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Ahpla竟想标记我》十里晴虹

7、你像认识他有数十年之久

　　“吱吱，你能不能管管你家这位啊，怎么一开口，就是这种花花公子人设。”安祁双手环胸，不满的说道。

　　枝衍意味深长的看着向嵘青，最终还是一句话未出，只是抓着贝斯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林之曜看在眼里，然后说道:“组团前好像有定过规矩。”

　　向嵘青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毫不在意的将鼓棒把玩在手心，然后轻佻的笑道:“什么规矩，我怎么不记得了?”

　　安祁思考了片刻，然后一副想起什么的样子，指着向嵘青道:“禁止宫内对食!”

　　“当初好像指定规矩了，嵘青，所以你不能对我们家然然下手。”说着安祁像抱着自家大白菜一样护着温然。

　　温然尴尬的笑了笑。

　　话说，看样子枝衍和向嵘青还是一对。但是这个向嵘青看起来，不太专一的样子，倒像是什么路过什么花，高低都会采一口花蜜的样子。

　　“你们误会了，我只是对温然……温先生，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好感。”

　　“叫我温然就好。”

　　安祁一副鬼脸样，防着向嵘青道:“你对谁都天生好感，花花公子，略略略。”

　　林之曜倒是很担忧的把手放在枝衍肩膀上，安慰性的拍拍对方。

　　枝衍转头温和的笑着说:“没事的，我不在意。”

　　嘶，这个胃痛感。

　　看来向嵘青不是第一次这么做，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在枝衍面前这样对他人施展超越界限的好意。

　　“既然人齐了，不妨排练一下?”枝衍反倒是第一个挑开话题的人。

　　“但是闻屿还没来，怎么练?”安祁有点苦恼说着。

　　谁知前一秒刚提完，后一秒就有人进来了。

　　来人不是他人，正是闻屿。

　　闻屿进来后，眼神一直往下看，然后低沉的说道:“人齐了。”

　　闻屿的声音不高，却一瞬间让排练室的空气凝结了起来。

　　他背着光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只让人觉得那一片阴影格外沉重。

　　他的目光在触及室内人群时，以不易察觉的目光迅速扫过温然，随即又垂落下去，仿佛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来了就赶紧的。”安祁第一个动了，他转过身，利落地将吉他背带调整好，走到自己的位置上。

　　“今天然然刚来，我们可以让他感受一下乐队的风格，然后他之后作词也能有所方向。我们先走一遍上次定的那首，找找感觉。”

　　“好。 ”枝衍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仿佛刚刚向嵘青搭讪温然的插曲从未发生。

　　只是他侧对着向嵘青，始终没有看过去一眼。

　　向嵘青耸耸肩，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将手里的鼓棒灵活地转了几圈，在指间稳稳停住，然后才慢悠悠地晃到鼓后坐下。

　　“行啊，听你的。”他笑着说，目光却轻佻地掠过正在给温然安排座位的安祁。

　　温然被安祁半护着，感受到那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挪开眼。林之曜拍了拍枝衍的肩，也回到键盘后，低声试了几个音。

　　闻屿这才像被安祁的话点醒，慢步走向立麦主位。

　　闻屿经过温然身边时，他的脚步似乎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视线扫过温然面前那只显然不会用于主唱的麦克风，然后沉默地站到了属于自己的主麦前。

　　他依旧垂着眼，调试了一下麦架的高度，手指修长而稳定，只是指尖攥着麦克风有些发紧。

　　“开始吧。”枝衍拨了下琴弦，发出几个沉厚的低音。

　　“闻屿，准备好了吗？”

　　闻屿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眼，目光先是在乐谱架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温然。

　　温然正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歌词本，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安静而柔和。

　　闻屿迅速收回视线，然后开嗓了。

　　他的声音和他为人一样，带着一种冷感的质感，像渗入冬夜的月光，清澈但又疏离，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

　　没有过多的技巧渲染，却直直撞入人心。歌词从他唇齿间流淌出来，带着一种内敛的叙事感，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安祁的吉他清亮而富有节奏感地切入，林之曜的键盘铺开一层梦幻的底色，枝衍的贝斯则稳稳托住整个和弦的根基，开局很稳。

　　向嵘青的鼓点加进来了，鼓声精准，有力，带着他本人那种玩世不恭的华丽花式，试图为这首偏冷色调的歌注入一些躁动的热力。

　　音乐在融合，但某种不协调感再次悄然滋生。

　　向嵘青的鼓点越来越具有侵略性，炫技的意图明显，几乎要打乱歌曲本身的情绪脉络。

　　他的眼神带着玩味，在闻屿和枝衍之间游移，最后落在温然身上，看到温然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理解这段突兀的鼓点时，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枝衍的贝斯线再次加重，试图拉回主导权。对抗的暗流在低音区涌动。

　　就在这时，闻屿的歌声忽然在一个长音处微微转向，音色里注入了一丝罕见的唱法，巧妙地卡在了鼓和贝斯节奏交织的缝隙，试图将旋律的主动权强行拽回。

　　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闭着眼，仿佛全身心都沉浸在演唱中。

　　但当他唱到某句关于『孤独的观测者在暗中窥伺』的歌词时，他的眼睫颤动了一下，眼尾的余光，似乎极其短暂地，拂过了温然的方向。

　　温然正专注地看着他，眼中带着纯粹的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停。”

　　唱完一段主歌后，闻屿自己叫了停。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比平时更显清冷。

　　闻屿睁开眼，首先看向的却不是制造问题的向嵘青，也不是队长枝衍，而是转向温然，语气平淡无波地问：“刚才第二段进鼓的时候，人声和节奏的贴合度，听起来怎么样？”

　　温然愣了一下，没想到会被主唱直接点名询问意见。

　　他回想了一下，认真地回答：“我觉得……鼓的部分好像有些融不进去，闻屿你那个长音处理得很巧妙，把感觉拉回来了，但前面一点点，人声好像被压了一点……不过我是业余的，其他就听不出来了。”

　　他说得有些小心翼翼，毕竟自己只是个新来的成员。

　　闻屿却听得很认真，等他说完，点了点头：“嗯，和我的感觉类似。”

　　然后，他才将目光转向向嵘青，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

　　“向嵘青，第二段主歌的鼓编，简化第一拍和第三拍的花，不要抢 vocal 的空间。”

　　他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平静的陈述，带着一种基于专业判断的毋庸置疑。

　　向嵘青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他把鼓棒往鼓上一丢，发出清脆的响。

　　他抱起手臂，看向闻屿，又瞟了一眼枝衍，语调拖长：“哟，主唱大人发话了？到底谁是队长啊？音乐上的编排，不是该队长统筹吗？”

　　枝衍握着贝斯颈的手，指节微微泛白。他看向闻屿，闻屿也平静地回视他。

　　“闻屿的意见是对的。”枝衍开口，声音有些发紧

　　“那段鼓确实过了，按他说的调整。”

　　“呵。”向嵘青轻笑一声，眼神在枝衍和闻屿之间转了转，最后又落回温然身上，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行啊，一个两个都这么有主意。温然，你看，他们多在乎你的感受。”

　　这话意有所指，直接将温然拖入了漩涡中心 ，温然顿时尴尬得不知所措。

　　“向嵘青。”这次开口的是闻屿，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讨论音乐，就事论事。不要扯无关的人。”

　　他向前走了一小步，无意间站的位置，刚好隔断了向嵘青投向温然的直接视线。

　　“我提出的调整是基于歌曲整体表达，不是为了任何人。”闻屿补充道。

　　练习室里一片安静，气氛比刚才更加微妙。

　　安祁撇撇嘴，林之曜无声地叹了口气。

　　枝衍看着闻屿看似冷漠维护温然的侧影，又看了看一脸玩味，视线仍试图绕过闻屿去看温然的向嵘青，他抓着贝斯的手用力到骨节凸起，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了闭眼。

　　“休息十分钟。”枝衍说，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倦怠。

　　“然后按闻屿说的，重新排第二段。嵘青，你调整一下。”

　　说完，他放下贝斯，第一个转身走向角落的饮水机。

　　向嵘青无所谓地笑了笑，伸了个懒腰，也站了起来，却没有立刻去调整鼓，反而朝着温然和安祁的方向晃了过去。

　　闻屿没有动，依旧站在立麦前。他微微侧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极轻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他伸手拿过旁边椅子上自己带来的水瓶，拧开，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悄然追随着被安祁拉着躲向另一边窗边的温然，直到温然安全地待在安祁身边，开始低声交谈，他才收回视线，垂下眼眸，默默喝了一口水。

　　冰冷的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丝陌生的，为某人而起的烦躁与关切。他清楚地知道，向嵘青的注意力已经落在了温然身上，而枝衍的沉默之下，使问题更加尖锐了。

　　这个乐队，因为温然的到来，某种脆弱的平衡正在被加速打破。

　　就在众人都觉得氛围越来越僵硬的时候。

　　坐在排练室正中央的温然站起身子，他转头缓缓叫住了向嵘青。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汇聚在温然身上，想要听他到底要对向嵘青说些什么。

　　岂料，温然直入问题中心:“嵘青，你是不是很在意枝衍?”

　　温然的话语瞬间指出了问题的所在，点破了这层纱。

　　所有人都沉默了一阵。

　　只见温然继续说:“你其实没有那么喜欢我，表面上，你好像对我很感兴趣。

　　但其实，在每一次说一些挑拨的人的话后，你会用余光望向枝衍。

　　向嵘青，其实你不用那么欺负枝衍，枝衍也会喜欢你的。”

　　枝衍的目光已沉下，目光一直流连于地上，始终没敢看向旁边的人。

　　而向嵘青之前的那种花花公子，吊儿郎当的样子瞬间破防，左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捂着脸，耳朵和侧脸就像傍晚火烧云一样，烧得不行。

　　最后捂脸留下一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屁话。”

　　然后丢下鼓棒仓促的跑走，离开了排练室。

　　安祁和林之曜则是很震惊的看着温然，温然第一次接触乐队，就把乐队里另外一对小情侣的问题看得那么透彻。

　　温然坐在那里，无辜的笑着，但其实，在演出开始的那一瞬间。

　　在枝衍的贝斯低沉的伴着歌走，向嵘青的鼓声不断抢着节拍点的那一刻开始。

　　他就想起来了……枝衍和向嵘青也曾是他笔下的角色。

　　是典型的浪荡不羁花花公子受x沉默寡言默默深爱攻。

　　向嵘青这个角色他创作的时候，本就是一个复杂的角色。

　　喜欢枝衍喜欢的不得了，但是因为前半辈子过分放荡，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和人建立亲密关系，只能一直靠欺辱枝衍，来获得枝衍的注意力。

　　枝衍表面不说，但其实心里边挺难过的。毕竟，当初给枝衍的设定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Ahpla，每一次看到向嵘青当面撩拨他人之时。

　　他的手指甲都会陷入手心，掐出血来。

　　所以，当时在写这一对的时候，从始至终，两人的感情都带着难以言说的酸涩感。

　　哪怕到最后是He，但是这一路来枝衍其实也吃了不少苦。

　　作为创作者的他，是在清楚不过的。

　　今天有机会，能够和笔下人物说话，他憋了将近数十年的话，也说了出来。

　　安祁和林之曜沉浸在些许震惊之中，只有闻屿向温然走来，他给温然递了一瓶水。

　　温然接过，只见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你很了解向嵘青。”

　　“哈哈，还好啦，乱蒙乱着的，随便乱说的。我倒是很抱歉，不小心毁了这场排练，或许我不该说出来的。”

　　闻屿没有针对这件事情发表话题，而是继续说道:“你甚至让我觉得，你和他就像认识了数十年那么久。”

　　『温然，你是不是瞒着我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