点往黑虎将军嘴边凑了凑,那狗激动地呜咽一声,大脑袋往前一拱。
“你!大胆!还不快住手!”张超又惊又怒,生怕这来历不明的点心真把自己爱犬毒翻了。
“别急嘛张大人,”苏小白手腕一翻,那块糕点“嗖”一下又被他收了回去,黑虎将军扑了个空,委屈地“嗷呜”一声,眼巴巴瞅着苏小白的手,那模样,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您看,它想吃,但没吃着,这不也没事吗?活蹦乱跳的,精神头比您还足呢!”
张超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死死盯着自己的爱犬,那黑厮果然除了馋得口水横流外加有点小委屈,确实活蹦乱跳,眼神贼亮,甚至因为没吃到第二块点心,正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苏小白的腿,尾巴摇得都快成螺旋桨了!这哪像是中毒?这简直是饿死鬼投胎!
“至于这卷宗嘛,”苏小白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惨不忍睹的“密”字上,语气轻松得好像在说“这白菜叶子烂了”,“脏了是脏了点,但内容没坏啊。您看,爪印在这儿,”他指着泥印,“糖渣在这儿,”又点点那点碎屑,“字儿不都还在下面嘛?擦擦干净,一样能看!耽误不了您枢密院的大事儿!实在不行,我们公孙先生过目不忘,让他给您现场默写一份都成!”
公孙策在一旁,嘴角抽了抽,默默挺直了腰板,羽扇轻摇,一副“没错正是在下”的淡定表情。
张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一阵青,跟开了染坊似的。看着自己那没出息的爱犬围着苏小白的腿打转,再看看那卷宗,好像…确实…字迹没被完全覆盖?他带来的那帮如狼似虎的手下,此刻也面面相觑,有点绷不住那凶神恶煞的表情了,这气氛,怎么突然就从抄家现场滑向闹剧片场了?
“哼!”张超憋了半天,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脸色依旧铁青,但那股子要拆房子的气势明显泄了大半,“巧舌如簧!即便如此,你开封府私喂本官爱犬,也是大过!这狗…这狗要是吃出个好歹来,本官唯你是问!”他终究还是心疼狗,不敢再硬来,只能揪着“私喂”这点找台阶。
“大人放心!”苏小白立刻顺杆爬,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一块“超级宠物饲料”,这次直接递到黑虎将军嘴边,“您看,将军它吃得可欢了!这是我们开封府特制的‘十全大补强身健体狗不理…哦不,狗最爱营养糕’!专为‘将军’这等神骏准备的!吃了它,毛色更亮,跑得更快,看家护院,以一当十!您看它这吃相,多香啊!” 黑虎将军哪管什么营养糕,一口叼住,嚼得那叫一个欢实,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呜呜”声,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着苏小白的掌心。
张超看着自家那没出息的爱犬在人家手底下吃得摇头晃脑,一副恨不得当场认主的狗腿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狠狠瞪了包拯一眼,又剜了苏小白一下,最终目光落在舔着嘴巴、尾巴摇成风车的黑虎将军身上,憋屈地一甩袖子:“哼!包拯!管好你的人!还有你的狗食!‘将军’,我们走!” 他实在没脸再待下去,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这条丢人现眼的狗当场炖了!
“将军,张大人叫你呢!”苏小白拍了拍黑虎将军的狗头。那大黑狗这才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苏小白的手(主要是惦记着还有没有糕),一步三回头地蹭到张超脚边,还忍不住回头“汪”了一声,那意思大概是:“兄弟,下次还有这好事,记得叫我啊!”
张超气得差点仰倒,黑着脸,带着他那群同样表情古怪的手下,以及一步三回头的“黑虎将军”,踩着地上那扇可怜的门板碎片,灰溜溜地撤出了开封府。那背影,怎么看怎么透着一股子“乘兴而来,败兴而归”的憋屈。
开封府众人,集体石化。看着一地狼藉,再看看门口那大窟窿,最后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苏小白身上。包拯长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官袍都被冷汗浸透了。他抹了把额头不存在的汗,看着苏小白,眼神极其复杂,有后怕,有庆幸,还有那么一丝丝…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佩服?这小子,真是…胆大包天!歪门邪道!但…好像…又特么有点用?
“苏小白!”包拯板起脸,努力找回府尹大人的威严,“今日之事,虽、虽侥幸过关!但你这胡乱投喂的毛病,必须改!再有下次,罚你、罚你扫一个月茅房!”
“啊?大人,别啊!”苏小白立刻苦了脸,“我这不也是为了帮咱们开封府解围嘛!您看,效果多好!张副使那脸,比锅底还黑!嘿嘿…” 他挠着头,笑得没心没肺。
“叮!宿主成功化解黑虎将军危机,并成功让枢密院副使吃瘪,获得狐狸精沟通小药丸一瓶(注:仅限与特定狐狸交流使用,有效期三天)狗不理(狗最爱)营养糕配方一份!”系统提示音在苏小白脑中响起。
“狐狸精沟通丸?”苏小白眼睛瞬间亮了,下意识瞄向笼子里那只还在回味桂花糕滋味的胖狐狸。胖狐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也抬起头,圆溜溜的黑眼睛正好对上苏小白的视线,一人一狐,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某种奇异的电波在滋啦作响。
没人注意到,开封府高高的院墙外,一个穿着不起眼灰色短打的身影,正无声无息地隐入墙角的阴影里。他刚才目睹了院内那场鸡飞狗跳的闹剧全过程,此刻嘴角微微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低语声几乎被风吹散:“靠糖糕解决枢密院副使?苏小白,越来越有意思了,下一个麻烦,你该怎么接?” 身影一闪,彻底消失无踪,只留下墙头上一片被风卷起的枯叶,打着旋儿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