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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都要你” ...


  •   这话像是戳中了烁烊的痛处,他猛地挣开许衍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你上次也看到了。”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男人冷沉的呵斥:“一个人都能跟丢,一群废物。”

      烁烊的脸瞬间白了,吓得浑身发抖,抓着许衍的胳膊,声音里满是哀求:“我不想回去……许衍,救我……我不能跟他回去……”

      许衍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刚才那点荒唐和憋闷瞬间被心疼取代。他咬了咬牙,不再犹豫,弯腰蹲下身:“上来!”

      “什么?”烁烊愣了愣。

      “还愣着干嘛!”许衍回头瞪他一眼,语气急促,“你看看你全身上下,你能跑多远?赶快的,不要耽误时间。”

      远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烁烊不敢再耽搁,慌忙趴到许衍背上。

      许衍站起身,只觉得背上的人轻得可怜,他反手托住烁烊的腿弯,加快脚步往树林深处跑。

      晚风在耳边呼啸,身后的呼喊声和脚步声紧追不舍。烁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滚烫的眼泪掉在他的颈窝里,烫得他心口发颤。

      “他们是不是要追上来了……”烁烊的声音抖得厉害。

      “闭嘴,抓好了!”许衍咬着牙,专挑那些枝叶茂密的地方钻,脚下的落叶湿滑,他好几次差点绊倒,却还是死死稳住了身形。

      许衍咬着牙,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背上的人因为颠簸,时不时疼得倒抽冷气,却还是死死地扒着他不放。

      “你能不慢点……我腰疼……”烁烊委屈巴巴地反驳,腰后又是一阵抽痛,疼得他龇牙咧嘴,“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许衍简直被他气笑了,脚下的速度却更快了,专挑那些偏僻的角落钻。七拐八绕之下,身后的脚步声终于渐渐弱了下去,直至彻底消失。

      许衍这才敢停下脚步,扶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他稍微缓了缓,刚准备张开嘴,问事情的由来,结果身后突然响起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树林的寂静,声音响彻云霄,震得人耳膜发疼。

      远处的脚步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吓声瞬间乱了套。

      许衍来不及细想这警笛声是冲谁来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自己,但现在绝对是不可多得的逃跑机会。

      他咬着牙,反手托紧了烁烊的腿弯,加快脚步往花园外冲,专挑那些荒草丛生的小路走,直到身后的警笛声和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耳际,才敢放慢脚步。

      两人一路跑了许久,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才在一条偏僻的老巷子里停下。

      许衍扶着墙大口喘气,后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烁烊从他背上滑下来,刚站稳就疼得龇牙咧嘴,蹲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许衍缓过劲,环顾四周。这里是老城区,巷子两旁全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墙皮剥落,电线杂乱地缠在一起。他们身上都没带身份证,正规酒店肯定住不了,只能找那种不看证件的小旅馆。

      许衍扶着烁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终于在巷子尽头看到了一盏昏黄的霓虹灯,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和平旅馆”。

      烁烊抬头看了一眼,不满的皱了皱眉,“啊?住这里啊?”
      烁烊从小也没怎么吃过苦,自是没有见过这种酒店的。

      许衍无语的掐了掐他,自己辛辛苦苦把他背到这里来,还挑三拣四,“爱住不住,不住就滚回你哥那去。”

      烁烊摸了摸刚才被他掐的地方,薄茧粗略的擦过皮肤,引起阵阵痒意,他委屈的嘟了嘟嘴说:“我……也没说不住……”

      许衍叹了口气,继续扶着他往里面走。
      他推门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烟味扑面而来。柜台后坐着个叼着烟的老头,正眯着眼看电视,听到动静,抬眼瞥了他们一下,操着一口浓重的方言问:“住店?”

      许衍点点头,压低声音:“嗯,要一间最便宜的,不用登记。”

      老头嘬了口烟,吐出一团白雾,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一个脸色苍白,一个衣衫破烂,浑身透着狼狈。他没多问,只是伸出手,用方言喊:“五十块一晚,先交钱,概不赊账。”

      许衍听得费劲,勉强才听懂,连忙掏出兜里仅有的几张零钱,数了五十块递过去。老头接过钱,从抽屉里摸出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扔给他,指了指楼梯:“三楼最里头那间,水自己打,晚上十一点断电。”

      “谢谢老板。”许衍捡起钥匙,扶着烁烊往楼上走。

      三楼的房间果然简陋得厉害,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一张掉漆的桌子,墙角还结着蜘蛛网。空气中的霉味比楼下更重,窗户关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点风。

      许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总算驱散了些许闷味。
      他扶着烁烊坐到床上,转身去楼下的公用热水房打了盆热水,又找老板要了个医药箱——箱子里的碘伏早就过期了,棉签也黄了大半,只能勉强用。

      他把东西放到桌上,回头看向烁烊:“把衣服脱了。”

      烁烊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一副贼眉鼠脸的表情,“你要占我便宜……这不太好吧……”

      毕竟都是下面的……

      许衍一阵恼火,果然再狼狈也是曾经那个兄弟,不要脸这点是一点没变。

      “不上药就给我滚!”许衍努力克制着自己的脾气,拿起一根棉签蘸了点碘伏,“赶紧脱了。”

      烁烊磨蹭了半宿,也不知道在害羞什么,才慢吞吞的地把衬衫脱掉。裸露的皮肤上,红痕和淤青交错纵横,有些地方还蹭破了皮,渗着血丝,看得许衍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战况有点激烈……这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他拿着棉签的手顿了顿,动作放得极轻,轻轻擦过烁烊背上的擦伤。

      烁烊疼得“嘶”了一声,眼眶唰地就红了,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哽咽,“疼……轻点……”

      “啊……好疼……”
      不知道的以为他俩在干啥呢。

      许衍克制着想骂他的怒火,迅速将他的伤口处理完,他抬头看了看烁烊,低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到底怎么回事?可以跟我好好解释一下了吧?”

      提到这个,烁烊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下来。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指尖死死抠着身下泛黄的床单,指节泛白。

      许衍抬头,观察他的情绪,也没有急着等他的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空气里的霉味混着碘伏的涩味,闷得人胸口发堵。

      半晌,烁烊才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跟烁家……屁关系都没有。”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浓浓的苦涩,尾音还打着颤:“我的存在不过是为了……延续我哥的生命。”

      “我知道的时候。”烁烊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声音越来越低,“已经被关起来了……”
      “我不想弄出兄弟间……那种绯闻。””烁烊的肩膀微微耸动着,声音越来越低,“然后我哥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我本来是要联姻的,这个你也知道……但是有我哥在就不可能。”烁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倔强地不肯掉泪,“我不知道他对我的感情是什么时候变了质……他早就不把我当弟弟了。”

      “那天在医院,我是真的想跑……”他的声音哽咽了,“我看到你了……但是我哥已经追上来了,我知道我跑不掉。”

      烁烊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呜咽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像只受伤的小兽。

      “而且我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个家给的,如果我离了那个家,我就一无是处,我能去哪里,我根本就没有家。”

      “也不要这样子说,你不是还有你那个酒吧吗?”许衍试图安慰他。

      “酒吧也有我哥的投资……”烁烊哽咽着嗓子,头越来越低。

      许衍:“……”

      许衍叹了口气,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该安慰些什么,只能拍拍他的肩膀。

      他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处境都差不多。

      “衍哥……我只有你了……你可别不要我。”烁烊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几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滑落在许衍的肩头。

      “全世界都把你抛弃了,我都要你。”许衍微微倾过身子,在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帮他擦了擦眼泪。

      说到这里,烁烊也不知道是因为太感动,还是太难过,眼泪哗啦啦的,像下雨天的雨滴一样没个尽头。

      烁烊的手还搂着许衍的肩,他一把往后倒,许衍受重力的影响也跟他一起倒在床上。

      两个少年看着破败不堪的墙面,或许也无法理解,怎么自己有生之年也能沦落到这种地步。

      “我不见了,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烁烊问。

      许衍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许衍迟迟不知道怎么开口。
      “被关起来了。”许衍说。
      “礼慕言?”烁烊几乎是脱口而出,等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收不回来了。
      “你知道!”许衍一把坐起身,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我……”烁烊随着他的动作也坐起身,他不自觉的抠了抠掌心,不知道怎么说,眼神到处乱飞,就是不敢看着他。
      “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许衍的语气已经是生气的前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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