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松缚檀木》cn小雨

36、第 36 章

　　桂香漫时，爱意正浓

　　十月二十六日晴江熠的生日

　　金秋的风裹着满城桂香，钻过窗缝溜进公寓时，还带着几分甜腻的暖意。

　　顾时行天没亮就醒了，身旁的江熠睡得正沉，睫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绵长，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揣着什么甜美的梦。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没惊动床上的人，径直走进厨房。

　　系上江熠最喜欢的那条格子围裙，顾时行打开冰箱。里面躺着他昨天特意去蛋糕店订的栗子蛋糕，还有一早泡好的糯米，以及江熠念叨了好几天的桂花酿。

　　江熠的生日，总沾着桂子的香气。顾时行还记得大学时，江熠二十岁生日那天，他躲在图书馆的角落，对着手机里的合照红了眼眶，而江熠攥着那条绣着字母的围巾，在他宿舍楼下站了半宿。如今一晃多年，他们早已不用隔着冷战的鸿沟，不用在暗夜里揣着心事，只消一睁眼，就能看见彼此的脸。

　　糯米上锅蒸，桂花酿温在小陶壶里，栗子蛋糕的奶油被他细心地抹平，上面用巧克力酱写了两个字——“熠”。

　　等厨房里飘出甜香时，江熠才揉着眼睛走进来。他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看见系着围裙的顾时行，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像被点亮的星星。

　　“醒了？”顾时行回头看他，指尖还沾着一点奶油，“去洗漱，马上就好。”

　　江熠没动，反而快步走过来，从身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鼻音：“寿星最大，我要先讨个早安吻。”

　　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惹得顾时行一阵痒。他偏头躲开，却被江熠扣住后颈，一个带着暖意的吻落了下来，鼻尖蹭过他的脸颊，还沾着淡淡的桂香。

　　“别闹，”顾时行的耳尖泛红，伸手推他，“锅里的糯米要糊了。”

　　江熠低笑出声，松开手，却不肯走远，就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顾时行忙碌的背影。晨光落在顾时行的发顶，染出一层柔和的金光，他的侧脸依旧清隽，眉眼间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的温柔。

　　这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从少年到而立，从青涩到沉稳，从未变过。

　　早餐很简单，一碗桂花糯米粥，一块栗子蛋糕，一壶温热的桂花酿。

　　两人坐在餐桌前，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腕间相叠的银手链上，刻着的“S”和“Y”闪着细碎的光。江熠舀了一勺糯米粥，入口是清甜的桂香，眉眼弯得像月牙：“还是时行做的最好吃，比外面的馆子强一百倍。”

　　顾时行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推到江熠面前：“生日礼物。”

　　江熠的眼睛亮了，连忙放下勺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新的铂金戒指，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十月廿六，桂香漫时”。

　　“这是……”江熠的指尖微微颤抖，抬头看向顾时行。

　　“去年你送我的戒指，是求婚。”顾时行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这个，是我给你的。往后每一年的今天，我都陪你过。”

　　江熠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软得一塌糊涂。他拿起戒指，套在自己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戒指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却烫得他眼眶发红。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桂香漫溢的日子，他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转头就看见场边的顾时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阳光落在他的侧脸，好看得不像话。那时候他想，要是能和这个人一辈子在一起，该多好。

　　如今，梦想成真了。

　　江熠伸手，一把将顾时行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带着哽咽，却又满是笑意：“顾时行，我真是赚大了。”

　　顾时行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檀木香气，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他伸手，回抱住江熠的腰，指尖划过他后背的衣料，声音轻得像风：“是我赚了。”

　　窗外的桂香愈发浓郁，风卷着花瓣，落在窗台上，像一场无声的祝福。

　　两人相拥着坐在餐桌前，阳光暖融融的，裹着一室的甜香。

　　没有旁人的打扰，没有世俗的纷扰，只有他们两个人。

　　从江城大学的香樟道，到如今的小公寓；从青涩的少年，到沉稳的而立之年。

　　岁岁年年，桂香漫时，爱意正浓。

　　往后的每一个十月二十六日，都会是这样。

　　有你，有我，有桂香，有甜粥，有说不尽的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