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关于心情 如果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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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还在家教世界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过上通宵打游戏的愉快日子了吧，哎呀呀。
与野原琳背靠河岸的温馨时刻，你有时会叼着草不合时宜地如此感叹。虽然本来，你这个人的出现就是很不合时宜的。而野原琳已经学会了对你的胡言乱语进行健康的关键词打击：可是通宵会很累的吧？
累是累的，但是，这种累与愉快程度可是呈指数型增长的呀！最最最重要的是，就算是因为触电死亡了，怎么想也都比被卡车创死沦落到在这种毫无娱乐活动的而且随时吃人的可怕世界来得幸福吧，虽然猎人世界在吃人程度上比较起来也不相上下，但是至少、至少有galgame玩吧——为什么忍界连galgame都没得玩——贫瘠的小说圈居然全靠《亲热天堂》在力挽狂澜啊喂！！
话说力挽狂澜是这样用的吗？
原谅你吧，你只是个连高中都没有毕业就被卡车吞去异世界的丈育打工人罢了。
至少猎人世界ACG文化发展还是很齐全，而火影…呃说到这里亲热天堂现在居然只出到第一册自来也大人你有什么头绪吗？
所以说三个世界里你其实最喜欢家教世界。毕竟家教世界的背景最贴你的现实世界，在并盛上学度假的时候偶尔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好像真的在那个时期的日本当上留学生了呢，只是现实日本大概不会有这么有趣的黑手党游戏，真是残念。
顺便一提，有趣的地方是指可以携带炸药好像点燃引线下一秒就能实现炸学校的梦想，想想都令人觉得幸福。
不过在忍校就没有这种想要炸校的困扰了。忍者学校采取的毕竟不是什么会在教室上大挂“生命可以轮回，高考只有一次”的中式教育制度，上课只会问“世界末日最想和谁在一起”的甜菜问题。
顺便一提你个人不支持“生时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式的横幅，毕竟死后能不能长眠说不准，但是生前的觉睡了那就是真的睡了。
咦，你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废话？野原琳在一旁适时捧哏，给予了温柔而热烈的掌声：笠子好厉害，一口气说了很多完全听不懂的话呢！
“明明完全听不懂为什么会觉得厉害啊！”
被迫成为吐槽役的宇智波带土，其实内心在深深的羡慕。
大姐头就算随便说点什么话都能被琳夸厉害，那他那些为了变厉害吸引心上人目光而每日做过的100个俯卧撑、蛙跳等等算什么？
而诓骗他只要这样做了就能被琳夸厉害——某种程度上并没有诓骗，毕竟野原琳可是连带土今天又因为帮助老人而迟到都能给予夸赞的女孩子——大姐头朝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算你有能成为一拳超人的潜质。”
超人？那是什么，九岁的宇智波带土抓了抓脑袋，说自己可是要当火影的。你恍然大悟，那就是一拳火影了！
“…听起来好厉害！”
宇智波带土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只有心智正常的野原琳面带微笑地犹豫了一下：不过…一拳火影是什么意思呢？
“就是，一拳可以消灭所有敌人的火影。”
……真的有那种火影吗？
“噢噢哦哦哦哦哦，”宇智波带土显然相信了，激动地宣誓，“这也太帅气了！我宇智波带土，将来一定要成为一拳消灭所有敌人的一拳火影的！”
野原琳与你一同海豹鼓掌。
此时连最大的缺点都没有告诉的始作俑者尚不知道，这将给日后勇于向他人介绍“一拳火影”梦想的宇智波带土造成怎样的心理阴影。
夕阳西下，就是回家各找各妈各奶的时候了。虽然你经常抱怨早就上过一遍的忍校日子无聊得要死，但是你并没有什么提前毕业的打算。
如果提前毕业的话或许能提早吸引到你认定的未来新老板，也就是水门的注意力，顺便一提因为前几次的灾难你早就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找一个有老婆的老板，至于之前向琳发出邀约…琳应该也不是同性恋吧（？）
跑远了，总之虽然能提前吸引到未来老板的注意力，但也是意味着你要被木叶和宇智波提前剥削个两三年，还不如过贴贴琳逗逗带土的大姐头日子呢。更何况前车之鉴看似远在天边、实则近在眼前——
“嗨喽？”
那白发少年身上还缠着一身血腥气，像是刚刚出完任务回来。小小年纪就拥有一身洗不去风尘仆仆的班味。难道所有的忍者都班味凭重么？
你想了想。死前的旗木朔茂就不这样，明明是威名在外的木叶白牙，但他周身的气息是温和而安宁的，就像是野原上被阳光晒过的稻草人。
毫无理由的比喻却出乎意料的恰当，想必你是突然联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的名字了。
“卡卡西，好久不见。”
九岁的旗木卡卡西一言不发，他对你这个自来熟的、那个人的预备弟子向来无话可说。
为什么说是预备，因为你在成为正式弟子之前，那个人已经死了。
正如旗木卡卡西在内心对你的评价那样，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自来熟。路灯下带着辫子的身影像一头敏捷的鹿，轻轻一跃就跳至他身边来，仰头关切地问道。
“你刚刚出完任务回来吗？吃过饭了吗？”
回答还是不回答，就像是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摘取矛盾两面的好问题。你就这样凝视着他，不安分的嘴皮子示意着如果不回答你将制造更多麻烦的可能性。
旗木卡卡西感到烦躁，但是回答你就好像认输了一般，更何况你们本来也没熟到能问这种问题的地步。沉寂的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但那只是间隔在生死以外倏忽的思绪，比刀光剑影下他人胜负已分的姓命还要短促。
于是他只是问。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这里，一个距离他家门口只有五十米，距离宇智波族地有足足两千米的地方。
“因为我还没有吃饭。”
你根本就没有在回答他的问题，就像他一样。而路灯下，微弱的虫鸣在耳畔回响，旗木卡卡西看见你弯眼笑了笑。
弧度生起的速度快到捕捉不及的刹那，他的目光就已经陷进那抹淡淡的笑意了。它就垂在月下，没有暖色也没有怜。
“…所以你吃饭了吗，卡卡西？”
仿佛月华一般轻易就能转瞬即逝的关怀，在那膨胀而空洞的内心上戳了一个口。旗木卡卡西听见了自己的回答，所以最后还是来到了烤肉店。
你早就已经过了会随意怜悯他人的年纪了，无奈感情还是习惯地表演性旺盛，也只会明里暗里的对一些温暖的人或事偏爱。
现代人的生命不值钱，纸片人的生命更是一抓一大把。更何况，忍界的悲剧，你早就已经怜过很多遍了，如今作为一个作壁上观的旁观者，也只能在内心给出一点既定性的承诺：没关系的。你终将辅佐你的boss改变这一切。
不过那是未来的事了，不是现在的事，也不是过去的事。
于是你可以说是冷眼了旗木朔茂的死亡，只在葬礼上象征性地流了许多泪。可即便是这样，在外人眼里也足够感情珍重了，毕竟那个被千夫所指的木叶白牙下葬时，他的亲儿子旗木卡卡西一滴泪也没流。
感情就是这样能轻易表演出来的东西。只有你自己知道，你为旗木朔茂而起的悲伤是真的，对野原琳的喜爱也是真的……什么都是真的，只是比起感情那样长久而持续的存在，那更多只是一种即时性的、油然而生的情绪。喜欢他的存在，想要改变她的命运，那份能够遇见某个人实在太幸运了的心情，对你来说太难延续了。
你毕竟只是一个过路的打工人，只能反复地使那份情绪再度生起，直到某个人真正成为了你难以割舍的羁绊，而不是一个名号。
因此你邀请卡卡西一起吃晚饭，也只是想让那份想要照顾的心情得以延续而已。
“说起来，忍者的工资有多高呀？如今卡卡西也是忍者大人了，干脆这顿就让忍者大人来请我这小小忍者预备役好了……”
烤肉的气息在往上蒸腾，暖色调的灯光环绕着。那是一种自氛围的转变而诞生的不适感。突然从一个阴冷血腥的地狱又掉回了烟火气的人间，就算是坚定不移的确信犯也很难说自己会不会动摇。更何况，忍者的世界，他已经用眼睛、用手、用脚、用心脏、用整个身体…清清楚楚、完完全全地看过了。了结自我性命的自裁者、懦弱地违背了忍者守则的那个人、用死亡来丢弃和逃避忍者责任的那个人……才是最该下地狱的那个人*。
玻璃杯壁上的灯光晕眩着摇晃，使嚼下烤肉的口齿回忆起了兵粮丸的滋味，唤起喉道深处一阵反胃的轰动。喋喋不休的言语，焦躁得令人忍无可忍。旗木卡卡西想要呕吐，破碎的片段画面里，他看见你冷下了脸，用掌心用力地抨击着他稻草一样干刺的脊骨。于是他真的吐了出来。
是么，原来肉还没有熟。
刚才他和你说到哪里来着？是明明你的水平也足够提前毕业，为什么不这么做吗？不是的，究竟是咽不下去的嘲意，还是不肯服输的执拗，记不清了。关于那顿晚餐最后的记忆，关于那个最想提问的问题，旗木卡卡西只记得玻璃门前离别前的最后一幕了。
夜风呼呼地刮进来，刮进他的眼里、胃里，将整个世界割裂得泾渭分明。一条清楚的界限划分了烤肉店内外冷暖色调的两个世界，以及站在门口的你，与立在原地的他。
你就，没有怨恨过那个人吗？
他听见你说。
“原来你想从我身上得到的答案，只源自这样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关于心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