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见兰斯加洲

28、“怎么欺负小猫呢”

　　礼慕言扣着许衍的腰肢猛地将人抱上书桌，桌沿的书册被撞得滑开半截，闷响混在交缠的呼吸里，半点没扰了氛围。

　　他趁机重新将助听器戴在耳边，俯身狠狠覆上那片泛红的唇，吻得又凶又急，舌尖撬开齿缝蛮横地纠缠，手死死扣着许衍的后颈，不让他有半分躲闪的余地，连带着说话的气音都烫得慌：“躲什么？嗯？”

　　许衍后背抵着冰凉的木桌，指尖攥皱了他胸前的衬衫，腰被掐得发紧，只能仰着脖子被动承受，唇瓣被磨得发麻，连耳根都染透了红，喘着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细碎的轻哼从喉间漏出来。

　　就在唇齿相依难舍难分的瞬间，房门被轻轻顶开一道缝，一团蓬松的白毛溜了进来，是那只布偶猫，金蓝的眸子滴溜溜转，冲着两人软糯地喵喵叫了两声，声音娇憨得很。

　　“喵～”

　　许衍浑身一僵，吻里的意乱情迷瞬间散了大半，还没等他回神，那猫已经晃悠到书桌边，小爪子扒着他的裤腿轻轻蹭，粉粉的舌头突然凑过来，舔了舔他露在外面的脚踝。

　　痒意猝不及防窜上心头，许衍下意识缩了缩脚，喉间溢出一声轻软的“唔……痒……那来的……猫。”

　　这一声轻哼，让礼慕言的吻骤然停住。
　　唇瓣分开的刹那，一缕暧昧的银丝悬在两人之间，晃了晃才慢慢消散。

　　许衍脸颊泛着浓重的潮红，眼尾沾着吻后的湿意，懵懵地看着脚边的猫，连呼吸都还带着颤，压根没回过神。

　　礼慕言薄唇红肿，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的情欲还没褪去，却硬生生掺了几分被打断的愠怒，下颌线绷得死紧。

　　“烟烟！”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语气沉得吓人，一言不发松开扣着许衍的手，弯腰精准叼住猫后颈的软肉。

　　布偶猫猝不及防被拎起，委屈地喵喵直叫，小短腿在空中胡乱蹬着，却半点挣不开。

　　“喵喵！！”

　　许衍看着这架势，愣乎乎地开口：
　　“你……你怎么欺负小猫呢……”

　　礼慕言压根没理他，迈步走到门边，拉开门直接将猫往门外一扔，动作干脆利落，紧接着“砰”的一声甩上门。

　　小猫在门外扒拉着房门，恶狠狠的叫声隔着木门传了进来，“喵喵！”

　　他回身看向书桌前还僵着的许衍，眼底的情欲重新翻涌上来，步步逼近，黑沉沉的眸子锁着他，声音沙哑又带着威胁的意味：“衍衍……为什么要看它……”

　　“它？”指的小猫吗？

　　许衍心头一跳，刚想往后缩，手腕就被他攥住。礼慕言俯身，一手扣住他的膝弯，一手揽着腰，猛地将人扛上肩头，力道大得不容反抗。

　　“礼慕言！你放我下来！”许衍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被颠得晃了晃，小腹抵着他坚实的肩背，连挣扎都没处使。

　　他没应声，大步走到床边，稍一用力，便将人狠狠扔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陷下去一块。

　　许衍刚想撑着胳膊起来，就被他俯身攥住脚腕，指腹狠狠碾过方才被猫舔过的那片肌肤，力道重得带着几分惩罚性的狠劲，像是在嫌这处肌肤沾了什么脏东西，反复摩挲蹂躏，烫得许衍脚踝发麻。

　　许衍被他攥得挣了挣，脚踝细瘦，完全扣在他温热的掌心，挣动的力道轻得像挠痒，反倒惹得礼慕言力道又重了几分，他闷哼一声，眼尾红得更甚：“疼……你不要捏了……”

　　话音刚落，周身便漫开愈发浓烈的玫瑰味信息素，醇厚又霸道，裹着滚烫的占有欲，丝丝缕缕钻进气息里。

　　那信息素浓得化不开，缠在他四肢百骸，和方才猫留下的淡淡软绒气息搅在一起，被礼慕言用这样强势的方式，彻底覆盖抹去。

　　他的指尖还抵在那片泛红的肌肤上，黑沉沉的眸子垂着看他，眼底翻涌着情欲与偏执，声音哑得磨人：“衍衍，不要让别人碰你。”

　　许衍：“……”那不是只猫吗？再说了，一直被亲着，他又看不到。

　　无理取闹……

　　许衍有些无语，张口想问：“那只猫……”

　　半句话刚飘出舌尖，礼慕言的吻就猝不及防落了下来，比方才更狠更沉，唇齿间裹着浓烈的玫瑰信息素，堵得他连呼吸都乱了。

　　“唔……”

　　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顺着腰侧往上滑，掌心的温度烫得惊人，稍一用力，便将他的衣摆狠狠推了上去。

　　冰凉的空气裹着热度贴上来，许衍猛地一颤，指尖攥住他的手腕想躲，却被他反扣在枕侧。

　　布料蹭过腰腹的薄肌，带起一阵颤栗，礼慕言的吻从唇瓣滑到下颌，再落至颈侧，牙齿轻轻磨过敏感的喉结，惹得他浑身发软，细碎的轻哼从唇角漏出。

　　推至腰际的衣服被他用手肘抵着，露出来的肌肤沾了点微凉的空气，却又被他掌心的温度尽数熨烫。

　　玫瑰信息素浓得化不开，缠在周身，连指尖都泛了麻，许衍挣了挣，腰腹被他按得发紧，只能仰着脖子承受，眼尾红得厉害，连那句没问完的话，都被吞进了交缠的呼吸里。

　　礼慕言的指尖摩挲着腰侧的软肉，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强势，吻落得又密又急，从颈侧滑至锁骨，轻轻咬了一口，换来他一声轻颤的闷哼。

　　衣摆被推得更高，布料卷在肋骨处，微凉的触感混着他滚烫的吻，让许衍整个人都绷着，却又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只能任由他的手，在温热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灼人的痕迹。

　　薄汗不停的从额头冒出，许衍伸手推搡着他，却因为腿脚发麻，没有任何力气，跟小猫挠痒一般。在礼慕言眼里跟撒娇似的。

　　“不要……亲……”许衍扯出一只手，试图捂住自己的嘴，却被礼慕言一把攥住手腕，放在唇边咬了又咬。白皙细嫩的手被啃的红一块，紫一块。

　　许衍有些生气却拿他无可奈何，眼泪挂壁在长长的睫毛上，随着眨眼的弧度，摇摇欲坠。

　　“你总是这样……注意力总在小猫身上……永远都不会在我身上。”礼慕言头埋在他的脖颈上，又吸又舔，声音沙哑而又委屈，“当初就不该把他捡回来的……”

　　“小猫？”许衍脑子里闪过几段片段，记忆里那只模糊的白色身影，是只小猫吗？

　　……

　　*

　　七年前的那个盛夏，天阴得跟墨染了似的，黑沉沉压在头顶，风刮得路边的树叶子哗哗响，明眼人都知道大雨眨眼就要砸下来。

　　许衍和礼慕言并肩走在大马路上，鞋底子蹭着柏油路，刚走到街口的拐角，就听见“喵喵”的叫声，细声细气的，还带着点抖，被风刮得忽大忽小，听着就可怜。

　　“言哥哥，你听见没？好像有小猫叫。”许衍拽了拽礼慕言的胳膊，他嗯了一声，眉头皱着，俩人顺着声音找，草丛里扒拉了，路边的纸箱也翻了，那猫叫愣是跟藏起来似的，就隐约飘在耳边，急得许衍手心都冒了汗。

　　最后还是许衍蹲下身，盯着脚边的下水道井盖才听真切——猫叫是从井盖那细溜溜的孔里传出来的！

　　扒着孔往里头瞧，能看见一团小小的雪白影子缩在里面，怯生生的，嗓子都快叫哑了。

　　许衍伸手去掰井盖，那玩意儿被螺丝锁得死死的，使了半天劲，指节都攥白了，愣是动不了分毫。

　　“言哥哥，怎么办？这个盖子弄不开。”许衍急得直跺脚，话音刚落，天边就炸了道雷，白晃晃的一道，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就砸下来了，砸在身上生疼，地面瞬间就湿了，水顺着路沿滋滋往下水道口涌。

　　再淹下去，这小猫指定得被泡死在里头！

　　许衍看着那团白影，心揪得慌，也顾不上别的了，直接往湿漉漉的柏油路上一趴，胳膊往井盖的孔里伸——下水道里的腥臭味混着淤泥味直往鼻子里钻，呛得许衍直皱眉，胳膊被孔边的铁棱磨得生疼，也顾不上揉。

　　礼慕言皱了皱眉头，一把揪住许衍的胳膊肘，想把它拉起来：“太脏了，等物业来。”

　　许衍知道他洁癖重，但是现在事态紧急，管不了那么多。

　　“来不及了！雨越下越大了！”许衍挣开他的手，指尖在黏腻的淤泥里胡乱摸，终于碰到了那团温热的小身子，软乎乎的，吓得直往许衍手心里钻。

　　许衍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拢在掌心，一点点往孔外挪，费了老大劲，才把这只湿淋淋、沾着淤泥的小奶猫捞了出来。

　　许衍把猫捧在手里，撑着胳膊从地上爬起来，他身上沾了一身泥水，手心黏糊糊的，全是下水道的臭味，熏得许衍自己都皱鼻子。

　　他看着旁边礼慕言脸色难看的样子，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把小猫往自己怀里拢了拢，低声说：“言哥哥，你站远一点，我身上现在太臭了，别沾到你身上了。”

　　许衍记着他的洁癖，从来都把干净刻在骨子里，哪能受得了这股味儿。

　　礼慕言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他这脏兮兮的模样，不知道以为他才是那只流浪的小猫。
　　他抬手脱下外套，搭在许衍的身上，毫不嫌弃的牵起他泛泥的手，拉着他往家的方向走。

　　许衍愣了愣，下意识想睁开，却被牵的更紧，”言哥哥……脏。”

　　“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