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牵引》鱼婤

9、好朋友 路小五，是

　　“小五，你怎么来了？”季青雾穿过马路跑到路小五跟前站定，刚才抬头间就看见路小五站在马路对面笑着看过来。

　　路小五把手拿出口袋，站直了说：“奶奶老毛病又犯了，听人说省城有个老中医开的方子挺有效的，就来了。”

　　“严不严重？”季青雾有点担心，路小五笑着安慰道：“你就放宽心吧，老毛病了，没什么。”

　　他神情严肃起来，问：“对了，没看见季若诚吧？”
　　“没。”

　　看季青雾摇头，路小五放下心来，眼神支棱到对面：“那就是你妹妹？”
　　“嗯”

　　“还挺像。”
　　季青雾无语。
　　她们是双胞胎……怎么可能不像。

　　“没事吧？”
　　季青雾知道他在说什么，摇摇头：她不知道。

　　“嗯。”季青雾点头，路小五摸了摸鼻子继续问：
　　“黑色衣服和蓝色衣服的那两个，他们是你同学？”

　　季青雾朝他眼神看过去，黑色衣服的是言凛，蓝色的是谢航。

　　“他们都是我同学，黑色衣服的是我同桌。”
　　“同桌啊！”路小五语调微扬，突然手伸去摸了摸季青雾的头。

　　脑袋被人触碰，季青雾有点不习惯，扯下他手，刚触碰，就摸到一道伤口。

　　她扯过来，眉头微蹙：“怎么回事？”
　　“没什么。”路小五把手缩回来，继续揣在裤兜里。

　　“就跟人打了一架。”说完果然就看见季青雾紧绷的脸庞，小五柔了声线：“你别生气，小七。”

　　“你跟我保证过的路小五。”季青雾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当年路小五因为打架，差点残废，还差点进了监狱。

　　“对不起。”

　　“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你有没有想过你再出事，奶奶怎么办？小六怎么办？”意识到语气有些重，季青雾缓了缓：“你知道就好。”

　　“再也不敢了。”路小五能屈能伸，果断选择认错。

　　季青雾也不在这件事上拧着了，看了眼他身后的行李，问：“你现在就走？”

　　“嗯。”

　　“那你的药都买好了吧？”季青雾还是有点担心奶奶，“以后要是需要买药，你就给我打电话，我给你寄回去，大老远来一趟太费劲了。”

　　路小五有些支吾：“药……药我放行李箱了……”话说到一半，季青雾看他着急忙慌地拖着行李箱就往前走：“不跟你说了，我叫的车要到了，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黑色背影背对着她挥了挥手，朝与她相反的方向走去，季青雾安静地目送，直到路小五变成一个圆点，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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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小五走了，季青雾回神才发现秦鸢他们居然还没有走，一群人在对面盯着她。

　　趁着绿灯，她穿过斑马线，秦鸢抱着手，好整以暇问：“季青雾，老实交代，你和那帅哥什么关系？”

　　“好朋友啊。”季青雾抬手压了压吹乱的头发。

　　“好、朋友啊……”秦鸢拖长声线，打趣她，“哦，我还以为你男朋友呢？”

　　“当然不是。”

　　“知道了，现在还不是嘛。”秦鸢意有所指，“毕竟你还没成年呢，咱不能早恋。”

　　季青雾正想说话，许弋楠突然闹出动静。

　　“你哮喘犯了？”言凛扫了一眼疯狂咳嗽的许弋楠，冷冷开口。

　　许弋楠的咳嗽打断了秦鸢，秦鸢脸不红心不跳地停顿几秒。刚想继续发问，一旁的李斯曼一脸好奇：“我听见他叫你小七，你小名？”

　　“不是，是小五给我取的。”季青雾摇头。

　　季青雾看秦鸢和李斯曼互相挤眉弄眼的，不明所以。

　　言凛突然开口：“小五、小七的，你俩拜把子了？”

　　谢航正喝水，差点呛出声。

　　“没有。”季青雾老实说道：“但也是拜把子的交情了。”

　　“你以为，人家可不这么想。”

　　“木头。”秦鸢接过话，随即又恨铁不成钢，恶作剧般开口：“季青雾，我问你个问题，你一定要老实回答，不能撒谎啊？”

　　“在这个世界上，目前为止，除了你爸，哦，还有一些亲戚，哪位异性对你最重要”

　　季青雾愣住，秦鸢的这个问题其实很好回答，根本就不用排除哪些选项，有或没有，她都能回答，并不纠结。

　　“路小五。”

　　路小五，是很重要的朋友，是很重要的人。

　　“哇哦。”秦鸢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得意地不知道在朝谁眨眼。

　　季青雾想，今天秦鸢小动作怪多的。

　　“走了！”

　　“哎，我还没问完呢，走什么走……”秦鸢看言凛迈着长腿走在最前面，笑着大喊。
　　…………
　　…………

　　深秋披上了厚重的黄色外套，空气裹挟丝丝凉意，从衣领灌进去，激起层层鸡皮疙瘩。

　　季青雾从老杨那里，领了秋冬两季的校服，进了教室就看见李斯曼在她座位前直愣愣地站定，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点头的，满脸纠结。

　　这节是体育课，她领校服耽误了索性就没去。

　　“斯曼，你找我吗？”季青雾走过去，李斯曼看到她像是受到惊吓，突然后退，脸涨红，说话都结巴了：“对，对我就是来找你，看你体育课不在，所以来看看。”

　　“哦，我去领校服了。”季青雾点头，看她与平时不太一样，有点奇怪，“你发烧了吗？脸好红。”

　　“没，没有啊。”
　　“嗯，好。”

　　“我先下去了，她们还等着我打羽毛球了。”
　　季青雾点头说好，表示自己就不下去了。

　　明天是周末，言凛介绍的家教工作，季青雾和小孩的妈妈约定她每周五、周六、周天去辅导三个小时。

　　星期五放学早，季青雾收拾好东西就往外走，言凛突然叫住她。

　　“你去舒岩家？”
　　“嗯。”

　　“一起吧。”季青雾没听清，言凛解释：“顺路，一个方向，作为哥哥，去人文关怀一下。”
　　…………
　　…………

　　立秋后，白昼变短，已经落下的夕阳留下淡淡的余晖，街景朦胧。大街上，商贩的吆喝声、汽车鸣笛声、人群嬉闹声此起彼伏。周边的小学放学，小学生横冲直撞地穿梭在路边的商铺。

　　季青雾和言凛为了避让，走到人行道的最里面。

　　“舒岩，怎么样？”

　　“挺好的，他还挺聪明。”说起舒岩，季青雾想，他真的是比之前她带的任何一个学生都省心。但她发现现在的小学生都早熟，还特别时髦。她记得，第一天去舒岩家上课的时候，刚走进别墅区，就听到后面有小狗的叫声。牵着狗的男生，个头比她高一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就问：“你就是我哥给我找的小老师吗？”

　　季青雾还没回答，这小孩洋溢着浓郁的八卦气息，问她：“你不会是我哥的女朋友吧？”

　　“不会还没追到手吧？”见季青雾面色淡定，小孩哥一脸夸张，“太菜了吧！”

　　“菜你个头。没大没小。”一个穿着剪裁合身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过来，给舒岩一个爆栗，随即展开一抹笑容，声音温和，朝季青雾打招呼：“你就是小季老师吧，不好意思啊，这孩子从小就调皮，你别跟他计较。”

　　季青雾摇头，露出一抹浅笑。

　　“不听话的话，随便揍。”言凛看她意外的神色，补了一句，“揍了不扣你钱。”

　　“你弟知道你怂恿他的老师教训他吗？”

　　“知道他也不敢反驳。”
　　“……”
　　…………
　　…………

　　“小季老师，你来啦！”舒岩开了门，探头发现季青雾身后的言凛，嘴角一撇。

　　“什么表情？”言凛换了鞋，走过去揉了一把坐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模样的舒言。

　　舒岩继续装死，言凛冷冷开口：“行，那我给你妈说，让她回来。”

　　“别，表哥！”舒岩快速变脸，“我错了还不行嘛，我妈回来我还不得脱一层皮。”

　　舒岩叹气，她的妈妈对他特别严格，最近好不容易出差去了，舒岩以为终于能喘口气，结果开门看到他那被家里面吹得能上天入地的小表哥出现在门外，他想一定是他妈派言凛来监视他的。

　　一时间心拔凉拔凉的，他在学校的时候还琢磨着在小季老师面前多说些好话，让她给他少留点作业呢！现在言凛来了，希望落空。

　　舒岩顿感人生无望……

　　“你别吓他了。”季青雾有些看不下去。

　　“行。先吃饭吧。”

　　季青雾疑惑：“不是先该检查上个星期留的作业吗？”

　　“你不饿？”

　　季青雾其实有点饿，但是拿了报酬，就要对舒岩负责，她对言凛摇了摇头。

　　然而此刻肚子却不争气地响了。没等她尴尬，言凛已经转身进了厨房：“我饿了，先吃饭。”

　　“小季老师，你坐着歇会吧！”舒岩一脸馋，“我表哥做饭特别好吃！你就等着开席吧！”

　　“你做饭？”

　　言凛从冰箱里拿出食材，转过身朝季青雾扬了扬手里的东西：“不然你来？”

　　季青雾拒绝，她做饭只能说能吃，舒岩一看就是挑剔的小孩，她不想他吃了更难过。

　　“你做饭，那我们来检查作业。”

　　言凛做饭，她和舒岩就是闲散人员，刚好可以把时间充分利用起来，季青雾说完，就看见舒岩一手捂着额头，一手掐着人中，朝厨房哀嚎道：

　　“天啦，表哥，你快管管小季老师吧！”舒岩一脸狗腿，把季青雾按到沙发上坐下，给她垂肩，振振有词：“我家长说了，咱今天歇歇，什么事都吃完了饭再说。你上了一周的学，也累了，我给你放松放松！”

　　季青雾脸一热，这又是什么新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