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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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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立春,雪融了大半,屋檐下的冰棱滴答滴答淌着水,在地面上积成一个个小小的水洼,映着天边的残月。空气里带着点湿冷的暖意,风一吹,竟能嗅到几分泥土的腥气,那是春天,正踩着碎雪,悄悄走来。
两家人聚在顾家的小客厅里,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顾爷爷喝了点酒,脸上泛着红晕,他拍着江熠的肩膀,力道不小,眼底却满是笑意,一改往日的顽固:“臭小子,以前是我老糊涂,不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以后好好对时行,别让他受委屈,听见没?”
江熠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耳根到脖颈,像是染了上好的胭脂。他用力点头,声音响亮,带着少年人的赤诚:“爷爷您放心,我这辈子,都会好好对时行的!”
转头,他就看见顾时行站在一旁,眉眼弯弯,眼底的笑意,像盛满了星光。
饭后长辈们凑在一起打牌,哗啦啦的洗牌声,混着电视里春晚重播的喧闹声,衬得阳台格外安静。
江熠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手拉住了顾时行的手腕,把他拽到了阳台,反手扣上了玻璃门。
晚风带着点凉意,吹得两人的围巾微微扬起,腕间的银手链轻轻相碰,发出细碎的叮当声,像是心跳的节拍。
“爷爷今天说的话,你听见了?”江熠的声音有点哑,像是被什么东西烫过。他伸手,轻轻搂住顾时行的腰,指尖隔着薄薄的毛衣,能摸到对方温热的皮肤,能感受到他平稳的心跳。
顾时行点点头,脸颊有点烫,像是被晚风拂过的晚霞。他偏头,鼻尖蹭过江熠的颈窝,闻到那股熟悉的檀木香气,心跳漏了一拍,声音轻得像羽毛:“听见了。”
江熠低头,吻住了他的唇角。
这个吻,不像以往的温柔,也不像天台那次的疯狂。带着点压抑了太久的急切和滚烫,带着点失而复得的惶恐和珍视,从唇角蔓延到下颌,再到颈侧,留下一串灼热的印记。
顾时行的呼吸乱了,他伸手,搂住江熠的脖子,指尖陷进他柔软的发里,回应着这个带着春夜湿意的吻。他能感受到江熠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快得像是要跃出胸膛。
阳台的纱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遮住了窗外的残月,也遮住了两人交缠的身影。
江熠的手很烫,顺着顾时行的腰线往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指尖,划过顾时行微凉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顾时行微微颤抖,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攥着他的衣角,指节泛白,眼底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时行,”江熠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口浓酒。他低头,鼻尖蹭着顾时行泛红的眼角,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滚烫的爱意,“我想要你。”
顾时行的睫毛颤了颤,眼底的水雾,凝聚成一滴泪,顺着脸颊滑落。他看着江熠眼底的珍视和忐忑,看着他眼底的爱意,浓得像是要溢出来。他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却清晰地,落在了江熠的心上。
江熠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他抱着顾时行的力道,不自觉地收紧,像是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他的脚步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推开了小公寓卧室的门。
卧室里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晕洒在米白色的床单上,映着两人相叠的身影。
江熠的动作很轻,带着点笨拙的温柔。他一点点褪去顾时行的衣服,指尖划过他微凉的皮肤,留下一串战栗的痕迹。他的目光,落在顾时行的身上,带着虔诚的珍视,像是在欣赏一件世间独有的艺术品。
顾时行闭上眼,睫毛湿漉漉的,像沾了露水的蝶翼。他能感觉到江熠的吻,落在他的额头、眉眼、鼻尖,最后停在唇角,温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别怕,”江熠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带着滚烫的呼吸,像是一句郑重的誓言,“我会轻点。”
顾时行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闷声应了一句:“嗯。”
窗外的冰棱还在滴水,滴答,滴答,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卧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腕间的银手链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和两人紊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成了春夜里最动听的旋律。
江熠很温柔,也很克制。他怕弄疼顾时行,动作放得极慢,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眼底,爱意浓得像是要溢出来,映着顾时行泛红的眼角,映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顾时行的指尖攥着床单,指节泛白。眼角的泪滑落,滴在枕头上,晕开一小团深色的痕迹。却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心底那股滚烫的暖意,像是要把整个人都融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江熠的爱意,藏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里,藏在每一个温柔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才渐渐平息。
江熠抱着顾时行,没有松开。他的指尖,轻轻擦去他眼角的泪,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低头,吻了吻顾时行的发顶,声音沙哑,却带着满满的笑意:“疼吗?”
顾时行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着点沙哑的鼻音,像是撒娇:“不疼。”
江熠笑了,收紧手臂,把人抱得更紧,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能溺死人:“时行,我爱你。”
顾时行的睫毛颤了颤,伸手,回抱住他的腰,指尖划过他后背的皮肤,像是在描摹一幅熟悉的画卷。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带着浓浓的爱意:“我也爱你,江熠。”
窗外的月光,终于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洒进卧室,落在两人相叠的手腕上。银手链上的“S”和“Y”,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两颗紧紧相依的心,再也不会分开。
春夜漫长,温软入骨。
二十岁的年纪,没有世俗的纷扰,没有未来的焦虑。只有彼此的体温和心跳,在暖黄的灯光里,酿成了一辈子的甜。
窗外的冰棱,还在滴答作响。
而春天,已经悄无声息地,漫过了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