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凡间 ...

  •   仙界长穹圣果遭劫,天帝锦武盂战死…魔界想要夺取圣女体内的花夕丹来用来修炼

      锦檀的姨娘穗矜自爆仙元为她断后,锦檀带着樱枝传送阵逃至人间

      锦檀和樱枝脚下一空,霎时坠入。锦檀索性闭上双眼,任由失重感裹挟全身,下一秒,两人便直直摔进了冰凉的水中。

      樱枝呛了好几口水,心头止不住地骂,仙界危在旦夕,他们拼死逃到人间,竟还要遭这份罪,今天的运气简直差到了极点万一掉在哪里摔死怎么办。

      樱枝爬上去却发现是掉进哪家宫中的池塘里面了,她把锦檀拉了起来两人坐在青石上大口喘气
      “这……这是掉进哪家的宫里了?!”

      “公主这下我们可就糟了我们在人间怎样寻求活路嘛…,穗矜仙子自爆了仙元黎阁台也毁了,我们以后怕回不去了…”樱枝垂下眼

      锦檀安慰到:“我们可要答应穗矜姨娘…好好活着…”

      樱枝“那现在我们怎么办,我到还好,你这个样子也装不了凡人啊,还有你额头上的印记”
      额头上的莲花印记…
      锦檀指尖掐诀,仓促间将仙力凝于心口,低喝一声“变”。身形骤然缩小化作柔软的雪白绒毛,一双剔透的淡粉琉璃瞳,额间莲花印记淡成一抹浅粉的毛旋,竟是一只通体雪白、尾尖染粉的灵猫。

      樱枝见状,也慌忙效仿,指尖掠过耳畔,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羽翼流光溢彩的玉凤鸟。

      恰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伴着丫鬟们的私语笑闹声由远及近。

      她们跑到假山后面躲了起来

      “你们听说没?那二皇子,连刘惊诗那种豪门贵女都不正眼瞧见”

      “人家可才刚回关城,那位刘小姐就凑上去热脸贴冷屁股活该被冷落”

      “人家二皇子可是上阵杀过敌的人,带着军务回来的哪有心思谈儿女情长”

      那几个人拿起扫帚在院中清扫着杂草和树叶子,但此时躲在假山后的锦檀和樱枝不知如何是好,如果想逃那肯定会被发现但这就才一座假山如果她们几人真打扫起来必定会来假山这,进退两难………

      丫鬟说 “我记得二皇子最烦杂草了我们都扫赶紧点”那几个丫鬟扫到假山那锦檀心提到了嗓子眼,其中一个丫鬟看见隐隐约约白色东西而樱枝却一小个不易被人发现,那个人突然把锦檀拎起来

      “哇塞宫中什么时候来的小猫好漂亮”几个丫鬟都拿着扫帚围了过来

      “是啊是啊好可爱…”

      一个丫鬟伸手就想去揉锦檀的脑袋,指尖刚碰到,就被锦檀挠了一下。她吃痛缩回手,惊呼一声:“哎哟!这小东西还挺凶!”

      旁边年纪稍长的丫鬟忽然“咦”了一声,眼神里带了点怅然:“说起来,这模样倒有几分像…像…当年司娘娘养的那只白猫。”

      另一个丫鬟说:“它真的好像那只猫啊…”

      其她丫鬟说道: “可不是嘛,司娘娘当年多疼那猫啊,有次我送点心过去,还瞧见她把自己的桂花糕省下来喂猫呢…”

      年长的丫鬟说:“可惜后面司娘娘被皇上赐毒酒死了,那年二皇子才三岁早年丧母,自小就跟着武将们学习武术,而那大皇子,云贵妃把大皇子娇生惯养,皇上也不管,整天不学无术不是去酒楼就是去青楼你说这成何体统哪有皇子是这般款式的”

      “嘘…”一个丫鬟赶紧打断她,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咱们还是别说了吧,二皇子最听不得人提他娘亲了而且他尤其憎恶大皇子,小心祸从口出……”

      她们通通都各扫各的没在聊刚才那话题

      这几个丫鬟见锦檀可怜于是把她放在御花园西侧的废弃暖阁里这里正好可以当做庇护所偶尔还会有丫鬟送些吃食,来但那些东西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__

      靖安七年,春

        锦檀在那间废弃暖阁里待得愈发烦闷。

      人间浊气如此耗损仙力。

      樱枝在仙界时本就不是灵力高强之辈,再加上夙世花佩压制着法力运转,更是雪上加霜;反观锦檀,身为仙界圣女底蕴深厚,法力耗散的速度倒是慢上许多。

      这夜晚,樱枝想偷些点心,但她不知道自己的灵力快要耗尽了,往深宫飞去。

      谁知刚掠过御膳房的飞檐,体内灵力竟骤然告罄,仙力溃散的刹那,她再也维持不住鸟形,身形一晃便从半空坠落,径直变回了人形被摔的生疼。

      祸不单行的是,这般狼狈模样,竟恰恰撞上了巡夜的皇帝萧敬——彼时他正喝得酩酊大醉,脚步踉跄,身侧跟着一众提灯的内侍与侍卫,幸好只是看到她趴在地上而不是由鸟变成人掉下来的。

       醉意醺醺的皇帝,看清地上狼狈蜷缩的女子时,浑浊的眼底瞬间泛起贪婪。

      樱枝发髻散乱,比宫中那些娇柔造作的妃嫔多了几分野趣美艳动人。

      萧敬甩开内侍搀扶的手,摇摇晃晃地蹲下身,伸手就要去捏樱枝的下巴:“这哪来的美人儿,倒是生得……生得标志”

      樱枝惊得浑身一颤,拼命往后缩,可半点仙力都提不起来。夙世花佩的压制加上灵力耗竭。
      现在只能任人宰割?

      “陛下……陛下恕罪!”樱枝声音发颤,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奴婢只是误入此地,求陛下放我离开!”

       “离开?你叫什么名字…可是宫中的丫鬟?”
       但萧敬先不管她是谁,是什么身份了,此刻被她的眼泪勾得心头发痒,伸手粗暴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进了朕的宫,哪有离开的道理?跟朕走,封你做个美人,保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樱枝拼命挣扎,却挣不脱他的桎梏,只能嘶哑着哭喊:“陛下饶命!求陛下放过奴婢吧……”

      旁边的内侍和侍卫见状,纷纷低头噤声,无人敢上前劝阻。

      皇帝被她的反抗惹得不耐烦,酒意上涌,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宫夜里格外刺耳,樱枝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不识抬举……”皇帝啐了一口,眼神阴鸷,“朕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他吩咐侍卫:“把她给朕绑了,带回寝宫”

      侍卫们不敢怠慢,立刻找来麻绳,粗麻绳死死捆住樱枝的手脚,粗糙的绳纹勒得皮肉生疼。
      樱枝绝望地扭动着身子,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哀求,目光死死钉在暖阁的方向

      暖阁里,锦檀正蜷在干草堆上睡得熟稔,梦里还是仙界的长穹树,满树繁花簌簌落下。

       她听不见宫外撕心裂肺的哭喊,听不见侍卫粗鲁的呵斥和那狗皇帝恶心的笑声,锦檀她只嫌凉,往干草堆深处缩了缩。

       樱枝被粗暴地拖拽着,一路磕磕绊绊,最终被扔进了皇帝萧敬的寝殿。

      殿内熏香袅袅,酒气未散,萧敬醉眼迷离地看着瘫在地上的樱枝,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挥手屏退左右,踉跄着上前,一把攥住樱枝的衣襟,狞笑着扯开:“美人儿,别挣扎了今晚让朕碰到你算你运气好了……”

      樱枝浑身发抖,手脚被缚,却依旧拼命扭动着身子,嘶哑地嘶吼:“不要!放开我!”

       萧敬被她的反抗惹得怒火中烧,酒意更盛,他俯身逼近,满是酒气的呼吸喷在樱枝脸上:“不愿?这宫里,还没人敢违逆朕!我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以后封你做个美人不好吗!啊?!”

      说着,他便伸手去撕扯樱枝的衣衫。布料碎裂的声响刺耳,樱枝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绝望之中。
      她忽然摸到了发间那支簪子——那是锦檀在花界时送给她的,就算是死她也不想被玷污让锦檀厌恶她。

      樱枝爆发出一股狠劲,猛地偏头避开萧敬的拉扯,用尽全身力气,将簪子狠狠朝着他的眼睛刺去!

      “噗嗤”一声轻响,簪子尖端正中萧敬的右眼。

      剧痛袭来,萧敬的酒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他惨叫,捂着流血的眼睛连连后退,血液顺着指缝汩汩涌出

      “啊!……贱人!”萧敬疼得浑身发抖,声音扭曲得不成样子,眼底的情欲彻底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来人!来人!把这个贱婢给朕拖出去!先送去诏狱!”

      殿外的侍卫闻声进来,樱枝瘫坐在地上被那几个侍卫拖了出去,此时的萧敬痛不欲生:“奶奶的!还不快寻太医来!!”

       樱枝被粗暴地拖进诏狱,这里阴暗潮湿得,呛得人几欲作呕。

      她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意识昏沉间,不知过了多久,踏着沉重的脚步走近。是两名身着黑色衣服的锦衣卫,腰间绣春刀寒光凛凛,面无表情的脸上淬着寒意。

      为首的锦衣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声音冷硬如铁:“陛下有令,你这贱婢竟敢伤及龙体,罪该万死”

      云浮淑得知此事,只当樱枝是处心积虑勾引皇上、妄图攀龙附凤的狐媚子。她好不容易才坐稳皇后之位,岂能容这么个来路不明的贱人,觊觎半分尊荣?

      盛怒之下,云浮淑带人直奔诏狱。阴冷潮湿的牢房里,樱枝被粗麻绳捆在冰冷的石柱上,浑身血污,气息奄奄。

      云浮淑踩着金线绣鞋,款款走到她面前,随即抬脚,恶狠狠地碾在樱枝的手背上。

      “贱人!”她居高临下地啐了一口,声音尖利如淬毒的针,“竟敢勾引皇上,妄想爬上龙床!又伤了陛下龙体,你安的什么狼子野心?!”

      樱枝疼得浑身抽搐,她何时背上过“勾引”“爬床”的污名?分明是那昏君强行施暴,她不过是拼死反抗,如果自己真要勾引那怎会刺伤萧敬,
      而那云浮淑又不分青红皂白就说自己勾引皇上,可她此刻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手背的骨头被碾得咯吱作响。

      云浮淑犹不解气,瞥见一旁锦衣卫腰间的短刀,伸手便夺了过来。她拽住樱枝的头发,随即握着刀,一下又一下,狠狠划在那张清丽的脸庞上。

      “贱人!”她双目赤红,状若疯癫,“我让你勾人!让你用这张脸惑乱君心!”

      刀锋割裂皮肉的声响刺耳,鲜血顺着樱枝的脸颊蜿蜒而下,染红了衣襟。剧痛钻心,樱枝再也撑不住,嘶哑地哭喊求饶:“奴婢知错了……别划了!……求您!!……别划了!……”

      可云浮淑像是没听见一般,手中的刀依旧不停,直到樱枝痛到昏厥,她才悻悻地停了手,嫌恶地将短刀扔在地上,啐了一口,转身扬长而去。

      二日锦檀醒了。她抬头看了看没瞧见樱枝的影子,心里想,这丫头肯定又去宫里偷点心了。

      锦檀蜷在干草堆上等,从早上等到日头正中,樱枝还是没回来。

      她心里莫名慌了,再也坐不住,溜出了出去。
      宫道上的内侍宫女们脚步匆匆,凑在一起低声议论,锦檀隐约听见“宫门广场前”“乱棍打死”“伤了陛下眼睛”“还被人毁了容”的字眼。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重,她跌跌撞撞地朝着宫门广场的方向跑。
      远远地躲在假山,就看见宫门广场前围满了人,下面两个锦衣卫正拖着一个满身血污、衣衫破烂的人…脸上还有许多刀痕已经不怎么看得清样貌了。

      她理了理衣角,故作镇定地混进围观的宫人堆里。

      人群的议论声嗡嗡地钻进耳朵。

      “这丫头是咱们宫的吗真是胆大包天了,听说爬上龙床又伤了陛下的眼睛……”

      “还听说了昨夜在诏狱里就被锦衣卫折腾得半条命都没了而且还被皇后娘娘把脸给毁了,这还哪还禁得住乱棍啊……”

      一个丫鬟小声调侃“陛下不就是要杀一儆百,让咱们都瞧瞧,冒犯天威的下场吗……”

      锦檀攥紧了拳头,她踮起脚尖,透过攒动的人头望向场中,樱枝躺在板子上,衣衫破碎不堪,浑身血污模糊了身形,但还活着…但奄奄一息的样子眼睛还在微睁看向锦檀……

      高台之上,萧敬捂着缠着白布的右眼,面色阴鸷地看着这一切。

      几个执仗校尉抬起板子狠狠地打了下去,樱枝吐出鲜血,云浮淑站在萧敬旁边叫嚣着:“打!给我狠狠地打!“

      她闭上了眼睛脸上毫无血色

      锦檀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耳边的喧嚣仿佛瞬间远去。她死死盯着那身影。

      那…那是樱枝…

      泪水终于冲破眼眶,顺着脸颊无声滑落。

      她的樱枝,那个总爱在自己面前嬉皮笑脸在仙界每天陪着她在果园里种果树,那个在花界陪着她看遍繁花一起修炼的樱枝,就这样没了。

      没了就这样……没了

      锦檀死死咬着下唇,她知道樱枝心地善良如果不是这皇帝做出什么不妥之事樱枝一定不会伤人……。

      对,一定…

      众人散去后,几个面无表情的公公拿块破旧白布,草草盖住樱枝的身体,用简易的木板抬着,沉默地往宫外走去。

      锦檀眼底的泪意未消,去到宫中拐角变回了猫的样子。她循着记忆里的路径,溜到后宫墙角的狗洞旁,缩着身子钻了出去,一路悄无声息地偷偷跟着,最终停在了城郊那片荒草丛生的乱葬岗。

      几个公公把樱枝的尸体随手就丢了出去骂骂咧咧的走了:“真晦气……死了都害我们跑这一趟”

      等那几个公公走了,躲在草丛中的锦檀化作人形跑出来“扑通”一下子跪在地上,她把盖在樱枝身上的白布拿走。

      她抚摸着她的脸哽咽着“樱枝…”

      眼泪砸落在樱枝冰冷的脸颊上,锦檀的声音哽咽得不成调:“你说你怎么就死了呢……”她轻轻抚摸着樱枝血肉模糊的脸:“疼吗……阿枝”

      话音刚落,一道朦胧的暖光从樱枝的的身体凝作她的模样。魂魄状态的樱枝身形轻飘飘的,眉眼间依旧是往日里柔和的笑意,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公主……别难过了……”她的声音像风……,“我没死,我只是想回家了……回仙界……找穗矜姨娘找武盂帝给我评评理……回花界,看那片永远开不败的花海…等我有机会一定来看你……”

      话音渐歇,樱枝的魂魄便化作点点莹白的光斑,开始一点点消散。与此同时,她躺在白布下的身体,也随着光芒的漫溢慢慢消失散开

      “不要!”锦檀猛地扑上前,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光斑。她跪倒在荒草丛生的土地上,崩溃地痛哭嘶吼,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樱枝!!回来!!我不要你走!你回来啊……求求你了,你回来……”

      锦檀瘫坐在地上,自己的亲人都离自己而去,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泥土,指节泛白。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樱枝的名字,哭声在寂静的荒野里回荡,凄厉得让人心碎。

      “樱枝今日…欺你…辱你…杀你的人我一个也不放过…让他们都来给你陪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凡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