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一无名-守望者传》杉无名

69、暂时的同行者 两方合作，

　　“轰隆隆——！”
　　岩壁在移动，沙土在奔流。整个鹰嘴岩峡谷仿佛被一只无形的、由灰白沙尘构成的巨手肆意揉捏。原本还算清晰的通道以惊人的速度被拔地而起的沙墙掩埋、分割，新的障碍和死胡同在众人眼前凭空生成。沙傀的嘶吼在变幻的迷宫中回荡，方位难辨，更添凶险。
　　蓝盾局小队所在的拐角阵地首当其冲。洛林维持的冰墙外侧，原本的空地被涌来的流沙迅速填满，并开始向上垒砌，眼看就要形成一个封闭的囚笼。
　　“撤！放弃阵地！向石厅方向移动，抢占稳固地形！”杉焱当机立断，一拳轰在侧面尚未完全合拢的岩壁上，炸开一个缺口。
　　小队众人毫不犹豫，由冷玉的黑炎光环开道，杉无名的骸骨利爪断后，迅速穿过缺口，朝着记忆中石厅的方向且战且退。然而，牧羊人操控下的地形变化太快，仅仅十几秒后，他们冲出的通道前方和侧翼再次升起厚重的沙墙，将小队逼入了一条骤然变窄、不断有沙砾从上空簌簌落下的死胡同。
　　“不行！这样会被活埋分割！”神归玉阳剑挥舞，斩碎几具从沙墙中探出半个身子的沙傀，焦急喊道。
　　另一边，杉无情三人的处境同样不妙。阿尔法的混乱弹幕在封闭空间内效果大打折扣，利爪的杀戮效率也被不断压缩的活动空间和从四面八方沙墙中冒出的沙傀拖慢。杉无情的黑暗触手虽然能侵蚀沙墙，但修复的速度似乎更快。
　　“啧，麻烦的能力。”利爪一爪撕碎三具沙傀，瞥了一眼不远处在沙墙后若隐若现的另一个战团的光影和能量波动——那是蓝盾局小队。“那边好像也撑不住了。”
　　杉无情目光冰冷，再次将试图合拢他们的沙墙侵蚀出一个大洞，正好看到了不远处同样在沙墙挤压下显露身形的杉焱等人。双方距离已不足二十米，中间只隔着一道不断增厚、但尚未完全封闭的沙之屏障，以及几具盲目攻击的沙傀。
　　四目相对。
　　杉焱眼中闪过锐利的光，瞬间判断局势。杉无情褐色眼眸依旧深潭无波，但手中的黑暗符文流转速度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丝。
　　“敌人的敌人。”杉焱的声音穿透沙傀的嘶吼和沙土流动的摩擦声，清晰传来，目光直视杉无情，“不解决上面那个‘牧羊人’，谁都出不去，更别说碎片。”
　　“同意。”杉无情的回答简洁到极致，甚至没有反问或质疑，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先解决守卫。碎片，各凭本事。”
　　“可以。”杉焱毫不犹豫。眼下局面，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至于碎片归属，那是之后的事。他抬手一道雷光劈碎侧面袭来的沙傀，补充道：“共享路径，突破沙墙，目标祭坛。我们主攻左翼，你们右翼。有问题？”
　　“没有。”杉无情颔首，同时一道黑暗触手如利矛般刺出，将挡在中间沙墙上的几具沙傀瞬间化为黑灰，也将那道沙墙侵蚀出一个可供一人通过的孔洞。“阿尔法，火力覆盖缺口，清理杂兵。利爪，准备突击右翼。”
　　“了解！”阿尔法怪笑一声，法杖挥舞，五颜六色的混乱弹幕如同泼水般洒向杉无情打开的缺口及周围，将试图涌来填补的沙傀炸得人仰马翻，同时也稍稍压制了沙墙的修复速度。
　　“早该这么干了！磨磨唧唧！”利爪舔了舔嘴唇，黑色利爪寒光更盛。
　　蓝盾局这边，杉焱看向杉无名和冷玉：“无名，冷玉，开路，打通连接。归玉，注意防护和空间干扰。洛林，阿九，跟进，保持阵型！”
　　无需更多交流，在这诡异致命的沙之迷宫中，两个本应敌对的团队，因更迫切的生存威胁和共同目标，达成了脆弱的、心照不宣的临时同盟。
　　“骸骨浪潮·穿甲！”杉无名低喝，骸骨虚影手臂前指，白骨利爪并拢，化作一道螺旋向前的尖锐骨钻，狠狠撞在杉无情打开的缺口对面，同样在不断增厚的沙墙上。骨钻疯狂旋转，灰白沙砾被大量剥离、崩飞，与冷玉适时补上的一记浓缩黑炎冲击配合，迅速将缺口扩大、稳固。
　　“走！”杉焱率先从扩大的通道穿过。杉无名、冷玉紧随其后。神归玉挥剑斩开侧面袭来的沙砾触手，护着洛林和阿九（抱着汪小黄）快速通过。
　　另一边，杉无情三人也同步行动，从他们那一侧穿过通道。双方小队在原本分隔的绝地中央，成功汇合，背靠背，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沙傀和不断变幻挤压的地形。
　　没有寒暄，没有介绍，只有最直接的战术沟通。
　　“它操控沙土有范围，核心是祭坛和碎片。”洛林语速飞快，手中终端屏幕闪烁着对周围能量流的实时分析，“越靠近祭坛，沙土活性和控制力越强。必须突进到祭坛百米内，才有可能干扰或切断它的大范围地形操控！”
　　“沙傀弱点在头部和脊柱连接处的能量节点，物理摧毁或能量湮灭有效，但会被祭坛能量缓慢修复。”冷玉补充了自己的观察，目光扫过阿尔法和利爪，算是信息共享。
　　“那就冲过去。”利爪狞笑，看向前方不断涌动、试图重新封路的沙墙，以及后面潮水般涌来的沙傀，“杂兵交给我们清理，你们想办法对付那个装神弄鬼的牧羊人。如何？”
　　“可以。”杉焱点头，看向杉无情，“我们开路，你们策应，压制两侧和空中的沙傀，抵挡沙土变化。接近祭坛后，一起动手，强攻守卫。”
　　“成交。”杉无情没有异议，阿尔法也吹了声口哨表示同意。
　　临时同盟战术瞬间制定。蓝盾局小队（杉焱、杉无名、冷玉）组成锋矢阵型，直面最汹涌的沙傀潮和不断重塑的地形。魂王小队（杉无情、阿尔法、利爪）则护住两翼和后方，清理侧袭的沙傀，并用能力干扰、延缓甚至短暂固化部分流沙地形。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雷霆万钧！”杉焱周身雷光爆闪，化作一道人形闪电，硬生生在沙傀群和不断合拢的沙墙中犁开一条焦黑的通道！所过之处，沙傀尽成齑粉，沙墙也被狂暴的雷电暂时“麻痹”，修复速度大减。
　　杉无名的骸骨浪潮如同附骨之疽，紧随父亲，白骨利爪翻飞，精准地撕裂任何漏网之鱼，骨沙弥漫，一定程度上干扰着沙砾的流动。冷玉的太阳黑子光环则持续灼烧着范围内的沙傀，并在他操控下，不时凝聚成黑炎长矛，远程点杀从刁钻角度袭来的敌人。
　　左翼，阿尔法的“混沌戏法”发挥出奇效。他不再追求最大杀伤，而是释放出各种带有“粘滞”、“沉重”、“石化”（短暂）效果的魔法光环和弹幕，扔在蓝盾局锋矢阵型的两侧。涌来的沙傀一踏入这些区域，顿时动作迟缓、步履维艰，甚至被暂时“固定”在变硬的沙地上，成了活靶子，极大减轻了侧翼压力。他甚至有闲心丢几个混乱弹幕到沙墙上，引发小范围的沙崩，阻碍地形变化。
　　右翼和后方的利爪，则化身最高效的清道夫。他的身影在有限的腾挪空间内化作黑色旋风，黑色利爪带起一片片灰白色的“死亡收割”，任何试图从侧面或背后偷袭的沙傀，都在接触到那抹黑色寒光的瞬间支离破碎。他的存在，让蓝盾局小队无需担心后路。
　　被遗忘在角落的黄瘤强，连滚爬爬地试图跟上，却被一脚踢开的碎石绊倒，只能绝望地看着那临时联手、爆发出惊人突击力的两支队伍，如同烧红的刀子切入黄油般，朝着峡谷深处、祭坛的方向，稳步而坚定地推进。沙傀的浪潮和牧羊人操控的沙之迷宫，竟似乎真的被这合力一击，短暂地遏制住了。
　　石厅祭坛上，“牧羊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下方入侵者战术的变化与带来的压力。它手中光芒牧杖顿地的频率加快，更多的沙傀从岩壁、地面渗出，前赴后继地涌上，沙土地形的变化也越发剧烈、诡异，试图制造落差、陷坑、甚至模拟流沙漩涡来迟滞对手。
　　但此刻，联手的两支队伍，展现出了“1+1>2”的恐怖执行力。蓝盾局的正面突破力与魂王小队的诡变控场、高效清兵能力，形成了绝佳的互补。
　　距离，在惨烈的厮杀中，一步步拉近。
　　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一百米！
　　当冲在最前的杉焱，已经能清晰看到祭坛上“牧羊人”那由流动沙尘与星辉构成的长袍纹路，感受到那浩瀚死寂的威压时，他厉声喝道：“就是现在！动手！”
　　“雷霆教父！”
　　“骸骨浪潮！”
　　“太阳黑子！”
　　蓝盾局三人几乎同时解放替身本体更强力量，气势暴涨，准备发动对祭坛的全力一击。
　　另一侧，杉无情眼中紫芒一闪，身侧黑暗沸腾。
　　“阿尔法，最大功率混乱力场，干扰祭坛能量！”
　　“利爪，解决靠近祭坛的精英沙傀！”
　　“明白！”/“交给我！”
　　最后的冲锋，已然开始。脆弱的同盟，即将面临夺取碎片前最后的考验，以及……同盟之后必然的破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