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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1加2加7等于9 1加2加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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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因为我们正青春年少
从来不懂太多的烦恼
虽然每天抱着厚厚的课本
偶尔也会觉得无聊
课堂上总有解不完的谜题
之乎者也晦涩的含义
数学X、Y、Z英语A、B、C
历史是段古老的回忆
我们曾经默默地探索
只为找寻我们想要的结果
多少次跌倒从不曾退缩
那是我们对未来的执着
日记里藏着朦胧的心事
莫名想起的是谁的名字
青春地冲动青涩地心情
花样年华懵懂的日子
年轻的心一天天长大
成长的汗水尽情地挥洒
不管属于我们的旅途有多少问号
我们自有我们响亮地回答
年轻的梦多姿多彩
轻踩着心灵欢快的节拍
闭上眼睛尽情地呼吸一路的芬芳
向着梦想张开飞翔的翅膀
1998年。
新学期的第一天下午,学校文理分科的进度基本结束。原高一(1)、(2)及(7)班所有选文科学生,被‘迁徙’至二楼东侧的一个教室。从此,高二文(9)班的故事拉开了帷幕……
晚自习。
教室里静悄悄的,不知是因为有纪律约束的原因还是彼此比较陌生的原因,大家都不说话。暑假已经过了,气温却一点也没有降下来,反而有点“变本加厉”,六只吊扇一齐不急不缓地转着,发出“嗖嗖”的声音。
斑驳的光影投射在舒婷的素描本上,素描本的一角,画着一个“ST”组成的心形图案,是她为自己设计的签名。舒婷是一个温婉含蓄的女孩,本是多愁善感的年纪,身上却有种少有的洒脱。正如文人所说,“静水流深,沧笙踏歌”,仿佛一股清泉,静静地流淌在喧嚣的尘世之中,却保持着自己独有的宁静与淡然。
教室里大部分的学生都在看小说、杂志一类的,毕竟是开学第一天,没有学习压力。但舒婷没有,她一页一页地翻看着曾经完成的素描,修补着画稿里不完美的光影。对于舒婷来讲,这样的时间,她更愿意用来做些对自己有意义的事。
舒婷后排那个穿白裙的女孩儿名叫江燕,长得清纯可人,尽管鼻梁上架了一副两百多度的眼镜,却一点也遮掩不了她的风采。江燕的父亲性情开朗,母亲是位音乐老师,家庭的氛围使江燕从小就养成了一种很乐观的性格。而她的同桌则恰恰相反,同桌有一个听起来温文尔雅的名字叫做蓝馨,不过蓝馨人不如其名,整天欢蹦乱跳活泼得像个欢快的豆子,她和江燕同在校美术培训班。蓝馨时常会闹些小情绪,接着便陷入一段时间的沉闷,对周遭事物都失去了兴趣,满心地感慨,仿佛美好的未来永远与她无缘。江燕虽然偶尔也会,但江燕坚信,没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方法总比困难多。
教室里依然很静,不过已经有不安分子开始悄悄活动了,那就是赵旭阳和杨林,两人在窗台的角落发现了两支粉笔头,此时已经蠢蠢欲动,要“物尽其用”,让它们做一次落点不明的抛物线运动。
赵旭阳和杨林同来自(7)班,在(7)班的时候便是一对很要好的朋友,因为性格活泼好动,闲暇时间里就爱捣个小乱,常被班里的同学称作“活宝”。杨林非但不介意,竟还“引以为傲”,发表捣蛋是生活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等等言论。赵旭阳也说:可强身健体,亦可愉悦心灵。两人配合默契,一唱一和,还真有点“夫唱妇随”的感觉。
杨林个子高高的,头发常常乱糟糟,但衣着却很整洁。脸上戴着一副度数并不算高的眼镜,但杨林近视,多半不是因为学习导致的,可能是因为看武侠小说太投入了也说不定。
如果说杨林是迫不得已,单纯因为成绩而选择了文科,那赵旭阳便有些“舍命陪君子”味道了。相较于“考试基本靠蒙”的杨林而言,赵旭阳的成绩要好很多。文理分班的时候,赵旭阳是很纠结的,一方面头疼物理化学的各种公式符号,一方面又很不喜欢“照本宣科”地去背历史事件和政治概念,左右为难。后来是杨林先确定了选文,赵旭阳才下了决心,与杨林一同分来(9)班。
从某种意义而言,赵旭阳和杨林其实是两类学生,杨林的表现很有些“得过且过”的意味,而赵旭阳则很折中,虽然不拼命,却也不放弃,更像是一个本本分分走在前行路上的旅行者。赵旭阳喜欢电影,喜欢成龙、李连杰,而杨林喜欢江湖,喜欢金庸、古龙……但这并不影响他们是“死党”,人和人的相处,是交集而不是重合。
赵旭阳和杨林将粉笔头拿在手里,目光在教室扫视一周,确认环境安全,便同时扬起手臂,将粉笔抛向空中,心里猜测,会是谁那么“幸运”地获得“意外惊喜”。
抛了粉笔,两人便急急忙忙地俯在桌上,杨林从桌斗里掏出随身听,耳机线分叉处缠着透明的胶带。两人迅速各塞一只耳机,装作若无其事样子听音乐,还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向前瞄,看有什么“风吹草动”
一抛一落,前方立即有人反应,先是“呀”吓了一跳,随之回头寻找“肇事者”。
这一回头的动作转瞬即逝,赵旭阳和杨林却能在这刹那间迅速塞上耳机,悠然自得,其熟练程度,着实令人惊叹。
杨林的粉笔落在了炅灵的桌上,杨林和赵旭阳看到炅灵“怒气冲冲”的表情,被逗得直想笑,但又怕因一笑而“东窗事发”,便只好忍着。
炅灵浑然不觉,只是喃喃自语:“讨厌。”随即转过头去。
两人额头抵着课桌,强忍着笑意,直到一切恢复平静,才长长地吐了口气,相视而笑,仿佛真的憋坏了似的。转念一想,不对呀,不会两支都落到她们桌上那么巧吧,另一支上哪去了?
赵旭阳的粉笔抛偏了,粉笔飞向了过道,而这时过道上有一个人,正好接到了那支粉笔。
这是一个留着长发的男孩,头发遮掩了他的一只眼睛,他国字脸,黑皮肤,左手拉了一个背包在肩上,右手则捏着那支粉笔。
他自接到粉笔的那一刹那就一直站着没动,惹来了许多好奇的目光,直到赵旭阳和杨林看到他的时候,他才缓缓地走到赵旭阳桌前,淡淡地一笑,将粉笔放在赵旭阳的桌上,坐到了杨林的身后,最后一排那个靠窗的角落。
杨林的前桌高帆自始至终地望着这个男孩,她感到他有一种潜在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高帆自己也说不清楚。
高帆和同桌沈倩,前桌黎若冰两个人同来自(1)班,三人情同手足,亲如姐妹,是很要好的朋友。用沈倩和黎若冰的话说,高帆绝对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孩儿,做事干净利落,言行不拘小节。或许正是这份直率的性格,让高帆偏爱一头清爽短发,毫无小女生的柔弱忧郁之感。有时候在家,父母偶尔也会念叨,说什么十七八的姑娘家,没个姑娘家的样子等等。但在高帆看来,年轻本来就有很多颜色,每个人都是独特的个体,谁都不必在一个固定的条框里塑造自己。
在她们三人中,黎若冰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原因,小学入学晚了一年,是大姐,沈倩则最小,所以,性格天真烂漫的她在三人中“恃宠而骄”也是偶有的事。
高帆凑在沈倩耳边,细语道:“感觉那个同学不简单啊。”沈倩一脸茫然:“嗯?”
高帆用课本掩着嘴,目光扫向教室后方那个空座位,小声说道:“我赌五毛,开学第一天定律——越晚到得越神秘。”话音未落,教室门被推开的速度带起一阵穿堂风,教室门口走进一个人来,是原(7)班班主任(现在带(9)班)张廷海。
高帆并不认识张廷海,但还是乖乖坐正身子,将手里的语文课本放在课桌上随意地翻开。
赵旭阳和杨林自然是认识的,所以张老师走进教室时,两人便悄悄地取下耳机,装模作样地拿着笔在稿纸上乱画。他们了解张老师,虽然不严厉,但很严肃,教学方式较为传统,在(7)班时有很大一部分学生都认为,“老班儿”有点“老”了,“老”得有点跟不上时代。然而,他仍备受尊敬,毕竟,他是一位难得的好老师。
前排的徐晓萌看到张廷海,便悄悄地将杂志换成了英语,同学们陆续发觉老师到来后,班里便“稀里哗啦”地响起一阵换书的声音。
张老师待班上又恢复了平静后,便清了清嗓子,笑着说道:“同学们注意了,借这个机会和大家说两句话。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是(9)班成立的第一天,也是我接管(9)班的第一天,首先,让我做个自我介绍,我是张廷海,文(9)班的班主任。从今天开始,我将和大家共同度过高中最关键的两年。还是说大家来自不同班级,我对很大一部分同学都还不熟悉,希望今后我们能更多更好地交流,相互促进,共同把学习搞好,把(9)班搞好。进入高二了,我们大家组成了一个全新的家庭,站在了同一个新的起点,还是说只要大家肯努力,成功离我们就不会太远。好了,别的不多说了,开学第一天,这节课特许,大家可以相互交流一下。”
“还是说”是“老班儿”的口头禅,无论是讲课还是讲话都会不自觉地脱口而出,杨林曾给“老班儿”做了一个简要统计,一周六节数学课,“老班儿”每节课平均说这句话33.333333……次,说得最多的一次为一节课52次,这个信息曾被作为笑料在(7)班传递了许久。虽然里面并没有什么嘲笑的成分,但后来还是被当时的班长严令禁止了。
气氛并没有因为张老师的话而改变,不过,有几个同学已经又把杂志抽出来悄悄地看,也有的索性大大咧咧地摆在桌上看,张老师念及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并未计较,稍作停留后便离开了教室。
张老师一走,赵旭阳便阴阳怪气地学:“只要大家肯努力,成功离我们就不会太远……乌里哇啦!%—*¥#·%*……赵旭阳嘴里叽里咕噜的,逗笑了班上的许多同学,教室里也因此炸开了锅。
“开学还没俩钟头就谈学习,有没有搞错啊……”
“喂!听说了吗?李连杰在《致命武器》4里出演黑老大……”
“完了完了,鸭子要上房,老鼠要偷粮,猫在追,鸡在跑……天下大乱喽!”杨林嚷得最响,而且成溜成套地,笑得周围的同学前仰后合,赵旭阳右侧的孙滢都笑出了眼泪。
韩澈也笑着。韩澈生得一脸帅气,鼻梁上架了一副小眼镜,让他显得颇为文明。韩澈平时不说不笑,有点“冷”的感觉,用时尚的话说就是“酷”。韩澈的父亲是一位商人,家境殷实。在那个学生零花钱多为十元八元的年代,韩澈手中却常有五十乃至百元大钞,身上的衣服也都是时下流行的。
学生们你来我往,交谈甚欢,教室里顿时热闹非凡。年轻人之间,怎会缺少话题呢?
江燕在一张纸上拿笔写道:《临江仙》柳外轻雷池上雨,雨声滴碎荷声。小楼西角断虹明,阑干私倚处,待得月华升。……
蓝馨探过头:“《临江仙》?燕子又在给古人当信使啦?这种情形我书都险些看不下去了,你居然还有心情默宋词?”
江燕一笑,调皮地道:“保持心平气和,这叫修心,你不懂的。”蓝馨冲她一伸舌头,自顾将头埋在三毛的《倾城》里。
前桌的一些女生在谈对张老师的印象,一女生道:“我原以为老班儿会进行那种自我介绍一类的老土活动,不过没有,还说得过去。”
蓝馨在后面插嘴:“没什么土不土的,你不自我介绍,老班儿怎么认识你?”
另一女生道:“并不是只有那样才能认识学生嘛,老班儿完全可以组织一场歌友会,以歌会友,保证老班儿谁的名字都能叫上来。”
旁边一男生嘀咕:“唉……女人天生爱做梦!”立即遭到了围攻。
江燕稍稍留意了一下,不过,江燕留意的不是这高谈阔论地男生女生,而是一个长发的女孩儿,她一直在埋头写着什么,大概是日记之类的吧,桌上英语课本的封面上写着她的名字,字挺秀气的,好像是欧阳红梅,看得不怎么清楚,不过江燕觉得欧阳红梅应该是那种很文静的女孩子。一直以来江燕都很喜欢和这一类的女生交朋友,会有一种很宁静的感觉。
后排突然有人哼歌,是那首《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有点跑调儿,却投入而忘我。
哼歌的是沈倩右侧的林平涛,所以沈倩最先提出“抗议”:“林平涛先生,麻烦你音量关小点好不好。”林平涛停下来说道:“怕你听不见嘛。”沈倩掩着耳朵:“谢谢,谢谢……你这种高品质的音乐我欣赏不了。”
沈倩和林平涛一来二去地斗嘴,而高帆和黎若冰就在一旁含笑不语,对高帆和黎若冰而言,这对“欢喜冤家”的日常已经见怪不怪了。
教室里的气氛愈来愈热,英文“Nice to meet you”,中文“认识你很高兴”,三五成群,侃侃而谈。赵旭阳和杨林反而收敛了声息,埋头桌上,耳塞中流淌着音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与旁人共享这份宁静。
窗外的天空黑蓝黑蓝的,满天的星星都在闪,校园极静,路边的垂柳因为夜的黑而变成了墨色。夜的深邃牵引了他的眼睛,窗外的宁静渐渐充溢了他的心灵,使他整个的人也脱离了教室的喧闹。
下课铃响了,他将眼神从窗外牵回来,翻开新课本,在书的一角写了三个帅气十足的字——王小寒。
都市的夜灯火辉煌,王小寒叼着一根草,慵懒地跨着单车缓缓地骑,青草的芬芳让王小寒觉得很舒服,王小寒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枝叶的香气,是因为它有大自然的味道吗?王小寒不知道。
身后有人说笑着骑车过来,两个女生从王小寒身边一擦而过,王小寒看到她们的时候,其中一名女生正好有意无意地看了王小寒一眼。仿佛并不认识,但清脆的笑声却莫名感染了王小寒,王小寒心里有种少有的轻松,嘴角挂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前面有家音像店,王小寒将草枝丢进垃圾箱,用力一蹬骑车拐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