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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呼……” ( ...
(东月业惟:呼——)
要怎么做才能再伤到重黎呢?李业惟抱着膝盖缩在椅子上发愣,小白已经翻着肚子躺陈天冬腿上睡了,也不需要他操心。
上次刚学会的「水渍」恐怕不能用了,重黎一定会提防,那还有什么方法?他在脑子里开始计算,丝毫不在意面前发疯的风不辞。
“两天!就两天!你胳膊还得一个月才能动你告诉我你怎么伤到他?啊?这下都不用等我姐过来他就得先把你宰了!”风不辞急得像热锅上团团转的蚂蚁,转头一瞅李业惟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早就神游不知哪个天外去了,气的他上前捏住少年没什么肉的脸颊晃,“来来来你告诉我你咋想的?安?你是打算趁他不注意给他一口吗?你知不知道你胳膊还没好呢?现在强行催动璇枢运转你胳膊万一废了还得重新修你知道不啊?”
李业惟把脸往他手心一埋,装死。
风不辞大概被这一幕戳到了,又气又连把他脸捏红都舍不得,故作凶狠地揉了几下就松开他了,转头又眼泪汪汪看向陈家的俩人,“咋办啊老鬼,咱真没办法把那老登整死吗?”
陈鬼卿本来就没睡醒,被这一折腾已经彻底没电了,脑袋埋在自己正襟危坐的儿子肩膀上昏昏欲睡,闻此言颇为不耐烦地睁开一只眼,无语道:“你他妈清醒点,那是重黎,几千年来哪次成功把他镇压不是费了老鼻子劲儿?也就是他现在年纪大了玩够了,不然就那小子,百八个都不够他玩的。”
风不辞眼泪都快飙出来了,“嗷”一声扑到陈天冬另外一边肩膀上,“就两天啊!这孩子要是没了我怎么跟阿杰交代啊!”
“风三你别他妈跟个怨妇一样,孩子都不急你急什么。”
“陈鬼卿你个没有心的混蛋!这小子脑子里缺根筋你看不出来吗?!”
“关我屁事啊又不是我要答应的!孩子自己心里有数不就行了!难不成他脑子里一点计划没有直接就往上莽了?!”
被夹在他们中间承受了双重重量和音量攻击的陈天冬(≖_≖ ):听力-1、-2、-3……
确实是直接莽的李业惟(¬_¬;)
风不辞往心虚目移的少年那儿一指,“你看他那样像是有计划的吗?!”
“我在想。”李业惟反驳道。
“你想出来了?!”
“……还没有。”
风不辞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彻底瘫在陈天冬肩上,银发小辫都蔫巴了。“完了,阿杰我对不起你,这孩子脑子真的缺根筋……”
他彻底蔫了,像条被抽了骨头的猫,挂在陈天冬肩上一动不动。陈鬼卿“啧”了一声,终于舍得把脑袋从儿子另一边肩膀上挪开,伸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风不辞的后脑勺。
“行了,嚎什么丧。”他翠绿的桃花眼里还残留着没睡醒的困倦,“这小子要是真一点成算都没有,重黎能瞧上他?老祖宗活了五千年,什么天才鬼才没见过,偏偏点了他的名,你当是随便逗小孩玩呢?”
风不辞抬起泪眼朦胧的俊脸,还带着鼻音:“那你说他能有什么成算嘛?他连那老登说的话都听不懂……”
“听得懂听不懂,跟能不能打是两码事。”陈鬼卿打了个哈欠,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向又进入放空状态的李业惟,“打架的时候直觉比脑子快。这小子……”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他肯定有跟我们不一样的地方,你有时间搁这嚎不如先试试这小子究竟什么水平,说不定能帮他想想办法。”
陈鬼卿说得确有道理,眼下也只好如此。正巧,郊外山里有一处丙级怨祟的巢穴记录在案,且尚未被清理,拿来试试手正合适。
风不辞翠绿的眼睛眨了眨,泪意倒是收了回去,转而蹙起眉,“可他胳膊这样……”
“右手不能动,不是还有左手?”陈鬼卿懒洋洋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何况只是看看他的水平,又没让他单挑。你和我看着,让小冬还有另外俩小孩儿跟着,打不过能跑掉也行。”他看向李业惟,“小子,敢不敢去?”
反正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带小白去消消食也好。李业惟从放空状态回过神,深蓝色的眼睛转向陈鬼卿,没什么犹豫地点了下头:“去。”
“那行。”陈鬼卿一拍手,仿佛决定了下午茶去处般随意,“冬,叫人备辆车。风三,你叫阿水和念过来,大好的实践课机会不用白不用。”
风不辞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陈鬼卿那副“这事就这么定了”的表情,以及陈天冬已经抱着猫迫不及待站起身,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他叹了口气,抓了抓自己银色的短发,小辫子也跟着晃了晃。
“唉……行吧行吧。”他嘟囔着,也站了起来,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惯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神色,“业惟,你跟我来拿把武器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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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辆在蜿蜒的山路上颠簸前行,最终停在一处被警戒线粗略围起的矿洞入口前。藤蔓与杂草几乎将锈蚀的铁门吞噬,阴湿的气息从门缝中渗出,混杂着铁锈与某种腐败的甜腻。
陈天冬率先下车,猫趴在他肩膀上动了动耳朵,他俩已经混熟了,小白显然更喜欢趴宽点的肩膀,李业惟的肩膀肉少硌肚子。
何沉水与许刘念紧随其后,两人都已换上便于活动的作战服,但临时加了节课有些怨声载道。
风不辞从后面那辆车下来,银发在灰蒙蒙的天色下依旧扎眼。他拉开后座车门,看向里面的李业惟。
少年浅青色的长发被一根黑色发绳草草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衬得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愈发空寂。他此时左手正握着一把唐刀——那是风不辞从陈家伙房里临时翻出来的,形制普通,但足够锋利,李业惟似乎格外偏好这种长刀,虽然现在主利手不方便,但用着却不算太艰难。
“不是吧老班,大周末的加练啊?”何沉水一边活动手腕一边抱怨,黑色的狼尾利落地扎了起来,“而且不是说只是去陈家……咦?”
她话没说完,目光就落在了刚风不辞身后那个略显单薄的身影上。
许刘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橘色的短发下,金色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哇!业惟!你胳膊好了吗?”
李业惟左手握着那把临时找来的唐刀,浅青色的长发被山风吹得有些凌乱。他右臂依旧用绷带和夹板固定在胸前,脸色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地朝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何沉水的视线迅速扫过他的右臂,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这……伤都没好全,来这儿干嘛?”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甚至有点责备地看向风不辞,“风老师,这不太合适吧?”
“哎呀……临时有点特殊情况嘛,回头老师带你们去吃好吃的啦~”风不辞打了个哈哈,试图用美食蒙混过关。
何沉水双手抱胸,黑色马尾在脑后利落地一甩,翠绿的眼眸里写满了“信你才怪”:“转移话题没用。李业惟这伤明显是刚接上,连夹板都没拆,你带他来怨祟巢穴?这哪儿是加练,这是加害吧?”
她的话直白又犀利,风不辞被噎得一时语塞,“都说啦是特殊情况嘛~反正我跟你陈叔两个甲等不会出事啦~来来来把这个任务记录仪带上,我们好看着。记住啊这次任务目标是一只「丙级」,跟上次任务不是一个量级的。”
“那可不,上次任务咱们开出来了一只祖宗呢。”许刘念小声道,“希望这次不要再开到隐藏款了,上次我遗书都没来得及撤回,发出去之后我爸妈差点吓死。”
陈鬼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矿洞锈蚀的铁门前,正眯着眼打量门缝里渗出的阴气。他闻言头也不回,懒洋洋地补了一句:“嗷对了阿水,李业惟打头阵。”
“啥?!陈叔你俩又发啥疯?”何沉水这下彻底绷不住了,“他那胳膊刚接回来没几天吧?”
何沉水还想说什么,却被旁边的陈天冬轻轻拉了一下衣袖。她扭头,看见陈天冬对她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翠绿的眸子沉静,示意她不必再说。
矿洞深处传来的腐败气息愈发浓重,李业惟没理会身后的争执,他垂眼看着自己左手中的唐刀,刀身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伤……确实没好,石岑蔚的警告还在耳边。但比起这个,他更在意的是——如何才能用这只尚且生疏的左手,以及被封印了大半的「璇枢」,伤到那个还在悠闲翻书的鬼神。
“来,进去吧。”陈鬼卿的声音打断了短暂的僵持,他徒手像拨开树丛似的掰开了那有些生锈的铁栅栏,刺耳的“嘎吱”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阴冷的风裹挟着更浓郁的甜腥味扑面而来,让人喉头发紧。
风不辞叹了口气,拍拍何沉水的肩:“相信老师,水水。待会儿你和小念跟紧小冬,注意安全,随时准备撤。”他看向李业惟,翠绿的眼里情绪复杂,“业惟,量力而行,记住,打不过就跑。”
李业惟点了点头,也不知听进去没有,只问了一句:“任务目标是?”
“嘛……尽可能杀死里面那只丙级吧。”风不辞拍拍少年的肩膀。
“好。”李业惟率先迈步,踏入了矿洞的阴影之中。小白猫从陈天冬肩上轻盈跃下,无声地跟在他脚边,翠金色的竖瞳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亮。
洞内的黑暗如同黏稠的实体,瞬间吞噬了门外灰蒙蒙的天光,空气骤然变得阴冷、潮湿,混杂着铁锈、陈年泥土和那股挥之不去的、甜腥到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脚下的地面铺着一层湿滑的砂砾和碎石,踩上去能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在绝对的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手电的光束刺破黑暗,仅能照亮前方一小片区域。岩壁粗糙,布满开凿的痕迹和渗水的深色苔藓,水珠沿着石缝缓慢汇聚、滴落,发出间隔漫长而规律的嘀嗒声,像是某种生物迟缓的心跳。
通道并非笔直向前。前行不过十几米,第一个岔路口便如同张开的漆黑巨口,出现在他们左侧。光束扫过去,只能看到另一条同样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矿道。空气在岔路口微微流动,带来更深处更阴冷的气息。
“跟紧。”陈天冬的声音在后方低声响起,带着一贯的冷静。何沉水与许刘念一左一右紧随其后,呼吸声在封闭空间里清晰可闻。
李业惟走在最前,左手握着的唐刀刀尖微微下垂,并未摆出明显的战斗姿态。他的脚步很轻,深蓝色的眼眸在昏暗光线下几乎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唯有偶尔转动时,才会映出一点手电光的冷芒。
小白猫无声地贴着他的脚踝行走,像是散步般轻松惬意,尾巴高高翘着,时不时可爱地摇一摇尾尖。
散步呀~散步呀~咪喜欢和妈妈一起散步!
手电的光束如一把生锈的钝刀,勉强切割着浓稠的黑暗。光束的边缘扫过岩壁,忽然照亮了几根惨白的、横陈在碎石间的条状物。何沉水的脚步微微一顿,手电光下意识地定住——那是几截断裂的肋骨,边缘带着被啃噬过的粗糙痕迹,沾着陈年的污泥。她没说话,只是握枪的手指收紧了些。
许刘念轻轻吸了口冷气,橘色短发下的金色眼瞳不安地转动着,他的瞳术在这种纯粹的物理黑暗中作用有限,但那些骨骸上残留的、极其微弱的怨念阴影,却像冰冷的蛛丝般拂过他的感知。
“这些……不是新死的。”他小声说,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清晰。
陈天冬默默上前半步,将许刘念挡在身后侧方,翠绿的眸子冷静地扫过地面,他注意到一些骨头的尺寸明显偏小,纤细脆弱,属于孩童。其中一具小小的颅骨滚落在水洼边,黑洞洞的眼窝朝着他们来的方向。
李业惟的目光在那具孩童颅骨上停留了几秒,深蓝色的瞳孔里没有恐惧或怜悯,连一丝波澜都不曾浮起,他脚步未停,仿佛那些白骨不过是路边的石块。小白猫凑过去嗅了嗅那颅骨,喉咙里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呼噜,竟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一口。
“傻猫!这个可不能吃!”何沉水赶紧上前两步把猫抱过来往陈天冬怀里塞,又对那白骨微微鞠躬。
陈天冬轻轻在猫屁股上拍了一下,转手将它放在李业惟肩上,猫妈本人对此没什么反应,用脸蹭蹭小白的毛毛,就继续往前走了。
继续向前,散落的骨骸越来越多,从零星的碎片,逐渐变得密集。最初只是角落里蜷缩的一两具,到后来,几乎每隔几步,惨白的骨殖便从阴影中突兀地刺入手电的光圈。有的还算完整,蜷缩在角落;有的则已支离破碎,分辨不出原型。空气里的甜腥味在这些白色残骸附近变得格外浓烈,附着在潮湿的岩壁上,形成一种滑腻、仿佛有生命的触感。
何沉水紧抿着唇,手电光划过一处堆叠的白骨时,她的呼吸明显滞了一瞬——那堆骸骨中,混着几件色彩早已黯淡、爬满灰尘的衣服碎片,旁边是一只瘪掉的塑料小鞋,鞋头上可笑的小动物图案已然模糊。
“……这边。”陈天冬低声提醒,他的手电光定格在前方一处岔路口的地面。那里,一个小小的、完整的骷髅骨架倚靠在岩壁边,头骨歪向一侧,空洞的眼窝“望”着来路。骨架纤细得令人心惊,肋骨根根分明,像是轻轻一碰就会散落。在它蜷起的臂骨间,似乎还抱着一个什么东西。
何沉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哽塞,走上前两步,蹲下身,用手电仔细照了照。那是一个几乎朽烂的拨浪鼓,木柄断裂,蒙皮破了大洞,两颗小珠子早已不知去向。
“好……好几个小孩……”他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陈天冬的衣袖。
陈天冬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稳稳地持着手电,翠绿的眸子扫视着四周岩壁和地面,冷静地分析:“被骗进来,吃了。”
“情报上说是附近村子里的人,小孩在这一块不见了,家里大人来找,进来之后就开始迷路,最后一个都没出来。”何沉水咬着牙低骂了一句什么,紧紧握着长枪站起身,“大家都注意点,还不清楚这只怨祟具体有什么能力,但既然能评到「丙级」肯定已经有智慧了。”
走在最前的李业惟停下了脚步,并非因为何沉水说的话,而是因为脚下踩到了什么硬中带脆的东西。他低头,是一截纤细的不知哪个部位的骨头,被他无意中踩断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惊惧,也无怜悯,只是像踢开一块碍事的石头般,用脚尖将那截断骨拨到一边,继续向前。
“李业惟……”何沉水看着少年冷漠的背影,和另外两人对视一眼,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通道开始变得愈发曲折,岔路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手电光扫去,往往同时照见两三条甚至更多黑黢黢的洞口,像怪物盲瞽的眼窝,不知通往何方。空气的流动也诡谲起来,时而从某个岔口吹来一阵带着浓郁腐朽气息的冷风,时而又完全凝滞,闷得人喘不过气。
矿洞外,临时架起的监视屏前。
风不辞凑在屏幕前喝水,矿洞内实时传回的画面里,何沉水对着孩童骸骨抿着嘴,许刘念吓得直拽陈天冬袖子。
而李业惟——
“啪嚓。”
少年面无表情地踩断一截纤细的骨头,像踢开挡路的枯枝一样,用脚尖随意拨到旁边,脚步都没顿一下,继续往前走了,肩上的白猫甚至悠闲地舔了舔爪子。
风不辞:“噗——!”
他嘴里的水全喷在了屏幕上,瞪圆眼睛,手指颤抖地指向画面:“不是……他就这么……?”
陈鬼卿原本懒洋洋靠在越野车边抽烟,余光瞥见屏幕,动作一顿,烟灰“簌”地掉了一截,落在鞋面上。
“三儿啊。”陈鬼卿缓缓开口。
“啊?”
“咱俩现在打报告说孩子丢了然后把李业惟留这儿,”他诚恳地建议,“还来得及吗?”
“不是,等等……”风不辞试图用科学分析挽回一点崽崽的人性,“他是不是……那个……共情能力发育迟缓?或者受过创伤?阿杰的遗书里说他很特别……”
“特别不像个人类?”陈鬼卿接话,桃花眼里写满了“你醒醒吧别溺爱了”。
矿洞内的探索还在继续。
堆积的骨骸逐渐减少,但通道的复杂程度却直线上升。岔路越来越多,如同纠缠的肠子,手电光扫过去,往往同时映出三四条黑黢黢的洞口。空气的流动变得诡谲莫测,时而从某个方向吹来一阵裹挟着腐臭的凉风,时而又完全凝滞,闷得人胸口发堵。
“不对。”陈天冬停下脚步,手电光仔细扫过一处岩壁上的刻痕——那是他几分钟前留下的记号,“绕圈了。”
何沉水立刻看向四周,脸色难看:“鬼打墙?怨祟的能力?”
“不清楚。”陈天冬摇头,眉心已微微蹙起,转而看向开始使用瞳术、眼睛微微发亮的许刘念,后者则遗憾地摇头,表示自己也无法看清。
“我的眼睛看不出来。”许刘念的声音有些发干,金色眼瞳中流转的光芒黯淡下去,额角渗出细汗,“都是石头,没有找到本体,看不出弱点。不过那里……那里风的流动感最强。”
风?何沉水凝神细感。确实,极其微弱的、带着湿冷和淡淡甜腥的气流,正若有若无地从许刘念所指的那个洞口渗出,在完全凝滞的矿洞空气里,这点流动格外突兀。
“跟着风走。”她当机立断,长枪微动,枪尖利落地割下自己一小缕黑色发丝。发丝被举到空中,果然向着那个洞口时有些微微飘动。
李业惟没有发表意见,调整方向朝着那个气流涌出的岔路口走去。
白猫从他肩上跳下,轻巧地跑在前头,尾巴尖灵巧地摆动。咪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咪是来消食儿的,不是来加餐的,这里的小老鼠闻起来不大合咪的口味。
越往那洞口深入,手电的光束在这里显得格外无力,只能照亮前方不足一米的范围。周遭的黑暗便越发浓稠,仿佛有生命的墨汁在侵蚀手电的光。脚下的碎石和白骨不知何时消失了,地面变得湿滑泥泞,踩上去发出令人恶心的无法形容的声音。空气里的血腥味浓得化不开,几乎成了粘稠的实体,糊在鼻腔和喉咙里,带着一股子陈年血液和脏器腐败的味儿。
岩壁也变了模样,不再是粗糙的开凿痕迹,而是覆盖着一层滑腻、深色的东西,像是凝结的油脂,又像是某种生物分泌的黏液,在手电光下泛着不祥的暗光。
风,确实是从前方吹来的,但越接近,感觉越诡异。一阵一阵的,带着一种……刻意均匀的、微凉的推送感,仿佛不是空气在流动,而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的尽头,匀速地、持续地……
陈天冬的脚步最先停下,他翠绿的眸子在黑暗中锐利地眯起,手电光死死定格在前方道路的尽头——那里是死路,一面覆盖着厚厚黏腻物质的岩壁,挡住了去路。
可是,风还在吹。那股微弱、均匀、带着甜腥的凉风,正从岩壁的方向,持续不断地拂过他们的脸颊。
“没路了?”许刘念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风……风从哪里来的?”
何沉水的手电光缓缓移动,从岩壁底部开始,一寸一寸向上扫视。湿滑的岩壁,深色的凝结物,除此之外……似乎……
等等。
风的方向……怎么开始从身后……
几人缓慢地转身。
(𓁹𓂏𓁹)
何沉水的呼吸猛地滞住了。
她的手电光,像是被冻住般,死死地钉在了距离他们不过几步路——岩壁转角处的阴影里。
起初,那里只有一片模糊的、与周围滑腻岩壁几乎融为一体的深色凸起。但随着眼睛适应了那极致的黑暗与手电光束边缘的微弱照明,轮廓,令人毛骨悚然的轮廓,逐渐浮现。
那是一个脑袋。
一个异常饱满、圆滚滚的、像肿胀发霉的面团般的“东西”。它没有脖子,没有身躯,皮肤的沟壑与颜色几乎与洞穴的石壁融为一体。
它不知何时,从阴影的夹角处,缓缓探出头,一种无声的、纯粹的恶意,从它黑色泛着微光的眼睛里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呼——”
“呼——”
它撅起嘴,朝几人吹去一股腐臭味儿的「风」,随后这张嘴裂了一个几乎开到耳根的丑陋弧度。
(𓁹𓂏𓁹)
“骗……骗到你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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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络侍
「瑜络侍」是拥有治愈能力和辅助能力的灵枢使分支。虽然人数少,但能力不可或缺,是珩礼“和祯”最多、唯一一类直接录用“和祯”作为成员的灵枢使分支。从古至今,「瑜络侍」因为相对脆弱所以通常处于战队保护中心或安全地带,故称“侍”由于能力作用特殊。「瑜络侍」必须考取医疗相关职业证明,或者珩礼相关能力的“和祯”才能上位。
(俗称:奶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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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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