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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丑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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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鸨抬头看了眼道:“此姑娘明唤蝴蝶,能歌擅舞,可有公子喜欢?”
“我出十五两!”一郎君起身,看着阁楼上眉目带笑的女子大声道。
是出钱没错,但更像是同名唤蝴蝶的女子表心意。
“二十两!”另一个男子也不甘示弱,站起身大声道。
“五十两!”一个坐着的男子开口,抬头着头露出笑意的看着那女子。
老鸨向上看了眼示意那女子做得对。又等了一会,见不再有人出声,便有小厮上前向那喊一百两的男子收银票,并将其引出来。
老鸨看着银票确认一番后:“带郎君去蝴蝶姑娘房中。”
三声轻盈悦耳的锣声响完,一个姑娘款款出现,转身露脸,然后扬起笑意。
老鸨抬头看一眼:“此姑娘名唤青梅,跳舞极好,身段一绝,可有公子喜欢?”
“二十两。”一男子举着酒杯说完,放到嘴边一饮而尽。
“三十两。”
“四十两。”
“六十两。”
这些男子一个叫得比一个高,就跟手上的钱似大风刮开的一般。
又是一阵安静,等了会后,方才那小厮按照刚刚的方法:找人,收钱,然后老鸨点头带着去姑娘放假。
就这样一个一个又一个的出场。
老鸨摸着袖口内的票子那叫一个高兴:“好了,今日就到这里了,未选中,这出阁楼美人的各位郎君,也可在此处找找可还有那合心意的姑娘。”
“等等!不是有八位姑娘吗?”
“对呀,如今才过去七位?还有一位呢?”墨宵宸看着说话的友人衣服打抱不平的样子。
该来的人终究还是来了,老鸨心里本就在纠结,见又有人闹,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干脆一并得了。
老鸨陪笑道:“多亏各位郎君提醒,我这脑子一下给忘了。这最后一位名唤纸鸢,能歌善歌,可有公子喜欢。”
堂内一阵安静,没有锣声,更没有女子出现。
“姑娘呢?人呢?”
“对不住各位郎君了,最后一位姑娘不露面,已经在房间候着了。”
“不露面?我们怎么知道是美是丑?是好是坏?在说也不是你们这的规矩呀!”
老鸨心想:我也想让她露面呀,可是时间紧,那姑娘又这不配合,那不愿意的,一时间搞不定,若是不是粉黛出现岂不是惹人笑话,那她今日这出阁楼办得岂不落下笑话?
“就是!唤人出来!不出来怎么出价?”
“对不住了各位郎君,姑娘在房中等是一样的。”老鸨那里的辩解道,只是脸上的笑快有些挂不住了。
“既不出来,那便算了!”
“就是,走了走了。若是个美人,不早就入这出阁楼让你我出价了?何须这般磨磨唧唧的浪费时间。”
“就是!郎君说得极是!”
话语间,三三两两的男子结伴而走,转眼便只剩下不足一半的男子了。
“走走走,墨郎君咱们去别处逛逛,这今日的醉春楼不适合我们。”说着起身就要拉着墨宵宸走。
“十两。”
墨宵宸没起身而是看向出价的男子。
“不值当,十两都不值当,美人怎会不露脸呢?”起身要拉他走的男子似是看出了他想出价,先一步开口制止。
但墨宵宸想了片刻,才道:“三十两。”
果然那方才叫价的男子立马起身跟着友人走了,他方才就瞧出了对方那神情,不过是勉强叫价罢了。
“墨郎君当真值得?”起身要走的人复又坐下,睁大眼睛看着他。
“值不值得看过便知了。”墨宵宸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郎君方才唤的三十两?”
二人说话被上前的小厮阻断。
墨宵宸点点头,拿出银票交给小厮,起身跟着小厮走向老鸨。
老鸨拿过钱,脸上有笑意但不多的看着墨宵宸道:“邻郎君上去。”
墨宵宸跟着小厮走在台阶之上,忍不住开口问:“纸鸢姑娘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那小厮语气里带着笑:“郎君一会见了便知晓了。”
他随着小厮上了二楼,然后直走到头,在最靠里房间门口停了下来:“郎君此处便是纸鸢姑娘的房间了。”
外面本就有言语声和笑声混杂,加之门口的动静又轻,所以塌上之人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有人。反而在想:这辈子究竟要如何才能挣脱,这花楼女子无依无靠的身份。不然她觉得这样的身份,活在这样的世道,怕是路过的一只蚂蚁都能将她踩死。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同样也打破了屋内的安静,惊动了塌上之人的思绪。她被吓到,下意识的转头去看。
她记得方才那姑娘明明说不用她去了吗?怎么现下还是有人进来,而且进来的人竟然是上一世的老相好!也对!那姑娘只说不用她去,没说不用她接客人。
墨宵宸?此人不是墨宵宸吗?心中疑惑,甚至以为是自己眼花,用力揉了把眼睛,再睁开发现人没变,就多墨宵宸,而且他还一步一步的朝自己走近。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心理一百个疑问。
但来不及细想,那人便来到塌边,并把她压在身下,看着凑过来的脸,情急之下张开手掌推了上去,大声道:“墨宵宸!你想干嘛!”
男子听她唤出了自己的名字,觉得奇怪,他并未见过此女子?难道是爱慕自己之人?但她是一个未经人事的花楼女子,认识自己也不应该呀!因为在这长安城中他并不出名,而且可以说得上是寂寂无名。
男子坐好,看着她问:“你认得我?”
“不然呢?”她一副你我再相熟不过的表情。
但她说完后,看他的表情,又想到了他方才的语气:难道他不认识她?
到底怎么回事?不是下辈子了吗?怎么又一道熟人了?她感觉自己脑子里全是问号,乱成了一锅丑。
不过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墨宵宸,方才叫的名字明显是对的。
“可我不曾见过姑娘,姑娘是何时认识我的?”墨宵宸看着她一脸认真的问。
她不答话反问:“你为何出现在此?”
他并未在意到自己的问题未得到解答,反而开始耐心的解释道:“我花了三十两才入的姑娘房间。”
她心里冷哼一身,原来是花钱来嫖她!不过也是,毕竟这里是花楼嘛!只有嫖客才会来此,不过她居然现在在只值三十两!
“难道我只值三十两吗?”
纠结了片刻她还是问出来口。
“不然呢?”他说完后似是觉得不对又为自己解释了一番:“方才有个男子就出了十两。”
意思是他给得够多的了!报应呀!果然是报应!被自己弟弟毒死还不够,还要一直被这个叫墨宵宸的男人睡!不过还是上一世被睡得值,至少上一世她的□□跟他换的是天下,这一世居然就区区三十十两!
“这是何地?现下又是何年?
太多问题混杂一起,她不知道怎么理顺,想着或许知道自己身处何时何地会又些帮助。
“这里是长安的醉春楼,现下是天德十三年。”
他并未多想,只是按照她的问题一五一十的回答。
长安!天德!难道她重新活了?而且还回到了过去?她简直不敢相信!
“天德十三年?陛下可是李承祚?”她又确认了一遍。
结果话刚出口、嘴巴就被他伸手捂住:“你不要命了!陛下名讳岂是你可以直言的。”
她被用力捂着,直的睁大眼睛看着他微微点头示意。
喘过气的她像是活过来一样,不过她是真活过来了,就是这女子身份实在是不顶用。
“不好意思,方才情急之下才如此的,并不是想要姑娘的命。”
她的思绪又回到他身上,细细的大量了一番,若有所思:这一世的墨宵宸看着倒是个乖巧听话的人郎君,还知道道歉。不像上一世除了冷脸还是冷脸,也只有两人亲密动情时他才有少见的温情。
这女子确实身份卑微,但只要她牢牢的抓着墨宵宸这个将来的摄政王便不愁没有身份地位,哪怕就是现下他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也是一个可以依靠之人。
可是如何让他成为自己的依靠呢?万不能像上一世那般以色侍他,毕竟吃亏的是自己,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献出自己。回想方才的对话,灵机一动,有了!
“我不仅知道你名唤墨宵宸,还知道你字怀舟,可对?”她一副胸有成竹尽在掌握的表情看他,等他的反应。
怀舟二字,她不知道上一世在青天白日里和夜里唤了多少次,每次有求于他,她都会这么唤,而且他很吃这套。
见他不语又道:“你父亲本是骠骑大将军,但在战场意外而亡。你母亲不想你与你父亲那般,便不喜你习武,如此你便开始成了现下这般,流连花楼的浪荡模样。”
墨家虽然风光不在了,但先帝也给了追封了一个国公的名号,府邸自然就成了国公府。看着是虚名,别人家想要求还没有呢!
他没有感受到她的敌意,所以继续不说话,只是打量着她,不知她究竟是何人?为何连他府上的内因都知晓得如此清楚,他可从未与任何人言明过!这些都是母亲与他的私密话!
“你母亲名唤周单一个雪,字静心。”
说完一脸得意的看着他,等他反应。
见对方没有说下去的意思才道:“你到底是谁?”
不是愤怒,倒更像是好奇,然后稀疏平常的询问一句。
“郎君想知道?”
他猜出了她的意思:“但你不愿告知?”
意思很明显他想知道,但也猜到她不会说。
“非也,时候未到而已,郎君该知晓的人适合小女自会告知。”然后起身下床走到桌边,倒了茶水喝,坐在椅凳上看着他道:“我还知道郎君将有血光之灾,不过我可帮郎君化解。”
“姑娘想要什么直接什么直接去说吧。”
他没有疑问,反而直奔主题。
“郎君爽快!我还郎君替我赎身。”说着走道塌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郎君不怕我诓你?”
他抬头看他,一样没有问:“多少钱?你说。”
她诓他?在他心里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产生,他对她只是好奇,而且是特别的好奇,从惊艳到吸引的那种好奇。
“郎君可想好?郎君替我赎身以后,小女可是要住在郎君府中的。”
“又有何难?”
她心里高兴坏了,嘴角都带着若有似无的人笑意,她从来不知这样的她是最勾人的。
她只是见他应答爽快,便随意一问而已,没想到真可以,看来以后的人日子不用愁了,只安心的抱紧他的大腿便可以衣食无忧了,不过她要的可不只是衣食无忧那么简单!
“郎君如此爽快,小女自是不会让郎君多花钱,小女有一计,郎君配合即可。”说着就双手扶着他的肩膀,弯腰贴着他耳边说了一大堆。
“姑娘真真是机智。”
她说完,他便看着她目光带着欣赏的称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