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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白猫 N. ...

  •   在格里莫广场休整的前两个月里,哈利可谓是十分清闲。他每天就是和克利切打扫卫生、整理家具,乱翻小天狼星留下来的东西,聊以自慰。有时只是呆呆地看着克利切忙里忙外,一言不发。
      偶尔会有客人来访,但也基本上是霍格沃茨关系不错的老同学,只有罗恩和赫敏会经常来看他,还会……捎来傲罗部门近期的所有事务。
      乔治·韦斯莱带给他了一盒把戏坊的笑话商品。哈利一脸担忧地看着乔治像以前一样开着玩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虽说年轻的心恢复得快,但乔治一直没有走出消极和悲观,失去手足的阴影如一根顽固的刺,一直钉在他心上。
      纳威带来了一盆自己种的护法树盆栽,刚刚放在大厅,一大堆陈旧的家具就嗖嗖往后飞去,摔做一团。卢娜热情地送给了哈利一大摞唱唱反调和一株蜘蛛抱蛋。她仍然戴着她的飞艇李耳环和黄油啤酒塞项链,淡色的长发散在肩膀上,似乎游离在自己的世界之内。哈利看着他们俩紧握的手,不禁露出了微笑。
      周一,哈利到陋居了一趟。屋内的布局还和以前一样,只不过有些东西改变了。钟表上永远消失的那根指针,全家福上消失的人,变了性质的笑容,无处不在提醒着这件事。
      韦斯莱先生的秃顶更加明显,歪戴着眼镜,红发中夹杂着明晰的白发;韦斯莱夫人眼角的鱼尾纹更加明显,但表情还是那样生动,神态还是那样祥和。她激动地上前来拥抱了哈利,眼泪沾湿了面颊。她揉着眼角,拽着他看了又看,然后一转身冲回了厨房,同时嘴里大声地抱怨着魔法部的营养供给,哈利快瘦成皮包骨了等等。
      久违的踏实感让哈利眼底一热,眼泪就要掉下来。
      自己是怎么了,哈利想。战后这么长时间了,每每想起战前和战中的种种往事,又或是见到熟悉的人,听到熟悉的话,眼泪就会抑制不住地流下来,无法阻拦,无法控制。
      思绪恍惚间,韦斯莱夫人杀气腾腾地冲进来,把三个煎蛋和几块巨大的培根和煎鱼倒进哈利的盘子里,命令他全部吃下去。心口发痛的感觉又来了,一阵阵窒息感涌上胸口,他第一次为难地看着韦斯莱夫人,只能沉默地推回盘子:“谢谢您,可是我……吃不下去,抱歉……”
      韦斯莱夫人微微一愣,忽然想起罗恩几天前告诉她的:“……我和赫敏觉得哈利很反常,他总是这种郁郁寡欢的状态,尤其是近几个月。克利切告诉我们,它每天做的饭菜哈利几乎没怎么动过,它还以为自己没做好……嗯……我们猜是不是心理有点问题……”
      她收回盘子,向丈夫使了个眼色,韦斯莱先生立刻接过了这个尴尬的局面,转移了话题,开始和哈利聊起傲罗部门工作上的事务,并成功移走了哈利的注意力。
      当哈利走出陋居大门的时候,已经深夜十一点半了。微凉的晚风送来晚开的不知名的野花的清香,低矮的杉树和洋樱桃树连成了一片拱形的树荫,枝桠轻轻晃动,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声。视野里一片漆黑,只有细细的魔杖光束洒在地上。绕过杂草丛生的小路,一团白色的不明物体闯入他的视线。哈利被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两步,才发现,这竟然是一只白猫。长长的毛纠结着,宝石蓝的温润瞳孔缩成了枣核形,直勾勾地盯着哈利,只有脖子上的绿色缎带项圈证明,这是一只有主人的家猫。白猫仰起脑袋,细微地哀叫了一声。哈利蹲下身来,挠挠它的脖子,猫舒服地呼噜呼噜哼哼起来。哈利四下望了望,想了一小会儿,总觉得把猫扔在这里不行,又不想再麻烦韦斯莱一家,决定先把它带回格里莫广场。况且,况且……它的神情,总让他感到似曾相识。
      没有再犹豫,哈利抱起这只猫,让它靠在自己肩膀上,微脏的毛发轻轻碰触着他的脸颊,接着快步走出了花园,幻影移形消失在了夜色中。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墨绿色的袍子悄然卷起,顷刻间又恢复平静。
      格里莫广场12号外的天空繁星点点,两边的破旧住宅楼毫无生气,原住民正在熟睡,收音机静悄悄的,只能听得见不知从哪儿传出的“呜呜”的声音。
      房子内却灯火通明,繁复的水晶枝形吊灯上堆积着的灰尘似乎都剔透了起来,每一盏灯都大亮着,屋内亮如白昼。房间里的床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毯子,白猫懒洋洋地趴在上面,它全身雪白的毛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微微泛出淡金色,莹润的如同蓝宝石的眸子半眯着,整只猫仪态十足。哪有家猫大半夜走丢后被人突然抱走还丝毫不反抗的?这主人也太粗心了。哈利在心里小声嘀嘀咕咕。这只猫总给他熟悉的感觉,一个身影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
      “应该不是他吧……”哈利想。

      小剧场1:当德拉科在暗处看到偷偷捡猫的哈利:
      银色的光辉透过鸦色的斜枝和笼罩在阴影中的叶片,斑斑驳驳,零零碎碎,哈利蹲在地上,脑袋斜枕在臂弯上,睁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白猫。月光倒映在他眼眸中,恍若一汪粼粼的碧绿潭水。他很安静地看着,很乖,也很可爱,微微起伏的呼吸声最终隐没在夜色中。
      我已经很久没这么注视过他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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