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价救世主》近欢的欢

9、旁观者清 从那

　　从那之后，给程喻按肩膀这件事，好像就成了两人心照不宣的暗号。
　　几乎是每天晚上，两个人闲下来在客厅独处的时候，靳谙就会招招手把程喻叫过来。
　　程喻乐此不疲，虽然一开始都会假装不好意思小小地推脱一下。最后身体又很诚实地软下来。
　　靳谙每次忍俊不禁，评价他：“小骗子。”

　　又过了几天，林修照常来上门问诊时，看见程喻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薯片，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哟，小喻，心情不错啊？”林修挑眉，把文件包往沙发上一放，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程喻现在已经和林修熟络多了，见是他来，连忙站起身：“林医生。”
　　“坐坐坐，别客气。”林修摆摆手，顺势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程喻的手腕——伤口已经结痂，愈合得不错，也没有新增的伤，很好。
　　更让他意外的是，程喻整个人的状态比之前见面时松弛了许多，眼神不再死气沉沉，甚至有了点鲜活的神采。
　　林修心里暗自称奇，面上却不显，照例开始了常规的心理评估。
　　程喻配合度还是很高，不过这次回答问题不再像以前那样机械，偶尔还会主动多说两句。当林修问及最近的生活时，程喻下意识看了玄关，轻声说：“靳先生带我去超市了。”
　　他就说玄关那只肥仓鼠是从哪来的。
　　“还有……帮我按肩膀。”
　　林修敏锐地捕捉到程喻说出这句话时有些害羞的神情。
　　他眯了眯眼，故意调侃：“靳谙那家伙还会帮人按摩啊?哎，我认识他这么久都没这待遇呢。”
　　程喻抿唇笑了笑，没接话，但眼角微微弯起，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他开心的画面。
　　林修心里“啧”了一声。
　　有情况!

　　评估结束后，林修合上笔记本，问：“靳谙呢？又躲着不敢见我？”
　　“靳先生在书房。”程喻指了指楼上，“要我去叫他吗？”
　　“不用，我自己去。”林修站起身，冲程喻眨眨眼，“你休息会儿，我去‘拷问’他。”

　　书房里，靳谙正对着电脑处理文件，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进来。”
　　林修推门而入，反手把门一关，抱臂靠在书架上，意味深长地看着靳谙。
　　靳谙被他盯得发毛，皱眉：“干嘛？”
　　“靳总，”林修慢悠悠地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靳谙：“？”
　　林修走近，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逼近靳谙，压低声音：“你和小喻……怎么回事？”
　　靳谙莫名其妙：“什么怎么回事？”
　　“少装。”林修嗤笑，“他现在提起你时可是和之前反应完全不一样了。你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靳谙手指一顿，随即继续敲键盘：“正常，相处久了肯定有所改观，你大惊小怪什么。”
　　林修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靳谙，”他直起身，语气戏谑，“你是不是对他有感情了？”
　　靳谙猛地停住。
　　空气凝固了一瞬。
　　“胡说什么。”靳谙有些不太自然地冷声否认了，却觉得耳根莫名发热。
　　“哦？那你为什么给他买玩具挂坠？为什么帮他按肩膀？为什么——”
　　“林修。”靳谙打断他，眼神警告，“你今天是来看病的，不是来八卦的。”
　　林修耸了耸肩，见好就收。但临走前还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靳谙的肩。
　　“我可没见你靳谙什么时候对别人这样了。”
　　“靳总，感情这种事呢，骗别人可以，别连自己都骗。”
　　靳谙：“……滚。”
　　林修大笑着离开，关门时还故意“啧啧啧”了几声。
　　靳谙盯着电脑屏幕，半天没打出一个字。
　　我对程喻?
　　有感情?
　　是喜欢吗？
　　不可能不可能。他明明原本只是愧疚和同情。
　　靳谙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忘掉林修刚才说的话，脑子里却浮现出程喻仰头看他时，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
　　不妙。

作者有话说

　　开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