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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魔皇发火 一个都别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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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缘拆开锦囊,扫了眼具体地址:“走,去看看。”
说不准,刚巧能撞上他们消灭证据呢。
红缘虽对空间之道途没有半分天赋,不过,基础知识还是晓得的。
凌墟修仙界,最常用的空间道运用方式,就是储物戒了。佩戴身侧,可随神念收纳物品,但活物不得进。
然后便是秘境了。一般有个固定坐标节点,即秘境出入口,容量绝非储物戒可比,且能纳活物多日。
不过,能制造出传承秘境的大能,无一不是精通此道,并花上极漫长的时间打磨。
红缘的洞天行宫,相比起来尚只能算个mini型秘境,且也不是她自己造的。出入节点的承载物被她随身携带。
锦囊所写的这处节点空间应也差不多。
入口并非设在皇宫中,而是风临城外圈一间废弃民宅内。
红缘二人隐身瞬移而至时,正好见一方青色衣袂消失进空气中。
红缘探出修长的手指,在眼前轻轻一点。
她依然不精通那些劳什子理论,折叠镶嵌、空间筑构、界壁分层。
不过,一力破万法。
红缘只是将远超节点负荷的灵力,刹那灌注一点,撕裂出人能进的口子即可。
空气荡起无形的涟漪,最后,被撕扯开的空间稳定下来。
两人一进入那节点内,便有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红缘没有掩面拂袖,皱眉继续前去。
轩辕取出了一块留影石,记录所见所闻。
这里活生生一处暗中监牢,放眼所见,皆是一间间并在一起的联排囚室,铁栏杆紧闭。
连轩辕都微睁大了眼。
被锁在囚室中的是一具又一具骸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有的小房间甚至挤着几十具。
并且,它们很多都不完整,放置随意,头骨、脊椎、手腿骨、肋骨,天各一方,不分你我,凌乱非常。
红缘面色沉得能滴水,她算是明白,那些无头案中,除屠杀外,集体失踪的民众都去哪儿了。
轩辕手中的留影石,尽职尽责地记录这惨绝人寰的场景。
最后左右两间囚室中,竟有砰砰声响起。
红缘目光透过挂了巨大锁链的栅栏,看到了里边,那两只嘴角流涎嘶吼的丑陋怪物。
天外邪物?不对,没有这么弱,那就是被污染的新污染源。
然而怪异之处就在此了。
前面第二章说红缘不务正业游山玩水,好吧那是我的夸张玩笑描述。她当然是在做正事。
天外邪物层出不穷,源源不断,三百年前那一波可远远不是尽头。
虽,牠们第一回攻来的数目最多,但后续少量多批地依然在降临,且无人预测得到,那些怪物究竟会出现在什么地界。
总有地方普通修士多但没有高阶修士保护,只有几个高阶修士也够呛,都是送菜的结局。
正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不再负伤的红缘,一人既能抵千百大能,她当仁不让地冲在第一线。
别看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然而,其一直不停地在释放笼罩全凌墟神洲上空的超大型勘测神念扫描。
一有邪物自天外而来,红缘都不会等到牠踩上地面,就会杀至眼前。
你可能又会疑问,欸,那修仙界中一草一木,岂不都尽在女主了然中,怎会还有今天这么多漏网之鱼的糟心事?
拜托,都说主要笼罩空气紧盯天外了辣。红缘难道是什么变态吗,人家如厕、旖旎的画面也要进入她的脑子嘛,那种事情不要啊。
再说,这修仙界暗流下腌臜之事何其多,红缘又不是太平洋警察。她治理好魔国是本分,助全大陆剿邪物是情分。
真跟个阴暗批似的握住所有人命脉,那些智障们大概又要想方设法搞公关,往她头上扣屎盆子了。
最强虽无惧,但老有苍蝇围着你嗡嗡嗡当真很烦,扇死还溅一手脏。
咳,总之,在红缘这么多年的持续清杀下,神洲已是安稳许多年,没有新的天外邪物了,当然也不会有污染源。
(多提一嘴,这家伙普通的面庞,就是在这三百年里满大陆乱蹿,救人杀邪时,被愈来愈多人铭记、传扬,其画像甚至雕塑都随处可见,红缘才不得不易容低调。夸也好,骂也罢,总归被无关人认出来麻烦得很。)
眼前这两只污染源的存在就极为可疑了。
穿过栏杆,一握一个毛脑袋落地,空气又重新陷入弥漫血腥的安静中。
空间的尽头,有座被血染殷红的祭坛,底座铭刻着黑色不详的复杂阵法,坛上有一剔透的冰棺,棺中正平躺着一温婉女子,两手交叉置腹前,双目紧闭。
而此时,竹叶青刚要弯腰捞起那女子,忽听那两只污染物发出的动静一瞬同时消失,心中一颤,便知有人进来了。
“唉。”轩辕吐出轻叹。
空间开始震颤,地面不稳,竹叶青晃了晃,扶住盖牢冰棺。
红缘与轩辕现出身形。
轩辕唇动舌展,咬字清晰,唱着往生咒,路上的骨堆都微微散发金光,她手中仍捧着留影石。
红缘则一步一步走向祭坛,张嘴,露出森森白齿,道:“有什么要狡辩的?”
“陛下,臣……”竹叶青不动声色挡在冰棺前。
“你早不是玄煞的御医了,不必以此自称。”红缘打断。
“是。如您所见,邪法献祭之事,一切皆系我一人所为。”竹叶青凄然一笑。
“叶青伏诛,绝不反抗。但望红魔皇明鉴,我阿姐什么都不知情!待她苏醒后,求您给她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面无表情的红缘,已到了竹叶青身前,伸手一巴掌,竹叶青被扇得结结实实在空中360°旋转了三圈,跌在冰盖上。
快,太快了,他刚见一残影,疼痛就已至。
竹叶青虽自诩医修第一,但也不过合体期,连轩辕都远不如,若非红缘有意收手,就这一下,他直接脑浆溅地都有可能。
空间节点内仍在摇晃,兆示着红缘的心情极差,无意泄出的灵力已让这片小秘境吃不消。
竹叶青没等自己抬起头,就又被一手狠狠摁住,磕在晶体上,紧紧相贴,与周晴雨不过一壁之隔,那头骨与硬物碰撞发出的闷响,隐隐伴随着什么东西裂开之音。
“你阿姐?”红缘那冷冰冰的语调如刀,直刺入竹叶青心脏,“看清楚了!这东西当真是周晴雨?”
“哗啦啦!”红缘另一手直接生生抓碎冰盖,探向闭眼女子,那些碎渣子四散飞溅,几颗插进了竹叶青瞪大的眼里,刺得他落下泪来。
就在红缘手即将触上那纤细咽喉时,周晴雨赫然睁开了眼!
她以人类高难姿势扭曲身躯避开翻出,四肢匍匐趴地,眼珠上翻,仇恨盯着红缘,喉咙呼噜呼噜,有涎水自嘴角滴滴答答。
“魔…尊…”那占据周晴雨躯壳的东西竟开口说话了。
红缘也心惊了下,以往从未出现过有神智的天外邪物,牠们没有智慧都如此难缠了,会搞计谋那还了得。
“为何…非要…往死…相逼…”牠破风箱般的嗓子,每说一词都顿一下,流下更多哈喇子,“吾也…不过…只想…活着…”
“嗤。”红缘不屑冷笑一声,“咚”地把竹叶青甩飞十几米远,一步就来到牠前。
红缘这八百年,鲜有安稳岁月,历经的生死殊搏,数都数不过来,别说让她动真格了,仅动用金丹层次的修为,她都能玩出花来,完虐该污染源。
红缘同样极快地提起牠脑袋,“轰”的砸在地,再提起,再砸。
“你等天外邪物!”
“侵略我凌墟神洲!”
“屠杀民众无数!”
“有什么资格!”
“还!敢!活!着!”
红缘的怒火迸发,周遭凝实到能滴水的灵力也真的燃了起来,火光漫天。
她每喊一句,就锤下一拳。
直打得那一团血肉模糊再不动弹,才停了手。
呵,天外邪物当然没这么轻易就嘎,就是意识暂失罢了。
红缘左手扯着那坨血肉模糊,右手扯着竹叶青一只脚踝,就这么凶神恶煞地离开了空间节点。
轩辕念完最后一句往生咒,朝众尸骨合手一拜,不执一词,也随红缘离去。
云来皇宫,皇甫浩在他寝宫来回踱步,莫名心神不宁,想着,要不还是亲自去看看竹叶青那边收拾得怎么样了。
有言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
他刚一迈出门槛,远远就见天外有伙修士,乘云飞来,几秒功夫,云飘落地,已到近前。
为首者一袭绿裙,长发束高马尾,碎发垂颊,和她身后几位修士同披一款银色执法者外袍。女修瞳色略浅,带一抹绿,不施粉黛,五官柔和,但神色肃容。
“虞司主。”双方拱手见礼,皇甫浩面色如常,“远道而来辛苦,有什么急事,要不坐下叙?”
“虞楠楠,你来得正是时候。”红缘就是在此时,从第三个方向靠近过来。
她双手各拖着什么东西,背后曳出两道长长的血痕。
红缘没做伪装,一路行来,魔尊之容很快被认出,后边远远缀了不少好奇之人,窃窃私语不知何事。
守卫也拦不住这么多看热闹的修士,干脆自己也加入其中。
左右,那位可是玄煞魔皇,传说中的人物啊,提起就伴着腥风血雨的存在,有人爱她疯魔,有人恨她入骨。
“红魔皇。”待其行到近前,所有修士皆见礼问好。
红缘面无表情地略颔首,将手中两玩意甩至前。
竹叶青满脑袋血,闷哼一声,那污染源则跟死了一样没动静。
“红魔皇这是……?”皇甫浩倒是颇沉得住气,仍一副什么都不知情的模样,尤其是那顶着他亡妻惨不忍睹壳子的污染源,都没使他表情变化半分。
红缘踢了脚竹叶青:“你自己说,还是要我来说?”
竹叶青一动未动,哀莫大于心死,他先前明白,他的晴雨阿姐再也不可能存活于世,就不再吭声了。
红缘冷哼,看向皇甫太皇:“自大平历1926年至今,总计四百零三起无头屠杀案和失踪案,竹叶青皆已认罪是你二人所为!”
红缘一个眼神,轩辕便会意地将留影石记录放出,露天大投屏,全城可见,那累累尸骸,那可怖怪物,惊得四处倒吸凉气,甚至有小孩哭声。
“皇甫浩,你曾为一国之君,却只为一己之私,残害属国百姓,甚至还豢养三只邪物,该当何罪!”
“红魔皇,凡事都要讲证据。修仙法治,这还是您一力推行的。”皇甫浩耷拉眼皮,“这留影内容,可有我参与其中的身影或间接记录?”
“您所说竹叶青的指证,怎滴就不是他自知在劫难逃,拖无关之人下水?”
红缘冷笑:“呵,不然,我怎么说,虞司主来得正是时候呢?”
皇甫浩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双手成爪,施展功法,忽袭向虞楠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