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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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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谨儿在金灵殿打扫卫生时,一名宫女小跑过来告诉她
“三皇子被打晕过去了”
她扔下扫帚,他是她唯一能扳倒裴国的棋子,他不能死。
她跑到宫殿,就看见宫殿里围了很多人,皇上听到消息后也急忙赶来。
她站在一旁,三皇子嘴唇发白,面无血色的躺在床上,他的头冒着虚汗,却怎么也醒不来。
太医说“陛下,三皇子脉息已微,神魂渐散,臣……实在是无力回春”
皇上恍惚了一下,被身旁的侍卫搀扶着坐在床边,床前跪着的宛贵妃,听到此话后,目瞪口呆她解释着
“皇上…臣妾真的没做什么啊”
皇上忍无可忍,他将手中的玉扳狠狠的砸在宛贵妃的头上,宛贵妃的头顿时鲜血直流。
宛贵妃跪着爬到皇上身旁,她求饶“皇上,念在我侍奉您多年的份上,求您原谅我”
皇上命人将宛贵妃带了下去,宛丞相知道此事后,立马上奏折,皇上大怒,但念在宛丞相在朝中的功劳和地位。
将宛贵人打入冷宫。
夜晚,金灵殿只剩三皇子躺在床上,身旁只有几名宫女守着,喻谨儿走了过去让她们都下去。
宫女们巴不得躲开这晦气事,闻言纷纷福身退去,殿内瞬间只剩两人。
喻谨儿将药碗放在床头,坐在榻边,指尖轻轻拂过裴未羽额角的伤口,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盘棋,她赌得太大,若他真的死了,她的复仇大计便要全盘落空。
她就这样守在榻边,从入夜到三更,药碗里的药凉了又热,热了又凉。就在她以为裴未羽真的撑不过去时,榻上的人忽然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长而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见裴未羽眼角的泪滑落了下来,他小声颤抖的喊道“娘,求你别不要我,求你带我走…”
喻谨儿拿手帕擦去他脸颊的泪水,裴未羽感受到,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阿姐,你也要离开我吗…”
他闭着眼,眉头皱着流着泪,喻谨儿知道是他做梦了,她另一只手拍了拍他握住自己的那只手。
“乖,未羽,我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
裴未羽听到后,点了点头,慢慢的放下了他的手,喻谨儿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将手帕打湿后拧干。
敷在他的额头上,裴未羽紧皱的眉头也松了下来。
一夜过去,喻谨儿就这样趴在他床边睡过去了。
裴未羽睁开眼后,就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她看着眼前的喻谨儿,和地上一盆水,他知道是她照顾了自己一夜。
他感到口干舌燥,拿起一旁的水喝了起来,他喝到嗓子里后发现水还是温的。
喻谨儿听到动静后睁开眼便看见裴未羽看着她。
她被吓了一跳,随后坐起来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好了!!”
喻谨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开心的笑着。
裴未羽没有说话,就静静的看着她,喻谨儿看着他手中端着杯子。
她说“水都凉了吧,我再去给你倒”
裴未羽握紧了杯子,他说“不凉”
喻谨儿呼了口气道“夜里,我怕你突然醒来,所以夜里,我感到凉了就去换热的,怕你起来了没热水喝”
夜里的金灵殿有多冷,他是知道的。
青石地面透着寒气,殿角的烛火隔半个时辰便要添一次,她守在榻边,怕是连合眼都不敢,只凭着一点执念,一次次去换那杯热水。
他从小在冷眼里长大,宛贵妃的苛待、父皇的漠视、兄弟的欺辱。
唯有喻谨儿,这个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宫女,不带任何目的似的,给了他一杯温了又凉、凉了又热的水,给了他一份笨拙又真切的关怀。
裴未羽却只是垂眸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
声音淡得听不出情绪。
“你在金灵殿当差,不过月余,为何偏偏对我这般上心”
喻谨儿随即坦然迎上他的目光,唇角依旧挂着浅淡的笑:“奴婢只是觉得,殿下不该受这些委屈”
“不该?”
裴未羽抬眸,眼底的温和尽数褪去,只剩冷冽的审视“这深宫里,谁不是身不由己?你若只是同情,未免太费心了些。”
喻谨儿看着他眼底的怀疑,心底轻叹,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只是缓缓俯身,福身行礼。
“殿下多虑了,奴婢所求,不过是在这宫里安稳度日罢了。”
裴未羽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模样,指尖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他不信,却也没有再追问——这盘棋局才刚开局,他有的是时间,剥开她温柔的伪装,看清她藏在眼底的真实目的。
皇上得知三皇子醒来的消息之后,并没有赶到金灵殿去看望。
而是吩咐下人好吃好喝的照顾着。
冷宫里的宛贵妃得知消息后,气到将桌子上的东西砸到地上,她说道“不可能,我明明只是抽了他几下,怎么会…”
旁边的奴婢也不敢说话,宛贵妃气到发抖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
宛贵妃坐下拿出信纸,她要写信给哥哥,让哥哥救她。
而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喻谨儿做的局,她知道,如果每天打三皇子,根本不会出事。
她想让宛贵妃受到惩罚,于是悄悄在三皇子晚膳里下了让人假死的药,在第二天他被宛贵妃抽打时,药效刚好到时间。
三皇子吐血后便晕了过去,就连太医都以为他死了过去,喻谨儿守了他一夜,她很怕这颗棋子为其牺牲。
她更怕他永远醒不来。
但是,这一步计划成功了,她赌对了。
但她知道,宛贵妃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打倒,她还会在出来的。
夜晚,冷雨敲窗,暖阁里只点了一盏昏黄的烛火。
喻谨儿握着沾了药膏的棉签,小心翼翼地替裴未羽擦拭背上的鞭痕。少年脊背绷得紧紧的。
每一次棉签落下,都能感觉到他细微的战栗。她指尖带着微凉的暖意,轻轻抚平他伤口周围皱起的皮肉,低声道
“忍忍,很快就好。”
他从不喊疼,哪怕被打晕过去,他也只是攥紧拳头,喻谨儿看着他手中的血又沿着手掌的纹路流了下来。
喻谨儿握住了他的手,她轻声说道
“怕疼,就喊出来”
裴未羽愣住了,这深宫十几年,他挨过无数次打,受过数不清的疼,从来都是自己咬着牙扛。
从没有人会握住他的手,让他喊出疼来。
裴未羽的喉间滚了滚,却依旧咬着牙,没发出半点声音,只是原本攥紧的拳头,在她的掌心下,竟缓缓松了些。
血沾了她一手,红得刺目,他偏过头,避开她的目光
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几分别扭的硬气:“不过是几道鞭子,有什么好喊的。”
可喻谨儿却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她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戳破了他故作坚强的壳
“殿下是人,不是石头,疼了,本就该喊出来。”
裴未羽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余光瞥见她垂着的眉眼,认真地替他擦着掌心的血,眼底没有半分嫌弃,只有淡淡的心疼。
那一刻,他心底那道名为“顾虑”的防线
竟悄无声息地裂了一道缝,有温热的东西,从那缝里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