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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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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熄灯后,喻谨儿夜里点蜡烛坐在门边缝衣服,她在原本素净的黄色衣服上缝制了几朵鲜艳的花朵。
让原本平平无奇的衣服瞬间变得华丽夺目。
经历了两日后,她在夜里将衣服送到了金灵殿,贵妃看到后很是满意。
第二天的大皇子生辰宴会上,她被皇上赞美了一番,高兴的不行,回来后便叫人去将喻谨儿叫来。
喻谨儿到了宫殿后就看见宛贵妃高兴的坐在椅子上。
她扶着头上的金饰,她笑着看了看喻谨儿“你想要什么”
喻谨儿低下头说道“娘娘,奴婢不要赏赐,奴婢只求能在你身边当差”
宛贵妃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自从上一次她在后花园与灵嫔发生争执,打了灵嫔一巴掌后。
皇帝便没在笑脸对过她了——
这是皇帝时隔两月后再次对她笑。
宛贵妃17岁的时候就进宫了,如今34岁了,陪皇上已经17年了,在她进宫那年,她就得知皇上有位非常宠爱的妃子。
皇上对倾贵妃的宠爱和偏爱人人都知,可她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只能甘愿做旁人,她也要做那个被他宠爱的人。
所以她利用娘家势力,她哥哥帮她出气,说倾贵妃是妖妃,说她出身贫寒,不配得到皇上宠爱。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碰了皇上的底线,皇上攥着拳头,他眼神漠视的看着宛臣,他只是淡淡的说“朕喜欢什么,还轮不到你来批判”
宛贵妃得知计谋败了后便拉拢皇后,想让皇后帮她,当时皇后也是不怎么喜欢她,可是在宛贵妃煽风点火下,皇后说了帮她,最后在倾贵妃难产死后,宛贵妃如愿以偿得到了皇上的认可。
可皇后却日日陷入愧疚中,她只是想给倾贵妃一个教训,没想到却让她难产而死,所以每当她看见三皇子被宛贵妃打骂的时候,她都会出手相助,她仿佛是在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可是人在做天在看,她们犯下的罪行,迟早会反噬回来的——
后来喻谨儿如愿以偿的在金灵殿当差,那是她第一次见他。
她正捧着刚擦拭好的玉佩往暖阁去,还未踏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紧跟着是宛贵妃尖利的咒骂
“废物!真是个没用的东西!连一杯茶都端不稳,养你有什么用!”
喻谨儿的脚步顿住,指尖微微发颤。
她屏着呼吸,透过雕花窗棂往里看——
裴未羽跪在冰冷的金砖上,一身月白锦袍被泼了半襟的热茶,水渍顺着衣料往下淌,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的侧脸苍白得近乎透明,下颌线紧绷着,垂在身侧的手,指节攥得发白。
方才他奉茶时,手腕不慎被炉火烧到,指尖的灼痛感让他晃了一下,茶盏便摔在了地上。
宛贵妃还在骂,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他脸上:“你娘就是个jian婢,生的儿子也上不得台面!要不是看在你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本宫早就让你去给你那死鬼娘陪葬了!”
她越骂越气,抬脚就往裴未羽的心口踹去:“跪下!给本宫跪到天亮!”
裴未羽的身子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没有发出一丝求饶的声音。
那双本该清澈的眸子,像淬了冰的刀锋,却偏偏被死死压抑着,不敢出鞘。
喻谨儿看得心头一紧。
宛贵妃骂够了,又嫌恶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去了内室,临走前还不忘吩咐管事嬷嬷:“看好他,敢动一下,就打断他的腿”
暖阁里只剩下裴未羽和几个噤若寒蝉的宫人。
喻谨儿定了定神,端着玉佩走进去,脚步放得极轻,她没有看裴未羽,只是径直走到桌案前,将玉佩放下。
路过他身边时,她袖中的一方干净的手帕,却不慎掉在了地上,恰好落在他被热茶烫伤的手腕边。
裴未羽的目光动了动,落在那方素白的手帕上,又缓缓抬眼,看向喻谨儿的背影。
她的脚步没有停,很快便走出了暖阁。
殿外的风很凉,喻谨儿抬手捂住心口,那里正跳得厉害。
她知道,这是最好的时机。
喻谨儿走出暖阁,指尖还残留着帕子的微凉。她没有走远,只是立在廊下的梅树旁,听着殿内寂静无声,心头却像压了块沉甸甸的冰。
夜深人静时,喻谨儿借着有东西遗忘了的名义,揣着一小瓶从外面带来的烫伤药膏,折回了暖阁。
裴未羽还跪在原地,月白锦袍上的茶渍已经干涸,凝成了难看的暗痕。他的手腕红肿得厉害,烫伤的地方还起了皮。
喻谨儿放轻脚步,走到他身边,将药膏轻轻放在他手边,又将那方手帕叠好,压在药膏上。
她的动作顿了顿,借着捡碎片的由头,将手帕往他手边又推了推,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殿下,烫伤的地方,得赶紧处理。”
裴未羽的身子猛地一僵,他攥紧了拳,指尖的刺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他盯着喻谨儿,眼里满是戒备。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去,月光透过窗棂,落在那瓶药膏和手帕上,泛着淡淡的光。
裴未羽缓缓睁开眼,看向手边的东西。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药膏的瓶身,又拿起那方手帕。
手帕上,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梅香。
他攥紧了手帕,思考了许久,最终他伸手将那瓶药膏藏进了袖中。
而躲在暗处的喻谨儿,看着这一幕,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