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如既往？ 序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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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月业惟：P的一如既往）
月色清冷，映照刀尖的寒意，非人的紫色鲜血沿着锋利的刀刃滑落，渗入泥土。
少年手腕一转，甩去唐刀上未落下的血液，收刀入鞘。
“还剩一个，这个月的钱就够了。”他喃喃自语着，空洞的深蓝色瞳孔淡漠地盯着面前扭曲怪状的怨祟尸体，深色却毫无光泽的眼眸与月光下莹莹的浅青色长发形成了奇妙而鲜明的违和对比。
李业惟木然转身，拖沓着疲惫的步伐走出阴森的废弃高楼，他边走着边掏出手机，向备注为「何野」的人汇报任务完成的消息。
丙级怨祟越来越弱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乙级的又不好找……
“啧。”
李业惟停下脚步，抬手捏了捏紧蹙的眉心，又深吸了几口气才堪堪平复对血腥杀戮的渴求。偶尔会有这样迫切的心情，他早已习惯压抑自己的天性。
很快抑制住了突如其来的欲望，少年麻木地将手机揣回口袋，转而拿出用于镇静药片，直接吞入腹中。
“……真苦。”舌面不可避免地染上了药片的苦涩，李业惟下意识地将舌头顶在上颚蹭了蹭试图消磨掉令人反胃的苦味。
“回去的时候买点甜的吃……”少年自言自语地嘀咕。
“Mia～”
烂尾楼外蹲坐的可爱白猫见到来人立刻发出甜腻的叫声，小跑着来到李业惟脚边亲昵地支起上半身求抱抱，爬树一样爬上他的肩，撒娇似的用自己毛茸茸的耳朵蹭他的脸。
李业惟本还无神的深蓝色眼眸流转着柔和的光泽，开口道：“你等急了吗，小白？我们回去吧。你饿不饿？一起买点好吃的吧。”
猫回应般地打呼噜，在李业惟肩颈上卧下，像毛茸茸的白色围脖赖着不走。
“买麻薯吃，我也想吃甜的，然后我们再买点别的东西吃。然后……算了，到时候再看，怎么样？对了，你今天要「吃饭」了吧，小白？”
他一面与时不时回应一声的白猫说话一面向街道走去。
时间不早了，街上的店面大都关了门，李业惟绕了点路在24小时便利店买了猫想要的麻薯和小鱼干零食，还有勉强能作为晚饭的寿司。
“这个月再做掉一个就行了，灵枢使挣钱很容易。”李业惟用脸蹭蹭猫的绒毛，“小白还想吃什么？”
“Mia~”
李业惟抬手安抚性地抚摸猫的耳朵，“不可以乱吃那些被记录的东西，会被别人发现的。”
“喵呜。”
“没关系，你也可以「吃」我。”
白猫舔了舔自己的爪子，用蓬松的尾巴勾住李业惟的手臂，含糊不清地对他“喵呜”了一声。
“反正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虽然你从来都不吃我。”李业惟拎着装食物的袋子登上老旧小区楼房的第四层左室，从口袋摸出钥匙打开门。
和猫一起吃迟来的晚饭，为猫洗澡，然后在沙发上躺下睡觉。
一如既往的枯躁的流程。
一成不变的麻木的生活。
无妨，还可以忍耐。李业惟仰躺在过于柔软的沙发上，白猫大咧咧地趴在他的腹部发出令人倍感安心的呼噜声。
“咔哒、咔哒、咔哒……”
墙壁上的黑白时钟兢兢业业地走秒。
真是无趣，不过，暂且压制住自己吧，不要被发现，不要惹麻烦就够了。
李业惟咽下含在口中过久以致于被唾液融化的安眠药片，虽然镇定药吃了也有安眠效果，但李业惟总觉得那东西作用不大。
“晚安，小白。”李业惟抬手轻轻抚摸猫的脑袋，合起疲倦的眸。
时针缓慢地追逐着分针的步伐，一点一点地追了一圈、两圈、三圈。
白猫睁着泛着幽光的翠金瞳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李业惟的睡颜，直到人类少年的呼吸频率逐渐稳定，完全陷入睡眠之中。
白猫小心翼翼地离开他的腹部，用鼻尖在业惟的手指轻蹭两下，这才放心地从窗户跳出去，向不知何处奔跑。
年轻的灵枢使在药物作用下未曾苏醒，依然沉溺在梦中。
指针仍在不知疲倦地转动，天蒙蒙亮时，猫才再次出现在窗边，轻巧地蹦进屋里，蹲坐在李业惟身旁舔舐沾染上不明异色液体的爪子。
“唔……”察觉到旁边有动静的人类少年悠悠转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顺手将猫搂进怀里抚摸，“小白……你刚回来吗？”
“喵呜~”
猫懒洋洋地趴在李业惟怀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撒娇。
李业惟摸着猫柔顺的长毛打了个哈欠，慢吞吞地把自己从沙发上拽起来，摸索着向脱下来搁在一旁的外套里找出自己的手机看时间。
“……七点多了，我的脑袋好痛。”
白猫闻言立马支起上半身，关切地抬起小爪子在李业惟眉心按了按。
“我没事，吃药吃的。”少年一脸萎靡不振，看起来像是几天几夜没睡好似的。他拿起按在自己眉心的猫爪，在Q弹的肉垫上捏了两下，“你是吃过早饭回来的吗，小白？”
“喵。”
“好……你吃过了那我就不买了。”李业惟犯了懒，靠着沙发重新闭上眼睛。
啊……不行，头好疼睡不着了。李业惟有气无力地呼吸，仿佛下一秒就要这么没气儿了的死人样。
好饿……不想动，还是不吃了吧。水在哪？之前好像买了可乐没喝来着？可是不想动……这药是有延迟吗怎么还是好累？
在心里碎碎念的少年勉为其难动了那么一下，又躺倒了。猫试图用爪子扒拉他让这懒惰人类起来吃早饭，不过看样子李业惟已经要再次进入梦乡了。
吃饭和睡觉不可兼得，于是猫放弃叫醒他，转而往他肚子上一卧，也打算美美地睡个回笼觉。
然天不遂人愿，李业惟的意识浮浮沉沉半梦半醒间，握在手里的手机猛一哆嗦，伴随着短暂又吵人的消息提示音瞬间将少年从温暖的梦乡踹了出去。
猫淡定睁眼，就见身下的李业惟咬紧后槽牙，“烦。”
是新任务，这个吵人的铃声是他专门给何野那混蛋设定的，好在除了任务，他们之间几乎没有别的交流。
好吧，这个时间确实会发任务过来，这是本月最后一个了。李业惟拍拍自己宽慰道，猫同情地舔舔他的脸，从沙发上蹦了下去。
少年郁闷地抓抓凌乱的长发，点开新信息查看任务。
又是一如既往的、一成不变的一天。
睡醒，头痛，不想吃饭，然后处理新任务。
『位置——郊外废弃精神病院。』
“小白，你看看冰箱里的可乐还有没有了。”
『任务目标——辅助灵枢廊高一年级三名丁级学生执行任务。』
“Mia~”
“还有吗？那喝一瓶再走好了，你想不想吃别的东西？”
『注：此次任务仅为辅助，不可拒绝。』
由何野发来的任务信息如是描述。
不可拒绝？
李业惟拖沓着懒散的脚步，从冰箱里拿出一听可乐。
『好好干吧，李业惟。』
又是什么世家的弟子？
冰凉刺激的液体一股脑滑入喉咙，从舌尖到胃里一阵刺痛袭来，才让混沌的意识逐渐恢复清明。
不过算了，想来会比较轻松。
年轻的灵枢使捏扁喝空了的可乐罐，反手扔进垃圾桶里，白猫一跃而上蹲在他的肩膀，金灿灿的眸中瞳孔竖起。
“今天也要忙了啊。”
“喵呜。”
窗外，青灰色的天空阴沉而浑浊，乌黑的云团悄然翻滚。
“走吧，小白。”
“喵。”
又是一如既往的、一成不变的一天……
——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如既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