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里明》边角料子

3、第 3 章 除妖

　　天宫有一人，掌四界花草，控八荒土石，众神都要敬三分，居花谷圣地未央殿，唤作京墨的神，只因她的元神是上古太神辛夷，她曾问过天帝的，可天帝每次都转移话题，半字不提。
　　“你去了何处。”
　　空青取了石桌上的甘露，大口大口的喝着。
　　“去花谷了。”
　　“那你手上的伤，也是在花谷伤的？”
　　京墨的脸上渐渐没了表情。
　　“我说过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下界，凡界的定数，不是你能改变的。”
　　“可总不能由着妖魔去伤人性命吧。再说了这天宫什么都没，无趣的很，我下界不过是寻些乐子。”
　　京墨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今日你碰上的是她，若是碰上魔宗其他的人，就不是皮外伤了。”
　　空青见瞒不住了，嘻笑着露住京墨的胳膊，开始左摇右晃。
　　“青儿答应姐姐便是。”
　　京墨点了点头，仔细的瞧着她手上的伤。
　　“去让阿桂给你瞧瞧。”
　　“那我去了。”
　　空青笑着往后殿跑去。
　　她第一次见白苏之时，她还未做这魔宗圣女，这一晃竟又是几百年，以她的能力，如今怕是早已入了八阶。

　　隔日，莫无睡了一晚，浑身酸麻无力，任谁睡一晚生冷的地板，也会如此吧，房门还未打开，一个女子，竟这般能睡，莫无没好气的收着铺盖。
　　“小道姑。”
　　莫无回首，就瞧见一个包子飞过来，直砸到脸上。
　　“这包子味道还不错，尝尝。”
　　白苏倚着栏杆，掰着包子一口一口吃着。
　　莫无看他吃的那么香，也咬了一口包子，两眼顿时锃亮。
　　“怎么这么好吃，比苍梧的还好吃。”
　　一边说着，一边大口吃着。
　　吃完的白苏走过来，扯了她的一块衣角，擦了擦油手。
　　莫无怔住。“你，果真不浪费自己魔女的名号。”
　　莫无没吃饱，就早早回房收了行李，他得赶紧甩掉这个女人。刚出房门，就看见不远处的白苏又开始喝茶了，这客栈经昨夜之事后，还没有一个人回来。
　　莫无不去看她，直接下了楼，往门外走去，却是被一股气弹了回来。气的莫无喊道。
　　“你到底要如何啊。”
　　“你们苍梧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
　　莫无爬起来，扯着露着十颗牙的笑。
　　“姑娘，圣女，你放过我吧，我还有事，我们在此别过了吧。”说完，还行了一礼。
　　“嘭。”
　　莫无又被弹了回去。
　　白苏细嫩的双唇左右吹着茶水。“凡间的东西，味道就是奇特。”
　　这次弹回来，莫无的胳膊疼得厉害，撩开就看见了玉佩大小的印记，莫无瞧了一眼印记，又看着白苏，一脸的不可置信，她曾在书阁见到过，这是魔宗印记，被下了印记的人，在那都能被种记之人找到。
　　“你下了印！”
　　“待你报了恩，我会放你离开的。”
　　莫无放下袖子，扯了一旁的木椅，放弃挣扎。
　　“我下山是为了去送信，是去虚无之地的。”
　　白苏依旧品着茶。
　　“我区区一个四阶小仙，对你没有多大的用处的，你早些放我离开，你的大恩我会记着的。”
　　“你只管去，我不拦你，可是。”
　　白苏的眸子对上莫无的眸子。
　　“你要带上我。”
　　“那么凶险的地方，你去做什么？”
　　“玩啊。”
　　“你真是闲得慌。算了，你要是愿意去，就快点跟我走，不然又要碰见妖了。”

　　莫无提了行礼，走的极快，还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人，一个魔宗的人，学仙子穿白衣，女人心，难猜透，魔女的心，更难猜透啊。

　　自上次魔宗宗主白烈对白苏说要将她许配给妖神将离后，她便赌气去了幽阁，一连几日，都没出来，白烈以为她还在气头上，直到今天有人来报。
　　“宗主，他们都说，那日跑去苍梧与苍梧尊者打了一架的是圣女。”
　　白烈面上有些不悦。
　　“那些人恨不得将所有的罪名都加在我魔宗的身上。”
　　可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忙道。
　　“你赶紧去幽阁看看，圣女还在不在。”
　　不过片刻，使者便一脸慌张的回来了。
　　“宗主，我找遍幽阁各处，均无圣女啊，连魔息都探不到。”
　　听白烈脸色微变。
　　“你带些人，不管在何处，都要把她给我抓回来。”
　　邳州某处
　　“喂，走了一天了，总得歇歇脚吧。”
　　莫无瘫坐在大石上，气虚的说着，白苏转头看了她一眼，足尖轻点便立在了数米高的树干之上。
　　“你不是急着去虚无吗。”
　　莫无抬头，顶着刺眼的阳光瞧向她，说真的，那一瞬，白衣的她，比仙宫的仙女还要漂亮。
　　“可我怎么觉着是你急着去虚无呢。”
　　白苏微愣，而后冷冷道。
　　“前边好像是个村庄，去那里吧。”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非要去虚无玩呢。”
　　树干之上早无人影，后面倒是股股阴风，吹得脊背发凉。
　　“喂，你不说，好歹等等我啊。”
　　还真是个小村庄，虽说有些落败，倒也安宁，可这安宁片刻便碎了一地，白苏这般样貌，自是惊为天人。
　　“你这么招摇，不怕有人图谋不轨。”
　　“不是还有你吗。”
　　“我……我好歹也是女的啊，到时候，也是要保命的。”
　　“就算你不跑，也不会有人对你图谋不轨的。”
　　白苏的声音很是柔软，可说出的话，一点都不通情达理，不轨就不轨，还省事呢。
　　二人找了一家客舍，吃了一些饭食，便坐在了院中。
　　“小道姑。”
　　“嗯。”
　　“凡间的月亮，一直这么亮吗。”
　　“对啊，你们魔宗的不亮吗。”
　　白苏的眸底闪过一丝失落。
　　“魔宗在荒地，瞧见的月亮，永远都是雾茫茫的，也从未这般圆过。”
　　“现在好了，你可以看个够了。”
　　说完，冲着白苏呵呵笑着。
　　白苏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你们苍梧弟子难道都不用阶术直接去虚无之地的吗。”
　　莫无啧了一声。
　　“送信之时我们都是四阶小仙，没有那通天的本事，怎么能跟你一样。”
　　白苏有些无奈。
　　“过些日子我教你。”
　　“那不成，我是苍梧宫的人，怎么能拜你为师呢。”
　　“我方才说了让你拜师了吗。”
　　莫无微愣，看着白苏不敢再说话。

　　“听说了吗，皇帝得了怪病，好像是被什么妖魔害的。”
　　“对对，我也听说了，前几个去降妖的都被杀了，如今要来苍梧请道士呢”
　　……
　　“原来，你们也有管不住跑来凡界害人的小妖怪。”
　　白苏听莫无这么说，手指一挥，莫无屁股下的木凳子就飞到了一边，而人也栽在地上。
　　“妄下定论。”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莫无还坐在地上，瞪着眼，不屑道。
　　“分明就是嘛，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苍梧还有呢。”
　　莫无回去后，就瞧见了门外的被褥，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摸了摸腰间的钱袋，叹了一口气。
　　“店家，可还有间。”
　　店家同情的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下次我一定要两间，十间，我要包了，大不了没了银子，我江湖卖艺，到时我让你住马棚，猪棚，什么棚都让你住。
　　房内的白苏自是不知道莫无十足的内心戏，她现在愁的还是与将离的婚约。

　　第二日，两人又上路继续行着。
　　“我怎么总觉得，你今日带的路有些不对啊，你这是往何处去的。”
　　“京城啊。”
　　白苏慢下了步子。
　　“白大圣女，我是往虚无的，不是去京城的。”
　　莫无四处张望着。
　　“走吧，往这边。”
　　说着，便大步迈了出去，行了一会，听不见后面动静，回头看去，就瞧见白苏还在方才停脚的大石上坐着。
　　“你怎么不走。”
　　白苏看了她一眼，缓缓起身，往反方向行去。
　　“喂，那是去京城的路，喂……”
　　莫无转身去追，这脸是面瘫也就罢了，怎么耳朵也有问题。
　　“你早说你要去京城啊，我带你走近路，你瞧你带的路，又远又陡。”
　　“我要是跟你说了，你怕是没有胆子去。”
　　“京城好玩的多了，怎会没有胆子。”
　　说着说着，莫无皱了眉头。
　　“你不会想去捉妖吧。”
　　白苏笑了笑。
　　“我去了，不就省了他们去苍梧请无用之人了。”
　　莫无瞪了她一眼。
　　“妄下定论。”
　　白苏呵呵一笑。
　　“那你便让我开开眼。”
　　“开就开，那妖我来抓，先说好，到时候你可别求着我放人。”
　　还未进京，莫无就瞧见皇城上方的黑云。
　　“这好像不是要下雨吧。”
　　“还不算太傻。”
　　莫无撇了撇嘴角，将手中的伞慢悠悠的又系在了身上。
　　京城中如过去一样，繁华无比，各种人士，她与白苏行在之中，也太特别了。
　　“先说好了，我除了那妖，你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莫无一脸的坚定。
　　“那若是没有呢。”
　　“没有，你也不许跟着我。”
　　“凭什么。”
　　“凭我没你厉害，还敢以身试险。”
　　白苏轻挑了她一眼。
　　“我答应你。”
　　白苏带着莫无直接来了宫门口，宫门外守着许多兵士。
　　“何人擅闯宫门。”
　　“苍梧道士，来捉妖的。”
　　莫无听她这么说，咽了咽口水。不过片刻，便有一银袍小将出来。
　　“阁下当真是从苍梧来的。”
　　莫无看了一眼白苏，点了点头。
　　“那二位随我进宫见王爷吧。”
　　“为什么不直接进宫。”
　　莫无刚说出口，那小将便为难道。
　　“这……晋王爷说了，怕有人冒充苍梧道士，毕竟已经死了好几个了……”
　　“好了，不要说了，我们随你去。”
　　莫无慌忙摆手打断小将的话。
　　晋王爷是皇帝的胞弟，皇帝继位后，便封他做了闲散王爷，他倒也满足。
　　“王爷，人带到了。”
　　晋王一身的玄色蟒袍，身形挺拔，英俊潇洒……
　　莫无瞧着盯着白苏看的王爷，心生不满，我才是捉妖的，老是盯着她做甚。
　　“喂，喂。”
　　“阁下……阁下真的能捉妖。”晋王赶紧将眼睛从白苏身上挪了过来。
　　“对，你只要告诉我，是何妖，在何处。”
　　晋王明显有一丝的犹豫。
　　“是狐妖，在宫中。”
　　莫无顺着她的眼看去，凡人虽瞧不见妖气，可他们修仙之人，一眼便能看到，皇宫上方那团黑云犹在。
　　“阁下是苍梧的哪个仙者。”
　　“苍梧十四，莫无。”
　　说完，便拿了一旁的糕点吃了起来。
　　“王爷，备些吃食吧，吃饱了，才能捉妖……”
　　白苏瞧着那人的吃相，面上露出一抹笑，原来她叫莫无。
　　晚上，莫无打算与白苏进宫，却是被晋王拦住。
　　“莫道长进宫捉妖，这位姑娘可留在王府，在下代为照顾。”
　　莫无微微一愣，而后大声道。
　　“不必了，我这个徒弟，天生不愿离我太远。”
　　晋王尴尬的笑了笑。
　　“那……那二位小心。”
　　“嗯。”
　　莫无出了府后，极快的揉着胳膊。
　　“你下手太狠了吧。”
　　“狠？我堂堂魔宗圣女何时成了你的徒弟。”
　　“我这不是怕他对你别有所图吗。”
　　白苏轻哼一声。
　　“你是怕死。”
　　“我怎么会怕死，我只是怕你被人欺负……”
　　她好像忘了白苏是谁了。

　　两人被人领着，畅通无阻的进了宫。
　　“你说那狐妖化作了什么。”
　　莫无边走边拨弄着腰间的木伞。
　　“捉妖的可是你。”
　　“我……我这是在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