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杨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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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好了我带你重新买一身衣服吧？”韩英看着对可乐口味还陌生的白杨说，“这身不适合你，你打扮一下还是挺漂亮的，人对好看的东西会宽容很多。”
白杨愣了一下，然后问：“你不会看上我了吧？”
“看不上。”韩英说。
白杨好奇的问韩英：“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韩英本想形容一下，正巧门外有一个前凸后翘的大长腿美女经过，于是老实道：“呐，这样的。”
白杨说：“这样的不省心。”
韩英无所谓的说：“要的就是大马力呀，只有不行的男人才会去骗小姑娘。”
“你还是太年轻。”白杨“哼”了一声，“你要真有种就去干他！”
少年埋着头一个劲地还在吃，他刚刚不好意思跟小姑娘争食，这会儿见白杨不吃了，他便开始了疯狂扫尾，压根没听见他俩在说啥。
韩英不想跟一个小姑娘低俗，喝了一口面前的珍珠奶茶，起身说：“走吧。”
白杨给他放下的奶茶又拿了起来，韩英扭脸看她，她笑笑说：“别浪费呀，我不嫌弃你。”
韩英有些强横的给她抢了过来，往垃圾桶里一丢：“这个不好喝，重新请你去另一家喝。”
下雨天又是工作日，店里没什么人，连店员都去了后厨，出来后也很少见到行人，整个小镇都给人一种压抑又阴森的荒凉感。再加上身边奇装异服的白杨，仿佛是从白事里走出的纸人，阴间到了诡谲，韩英不时会有错乱的念头，难道自己已经死了，这里就是阴曹地府？
但再一琢磨，又觉得不可能，眼睛所看到的画面都是真实的，耳朵听见的声音也是切实的，手机信号满格，朋友圈里正常更新动态，工作群里各种消息，狐朋狗友还约他晚上老地方嗨。
白杨跟在后面“咯咯”笑起来，兀自说了一句：“我本来还奇怪，你桃花怎么会这么旺呢！”
“不是你们说我有一双慧眼吗？”韩英冲还在埋头苦干的少年打了个响指，“杨晨，走了。”
少年抓起还没吃完的薯条，蹦蹦跳跳的追了上来，惊讶的问韩英：“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还知道你师尊叫杨先云呢！”韩英逗小孩玩。
杨晨愣在当场，一下不动了。
“咋了？”韩英在杨晨的眼中看到了罕见的恐惧。
“他师父跟师伯当年被逐出师门，他们觉得愧对先祖，所以一个改头换面混江湖一个隐姓埋名藏深山，他才出山就被人探到了根底，他怕也被师父除名，再也不肯认他。”白杨解释说。
杨晨惊恐的望着白杨：“你，你，你到底是什么？！”
“说来他家祖上还跟那位有点渊源呢！”白杨说着睨了一眼韩英，强调道，“只是a little。”
见她都能来一句英文，韩英忍不住“哎哟”了一声。
“跟我主人学的。”白杨说。
韩英笑说：“那你主人很牛掰啊，是洋人？”
听出韩英的戏谑，白杨不屑又骄傲道：“我主人是绝世大屌，洋人也比不上。”
“噗！”韩英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
杨晨不关心这些，目光炯炯的问白杨：“谁？谁跟我家祖上有渊源？”
“就是昨晚你喊大神的那个。”韩英指指白杨，“他俩是一起的，这位叫白杨，那位叫白榆。”
白杨想解释什么，嘴巴蠕动了一下又闷声下去了。
“什么渊源？我家祖上是指哪位？”杨晨继续追问。
“你不认识。”白杨说。
“老祖往下还有不认识的！”杨晨眼神都直了，“你说，到底是谁？”
韩英插话：“年轻人别较真，你姑奶奶都说你不认识了，那肯定是比蚩尤还厉害的人了。”
“对呀！”对韩英的玩笑话白杨很认真，说着就给自己来了一身变装，“大概是这样的。”
韩英对民族服饰不大了解，但看着有点苗疆的意思，青土布，中袖短款上衣加百褶短裙，没有银饰，衣服上也只是简单刺绣，但比她先前那身绿配红接受度大了许多。
“帽子怎么不变回去？”韩英问。
白杨拍拍自己的脑袋：“我这帽子是真的。”
“那我也不用花钱给你买衣服了。”韩英正说着，手机再次响了。
又以为是警察，结果还是先前的工作电话，仪器依旧不好，叫韩英过去看看。工作要紧，钱还要挣，韩英看也不算绕路，自己的活反正没法赖给别人，还是去吧。
等收起手机，见白杨拉着杨晨的衣服，回头对韩英说：“短命鬼，他要走！”
“那就让他走呗！”韩英要去干活，也不能再带着杨晨了。
“别呀，这家伙很唔……”白杨说到这突然讲不出来话了。
杨晨本来要走了，扭脸又问白杨：“你为什么叫他短命鬼？”
白杨一边跺脚转身打空气，一边没好气的说道：“因为他马上就要死了。”
“那我呢？”杨晨又问。
“你命长着呢，能活一百零八岁。”白杨口无遮拦对着空气越打越生气。
“那这样的话，我今晚再过去，收了那小鬼！”杨晨说着做了个手势，言之凿凿，“我还有绝招，一定能灭了他，不能让他再害人。”
韩英赶忙劝住，现实道：“阳寿长不代表你命就长，你要诚心作死一样会死，而且那小鬼是食魂的，到时候你家里人想给你叫魂都白搭，把你一个废物教成这样也不容易，别再累他们了。年轻人要学会量力而行，一腔孤勇是没用的。”
杨晨：“……”
“不想打扰你师尊，建议你还是先去找你师兄吧！”韩英从身上掏出钱包，抽了两张红票外加自己的名片给杨晨，“你自己坐车去，有事打我电话。”
“哎呀，短命鬼你别让他走……”还是没让她把话说完，白杨又回到了手环的形态，套在了白榆的手腕上。
韩英看白榆现身，笑问：“要喝奶茶吗？”
杨晨这小孩特别执拗，直直的问白榆：“留我有什么用？”
“让你走就走。”韩英指手，“车站在那边，趁着不下雨快过去。”
杨晨还想说话，韩英将白榆一拉，两人进了隔壁的奶茶店，不搭理这三脚猫的小屁孩了。
“想喝什么？”韩英一边问一边回头，看那少年还站在那，愣头愣脑的呆瓜。
白榆望着屏幕，很认真研究的样子，店员看他苦恼，一边打量一边问他：“是喜欢奶茶还是果茶？”
“就拿杨梅荔枝饮。”韩英替白榆做决定。
白榆目光呆滞的望着韩英，韩英不接他眼神，兀自扫码付钱。
“还要吃点别的吗？”等白榆收回目光，韩英才看他。
白榆闷不吭声的把后脑勺对着韩英。
出来发现杨晨刚走，天空又下起了雨，少年的背很快又被淋湿。
韩英已经在手机上下单了，他再次进开封府，拿上一堆打包好的吃食，回来对白榆说：“我去开车，你在这等我，别老玩闪离闪现，小心被能人异士看见，给你找麻烦。”
等韩英把车开过来，白榆果然站在檐下，乌压压的天配上他一身青衣，莫名有了惊鸿之态。但等车停下，白榆望着按下车窗的韩英，眼神空洞又呆滞。
“上车啊！”韩英带着点戏谑的口吻喊他，“小白。”
白榆过来开了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
“我要去忙点事，你跟我一起吗？”韩英问。
“不要我一起，为什么叫我上车？”白榆反问。
“我也就客气一问。”韩英把车开上大路，路上也没什么车，一脚油门加速很豪迈。
白榆打开包装袋，拿了个鸡腿出来吃，慢条斯理吃完，手中拈着骨头问韩英：“放哪里？”
韩英把副驾驶那边的车窗打开：“扔出去。”
白榆就给扔到路边的草丛里去了，但伸出去的手没拿回，张开五指感受风与微雨。
“手感怎么样？”韩英“懂的都懂”的表情有些油腻。
“……”
白榆把手拿了回来，喝了一口果茶，然后又打开包装袋，找了一个鸡肉卷出来吃。
韩英扭脸瞟了他一眼，不由嘴角带笑，感觉这“人”还挺好玩的。
但笑容很快又收敛了，韩英仿若无意的一句：“昨晚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是不是就死了？”
白榆吃着鸡肉卷没吱声。
“以前也遇到过一个神人，他就说过我命不长，会死于非命。”韩英目视前方，“但他又说不出意外会有意外。”
白榆口中咀嚼，淡淡道：“那他确实挺神，还能算出我是个意外。”
“也许没有你，也会有别人吧！”韩英说。
“不会。”白榆笃定的说，“只有我。”
“可我当时问他，出现的意外是否能让我逢凶化吉，你猜他怎么说？”韩英转脸看了一眼白榆。
白榆答：“大约他说不能。”
韩英浅浅一笑，望着白榆说：“他说看我造化。”
白榆沉默了片刻，忽而问：“那个神人难道就是杨晨要寻找的师兄？”
韩英抬了抬眉头，意外道：“诶哟，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可能呢，丫还真干过鸭子！”
白榆没接话。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杨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