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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赎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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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女子,性子怎如此泼辣。”房内传出男子撕拉的痛叫声和大声的训斥。
“郎君不是要我好生伺候吗?”那女子调整了一下姿势才做跌跪在地的样子,眼里恶狠狠的,嘴里的牙上话沾着男子的血。
“哎呦,哎呦,这是怎么了?”老鸨听见男子的叫喊声便快速的从楼下往楼上跑,极速的冲到房内。见到此景,丧着脸,连忙走到二人中间,看看塌上的墨宵宸,又看着地上的纸鸢很是无奈:“哎哟个我的老天爷呐!”
两人看着似是衣衫不整,但不该露的地方是一点没露。
老鸨看着侧卧且领口大开的墨宵宸,左肩膀那猩红的牙硬还在往外渗着血珠,虚心道:“郎君着伤口如何了?可好疼。”
“伤口如何自己不会看!”说着他恶狠狠的看着地上的她。
“郎君说得是,是我没教好这姑娘,郎君勿怪?”老鸨说着咬牙切齿的瞪着地上之人:“明日我就给她发买了!”
“说得轻巧!我这伤可不轻!发卖她都是便宜她了。”
他也咬牙切齿道,边说边拉拢自己的衣服,只是那衣服摩擦伤口时他忍不住的又撕拉了一声。
地上埋着头的女子,听他这般会也是没想到是自己下口重了,只觉得是他故意的,会做戏。
连那老鸨都做出心疼的神色:“郎君要不先上些药?”
“罢了,此处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了!你说怎么办吧?”墨宵宸穿戴整理好后,视线扫过地上的女子看着老鸨等主意。
老鸨收了的钱自是不想退的,立马走到那女子身旁扯着她道:“去,快去跟郎君道歉。”
老鸨瞧他一副等着的模样,而身边的人又不动只要又急促的连踢带动手的急迫道:“去,去还不快去!”
“罢了。”他有些不悦。
老鸨一问地上的女子不愿服软又惹男子生气了,立马过去低着头一个劲的替那女子道歉。
墨宵宸只是冷色的看着,下一刻那女子跪行至男子面前道:“郎君将我打死吧!”
墨宵宸这才把腰弯得极低,在两人额头将要相抵才停住,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语气极其轻浮道:“打死也是便宜你,既然这么会咬人那不如把牙齿都拔了吧!看以后还怎么咬人。”
说完松手时,还特意顺势替她擦去了嘴角的血。看着老鸨:“觉得如何?”
“郎君这未免也太…”
老鸨想拒绝,但又难以言齿。
“太怎么?难道要我把伤口在给各位看一看?”墨宵宸说着就要掀衣服。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郎君莫要误会。”老鸨连忙摆手,见对方动作听了,才走到门口那人驱散,然后关着门三个人处理。
“那是什么意思?”
那老鸨像是下了决心一样:“如何处置权看郎君意思。”
“不要啊妈妈,救我!不如你就打死我吧。”那跪着的女子说着便开始哭泣起来。
别说还真有泪往外掉,她也是想到了上一世的不容易才好不容易憋出的泪。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呢?”老鸨用力一甩,将她的手甩开,一副怒其不争的语气。
“我错了,我错了。”说着又跪向墨宵宸,两眼泪汪汪的看着她:“郎君我错了,我错了。”
不知为何她似是觉察到,他此时的态度有些软了,立刻眼神示意身旁的老鸨。低着头继续痛哭:“郎君拔掉奴家的牙齿,奴家还怎么活,日后还如何视人,不如让奴家死了算了。”
“现在知道求饶了!”冷哼一声:“那我这伤口你打算如何。”说着还假模假式的推她。
又和方才那般,还好她自己加大了点动作,哀嚎声也可以加大才逃过了老鸨的眼睛。
“奴家愿意做牛做马的侍奉郎君。”一个劲的磕头。
“我可不敢让你伺候!指不定哪天又咬我一口,我找谁说理去!”
墨宵宸说完眼睛看向老鸨。
许是老鸨也不知道怎么办,更不想退钱只好站在一旁察言观色,看着他们二人争吵。
“那也别把奴家的牙齿拔了,日后奴家说不定还能挣钱赔给郎君!”一边哭一边说。哭声哪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外面的人听了都要心疼了。
“等你赔钱什么时候?今日我还为你花了三十两!就凭你何时能还上!在说我若真是缺三瓜两枣,把你卖了岂不更好!我现在只想拿你泄愤!”说着就要去抓那女子:“现在我就去找人把你把牙齿全拔了。”
那女子死死的抓着老鸨:“妈妈救我!那三十两钱还给他!让他不要拔我呀,干脆打死我吧!”
老鸨是不敢动也不敢答话,钱不想退,人可以不要!反正这女子也是在醉春楼门口捡的没花钱,不过就是吃、住、请人检测花了些钱,不过也不多,还有废了些功夫培养。
眼下留着她也不是个挣钱的主,说不定还得到贴她。而且那男子将她卖掉的话也没几个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伺候人还不会。
老鸨细想了一通,拉着墨宵宸道:“郎君不如这样你把她带走,我们两清!她任凭郎君处置,不管是拔牙也好,发买也行。我们这也没她的卖身契,我也是门口捡到的。”
老鸨说完像是松了口气,觉得这个方法再好不过了,大家都满意。来此的郎君不会不满意,醉春楼的名誉也没有受损。
当然除了那口中唤纸鸢的女子,不过已经没心思去在乎了,而且本就是她惹出来的祸事。
那女子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不曾想下一刻就被人拎了起来,没办法他要退场了,她只好配合的苦苦哀求,再配上点抽泣声。
门外的所有女子,男子,包括醉春楼见到她被拎着出去的人都以为她惨了,走出去老远,都还能听得见那女子的哀求声。
墨宵宸拎着她快速的走进巷子,绕了几圈才把她放下,看着她脸上的泪痕道:“演得挺好嘛!这么爱演,都不舍得走?眼泪也是说掉就掉。”
“毕生所学!着不想帮你把那三十两拿回来嘛!再说了你不也演得挺好嘛?”
“三十两而已,就当丢了!还是没有你会演。”说着就拉着她那皱巴巴且袖口有撕痕的衣服往前走。
“是吗?你那嘶哈声演得跟真得一样!要不是我知道你是演的,我都信了。”
她貌似还沉浸在方才的做戏里头,有滋有味的回味着,完全没想到此刻衣衫不整的自己。
他停下来看着她道:“那不是演的!是真疼!给把嘴里的血擦一擦。”
“哦。”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那般,接过手帕开始擦牙齿擦嘴。
她一顿操作后,脸在他面前晃了晃:“帮忙看看!还有吗?”
见他出神,身后推了推他没想到却无意碰到了他伤口,又引得他一阵吃痛。
他没出言责备她,而是抬手放到她的脸上,用大拇指轻轻的擦了擦,方才被手帕蹭到脸上残留的血渍。
“谢谢。”这两个字突然从她嘴里冒了出来,还想应该又好像不应该,上一世她跟他从不说谢谢,因为她觉得他对她的好都是她应得。
“走吧。”
他有些错愕的收回手,尴尬的笑了笑。
她不知道他要去哪,但跟着去总没错,果然两人进了家并不起眼的铺子。
不进不知道,进去才发现自己这副狼狈样,突然明白了他为何会走路那么快了,匆匆的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别开目光。
那男子似是注意到她的目光一般,正在相看衣服,准确的说是替她相看衣服,果然还是年轻的时候会疼人!上一世她遇到的墨宵宸虽说也就三十不算大,但也终归没有现在年轻。
“这一套你试试?”墨宵宸指着衣服回头看他,见她正看着自己笑。
她赶紧别开目光,去看他手指的衣服,扫视店内一圈后:“我自己看。”
“这身吧。”她走了一圈,扫了一眼又一眼才勉强选中。
她指的上衣月白色有牡丹花纹样式,下裙则是石榴红的长裙,简简单单的的样式,不过还在颜色算艳,起码这一点还算满意。
“好勒,这就取下来给娘子试试。”那伙计笑着脸去取衣物。
待她在里面换衣服之时,墨宵宸指着方才选中那间到:“也取下吧。”
“着红特别的称娘子,好看!”那伙计说着还笑盈盈的看向墨宵宸:“郎君说是与不是。”
他看着她点点头,然后把衣服递给她:“这身也试试,”
她拿过一看是他方才选中的藕荷色,嘴里小声嘀咕着:“还是这么喜欢把喜欢强加于人。”
“总归是要换的,多买一件罢了。”
难道被他听见了?她心里有些打鼓,但没敢问,毕竟是寄人篱下,只是看着他:“哦。”
接过手中的衣服入内,换好出来后一样是伙计的夸奖:“这个颜色也好看,娘子穿得跟娇花一样。”
“另一身装起来吧。”
伙计见他如此爽快,轻快应好后看着她道:“娘子可要量量尺寸?日后好直接定制衣服,会比身上的更合身。”
她没答话,他倒是先答上了:“量吧,量好给我。”
那伙计愣了片刻才了声好,心里反倒有些疑惑这女子的东西怎么事事都是他在做主?
二人买好东西走在街上,她问:“你喜欢藕荷色?”
“瞧着乖巧温柔些。”
乖巧温柔?什么意思?嫌弃她?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不是要去我府上吗?自是要装成温柔乖巧的模样。”说着把东西给她道:“自己的东西自己拿着。”
小气鬼!这时候又小气上了!心里骂完但嘴上还是温和道:“那尺寸为何量了还要带走?”
她没想到他速度可以这么快!回想起她上辈子好像还真没见过他母亲,只是偶尔从他口中知道些关于他家中之事。
他可不想因为去了熟悉的铺子,日后被人察觉他带来个花楼女子回府!于她、于家中、于他都不好,会惹人闲话。
“来这铺子不过是不想被人认出来罢了,这尺寸是给别的铺子的,日后让他们按照尺寸送衣上门便好。”
不想被人认出,不就是嫌她衣着不堪吗!她此刻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他居然敢嫌弃他!不过她可以忍,必竟要仰仗他,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她相信她自己可以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