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Ahpla竟想标记我》十里晴虹

8、“嵘青”

　　『温然，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

　　闻屿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如炬，仿佛穿透温然，看向另外一个人，话语意味深长的同时，那双幽黑的双眸，仿佛看穿温然的所有想法。

　　温然心脏跳动的剧烈，不知为何，闻屿一直对自己的关注过于热切，这种热切不同于他人对他的态度。

　　他就好像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温然咽了咽口水，随后扯开一个尴尬的笑容道:“我能瞒着你们什么?”

　　察觉到两人的氛围有些僵持不下，安祁飞奔过来，然后一手揽过温然的肩膀道:“我们家然然能瞒住什么，你今天告诉他私房钱藏在哪，他明天能告诉全世界。”

　　“对吧，然然。”安祁的飞速救场，让温然顺势而下了阶梯。

　　“对，我发誓，我真的是那种兜不住话的人，我要是有什么八卦肯定第一时间给你们分享。”说着温然手还举了起来，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枝衍看着这情况，就知道今天大概率是没办法继续排练了，向嵘青人跑了，闻屿这一搅，大家更加没心情排练了。

　　于是枝衍站起来，拍了拍手然后组织道:“今天就练到这里吧，收拾收拾，我们去吃饭吧，今天我请客。”

　　“请客!队长!你好大腿，我好喜欢你!”安祁听到，跟一只雀跃的小鸟一样跳起来，就差真的跑去抱住枝衍了。

　　枝衍温和的笑了笑道:“干嘛，你说的好像我平常没请过客一样。还有，应该是『大方』而不是『大腿』吧，不要老是学蜡笔小新的说话方式。”

　　“蜡笔小新怎么了，哼哼。”

　　枝衍看了又忍不住笑着打趣林之曜，用胳膊捅了捅林之曜:“你家这位，好幼稚，一把年纪了，还学卡通人物说话。”

　　林之曜用手托了托眼镜框，然后宠溺一笑:“我喜欢就行。”

　　“哇啊，温然，我们先走吧，这两个人搁这发狗粮。”向嵘青走后，枝衍反倒是讲话更放得开很多，整个人变得更加随和亲切起来。

　　“好，哈哈哈哈哈，我们先走。让他们在这继续洒狗粮。”温然接话道。

　　其实一开始温然觉得，乐队的队长应该是安祁来承担，因为安祁性格开朗，和谁都能聊的起来，成为这个乐队的中心轴也不奇怪。

　　但是仔细一看，枝衍反而才是那个擅长把握现场氛围的人，枝衍的社交和言行举止，总能温润的如水一样，如沐阳光的让每一个人都很自然的和他敞开心扉。

　　前提是，向嵘青不在的情况下。

　　向嵘青好像一直抓着枝衍的软肋，又或者说，伴侣本身就是软肋自身，向嵘青在的时候，枝衍就失去了对乐队的掌控权。

　　同时也失去了主导性，无论是身为队长的主导性，还是作为恋人的主导性，都一并卸下。

　　走在路上，一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天，氛围确实要好了很多。

　　最后众人决定，去吃火锅。

　　众人围在火锅前，在等着火锅开前，枝衍默不作声的开了一瓶啤酒，闻屿也不动声色的开了一瓶酒。

　　有意思的是，这个乐队里，爱喝酒的反而是平常不怎么说话的人。

　　安祁和林之曜是不喝的，温然就抱着果汁喝。

　　随着几口酒下去，几口菜下去，聊的越来越热火朝天。

　　枝衍一边喝着酒，一边用手撑着自己的头，眼神逐渐迷离起来，他盯着酒瓶上凝结的水珠，似乎陷入了一阵又一阵回忆之中，似乎在想着什么。

　　而闻屿喝了一瓶又一瓶，完全不上脸，就和没事人一样，脸始终是平日里那种肃冷的面相。

　　安祁则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的那种，一直给他们表演自己的特异功能，加热食物的功能。

　　他们要是说火小了，安祁就赶紧表演自己的特异功能，燃沸火锅。

　　他老是很夸张的“唰”的一下，然后“咻”的一下，然后就配上奇怪的声音道:“哗啦啦，唰唰唰!客人，您的牛肉熟了!”

　　搞得温然笑的，注意力都不在火锅上了，全在安祁的表演上了。

　　说实话，温然觉得安祁如果在自己的那个年代，那个世界，应该很适合去当海底捞员工，这不比扯面皮的表演更吸引人?

　　在一阵表演过后，冷面林之曜又变出一堆小蛋糕，他也会很不好意思的学一下安祁，配一些有意思的配音，但是又豁不出去，像是那种逼老人上台表演一样，有些束手束脚的，小声的说了一句“变。”

　　这个时候，安祁会很不满的上手指导道:“大声点，之曜，有精神一点，像我这样，吸气，然后气进丹田之后，大喊，『变!』”

　　林之曜尴尬的想死，但是又很乖很配合的提高了一丝音量，就像那种老旧电视提高一格音量后的变化:“变……”

　　不行了，这场景，越看越好笑。温然掩嘴笑，看着眼前的画面，有的人沉默的喝酒，有的人热闹的嬉戏，让温然感觉很不可思议。

　　这些原本对他来说，只是停留在另外一个次元另外一个纬度的纸片人，生动的，就展现在他眼前。

　　他们有温度，有模样，有声音，他们就像真实的人一样活着。

　　这样一想，温然眼睛有点想尿尿。

　　温·老母亲·然，很感动。

　　但是老母亲也察觉到了，枝衍越喝酒越沉默的模样，作为知晓他一生的人，温然知道，这个阶段刚好是枝衍最迷茫的时刻。

　　枝衍和向嵘青的恋爱和其他人不同，并不是自然相识自然相爱的一个过程。

　　因为原生家庭环境的原因，他们两个是先从p友做起的，只不过是随着p的越多，日渐升情，才跨越了p友那一步，走到恋人那一步。

　　但是两个人都不太擅长和他人建立亲密关系，只会做一些很笨拙的事情试探对方，在这个过程中避免不了伤害到对方。

　　温然作为“老母亲”实在是看不了孩子受苦。

　　忍不住开口劝解一下对方，温然拿着他手边刚被安祁加热的水，递给了枝衍道:“喝点水?”

　　枝衍接过水的一瞬间，眼里一阵迷离，在接过水的那一刻，他神色认真的看着温然道:“嵘青，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温然手一顿，这娃，是把自己认成了向嵘青?

　　枝衍到底喝了多少?温然低头一看，好家伙，喝了有11瓶。

　　温然刚想解释自己不是向嵘青，但是下一秒，被枝衍另外一只手紧紧攥着手腕。

　　“来喝。”

　　枝衍攥着温然手腕的力道有些大，眼神迷蒙却执拗，似乎非要一个答案不可。

　　他另一只手松开了水杯，转而摸向桌上的啤酒瓶，动作有些晃，却准确地捞起了一瓶未开的。

　　“光喝水……有什么意思。”他声音低下去，带着酒后的沙哑，将啤酒瓶往温然面前推。

　　“嵘青……陪我喝。”

　　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瞬，安祁停下了他夸张的表演动作，林之曜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连一直沉默喝酒的闻屿，也掀起眼皮，目光落在枝衍和温然交叠的手腕上。

　　温然感觉头皮有点发麻，他不是不能喝，只是在这种被错认，且明显带着情感投射的情形下喝，滋味实在古怪。

　　他想抽回手，又怕动作太生硬刺激到显然已醉意深沉的枝衍。

　　“队长，我是温然。”他试图放柔声音，清晰地纠正。

　　枝衍却好像没听见，或者说，他固执地停留在自己的情绪里。

　　他松开温然的手腕，转而用手指笨拙地去抠啤酒瓶盖，指甲刮擦着金属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几下都没成功。他蹙起眉，显得有些孩子气的焦躁。

　　“你总是这样……”他低声嘟囔，不知是在对记忆中的向嵘青说，还是对眼前的“幻影”抱怨。

　　“什么都不说清楚……陪我喝一次，就那么难吗？”

　　这句话里的失落和恳求，让桌上其他人都安静下来。火锅汤底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氤氲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表情。

　　林之曜担忧地看向枝衍，又看看温然，欲言又止。安祁收起了嬉笑，难得露出了有些无措的神色，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种局面。

　　闻屿忽然伸出手，拿过枝衍手里的啤酒瓶和开瓶器，“咔嗒”一声轻响，利落地撬开了瓶盖。他把打开的瓶子放回枝衍面前，什么也没说。

　　枝衍盯着那瓶口冒出的细微白沫，半晌，又把它推向温然。

　　“喝。”他重复道，这次语气平静了一些，却更显得执拗，仿佛这是一场必须完成的仪式，一场迟来的，与恋人之间的和解或质问。

　　温然看着那瓶啤酒，又看看枝衍被酒意和情绪熏得发红的眼眶。

　　他知道枝衍需要的不是一个拒绝，也不是温然本人，而是一个宣泄的出口，一个在向嵘青缺席时，能暂时承载他那些无法安放情感的影子。

　　作为知晓一切，且真心关怀着这群人的“老母亲”，温然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伸手，接过了那瓶冰凉的啤酒。

　　“就一杯。”温然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桌上的人都听清。

　　他没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仰头喝下了一大口。冰爽又带着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激得他微微眯了下眼。

　　枝衍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吞咽的动作，眼神空洞却又专注。

　　等温然放下酒瓶，唇角还沾着一点湿润时，枝衍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混杂着满足和更深沉的疲惫。

　　“好。”他喃喃道，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然后他不再看温然，重新拿起自己那瓶酒，沉默地喝了起来，只是那紧绷的肩膀，似乎微微松垮了一些。

　　安祁见状，立刻试图重新炒热气氛：“哇！然然破戒了！来来来，为了庆祝我们温然小朋友第一次在乐队聚餐喝酒，走一个走一个！虽然你只喝了一口！”

　　林之曜也默契地举起了自己的果汁杯，温和地说：“适量就好。”

　　闻屿的视线在温然沾了酒液的唇瓣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移开，也举了举自己的酒瓶。

　　温然感受着口腔里残留的麦芽香气，看着眼前这群性格迥异却又奇妙联结在一起的伙伴，心中那点无奈渐渐化开，变成了一种柔软的接纳。

　　他知道，自己刚才喝下的不仅是一口酒，也是踏入他们更真实 ，也更复杂的情感世界的一小步。

　　而枝衍，在无人看见的桌下，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冷的瓶身，仿佛借此汲取一丝清醒，也仿佛在告别一场只有他自己知晓的，借酒装疯的短暂幻想。

　　随着一瓶酒逐渐下肚，温然开始感觉自己有些发热。

　　眼前的一切，开始朦胧起来，且在他不知晓的片刻，他的信息素在酒精的影响下，控制不住的往外泄。

　　等等……

　　这个感觉，怎么和之前被打下催情剂的感觉那么相似。

　　温然低头看向酒瓶，淦，他差点忘了。

　　在小说剧情中，一旦喝酒，就是星暗号。

　　abo设定中，喝酒就默认要……发生一点什么事情。

　　所以喝酒居然有一定的催情作用?

　　温然捂着颈后发热的腺体，果不其然，已经能摸到一阵温热了……

　　而那个曼妙的味道，不知不觉飘了出来。

　　安祁嗅了嗅周边的空气，然后问道:“大家有没有，闻到一股酸臭味?”

　　一边说着安祁一边大口吸，他还顺带检查了一下火锅里面的食物，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煮坏了。

　　“不会是酸笋之类的吧，不过我们应该没点。之曜，你没闻到吗？”

　　安祁这一说，林之曜也察觉了，他说:“确实有一股酸臭味……还有奶腥味?”

　　淦啊，山羊奶酪味的信息素，真的泄露出来了。

　　不对啊，明明枝衍也喝了不少，为什么他却没有释放信息素?而温然不过是喝了一瓶，就控制不住的释放信息素。

　　温然无助的捂着腺体，一边急的生理眼泪控制不住的要夺出眼眶。现在在公共场合，现场不知道有多少Ahpla，他随意走动，似乎也不妥。

　　但是这里没有抑制剂，而且他能感觉，那种汹涌澎湃的感觉，避免不住的如同潮水一波又一波的朝温然袭来。

　　“仔细一闻……貌似是信息素的味道。”林之曜察觉道。

　　在林之曜说出的一瞬间，温然脸一热，双腿一颤，耳朵滚烫的像被扔进沸锅里的饺子，要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