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主动一吻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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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岁生日应该怎么过呢？
这一年算是成年后与世界交锋的第一年，是该有些别样的礼物。
季容屿瘫倒在柔软的沙发上，随手抓了个抱枕垫在下巴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眉头却越皱越紧。在短视频横行的时代，可能任何别出心裁的惊喜早就落俗。
哪怕季容屿已经切换了好几个软件。
他叹了口气，摸摸好好趴在沙发上的拖把，到底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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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贺明昭疑心病发作，季容屿自从躲屋里回了那条消息后，他对贺明昭的秘密多了起来。
不让贺明昭突然靠近、手机里多了很多贺明昭不认识的人，取的备注还是很欲盖弥彰的英文字母、还有问了要出门干嘛却也只得到敷衍的回应。
贺明昭不由反思起，自己是否搞砸了什么，怎么惹得季老师还不如先前那般相信他。
思来想去，也只有没敲门就开门差点让季容屿摔倒那次。
“咔哒”一声，门开了。
贺明昭笑着迎上去，语气尽显温柔：“季老师，欢迎回家，出去玩得开心吗？”
“还好。”季容屿有些不自在地顺顺头发，把提着的袋子背到身后，见贺明昭对他提着的东西不感兴趣后才松了口气。
不过，这个贺明昭对自己的生日一点期待都没有吗？要不是剧宣导演告诉他，他甚至会直接错过。
季容屿望向朝他笑得僵硬勉强的贺明昭，伸手抚平他不自觉皱起的眉间：“在想什么？”
在想……你的目光为什么很少往我身上停留了。
贺明昭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啵一声，很响亮。
许是这个吻有魔力，贺明昭很是大逆不道地也摸摸季容屿柔顺的头发，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在想啊，在想你什么时候会主动亲我。”
猝不及防地，季容屿准备的惊喜中的一环，就这样被贺明昭轻松猜中。但是现在距离12点还有整整4个小时。
不过嘛，对于恋人来说，亲吻或许是不该被当作惊喜而出现的，它是恋爱生活里不可或缺的一环。
季容屿抿抿唇，勾住了贺明昭衣角，扬起脸很快地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
贺明昭着实没料到自己竟然真的能等到季容屿的主动，他眸色一暗，想要回吻过去。
结果却落了空，季容屿提着他的袋子，朝他狡黠一笑，又躲屋子里去了。
贺明昭盯了半天这扇门的门把手，意味不明地摸着螺丝口，估计是想要故技重施。
或许他真的和这扇门有仇。他脑子里还想着，要怎样以一种合理的理由，让门把手寿终正寝呢。
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门板报复似的，给贺明昭脑袋来了干脆一击。他下意识捂住额头，还没来得及看，房门再一次被关上。
季容屿抵住门，转身。瞧见贺明昭的可怜样，十分没道德地笑出声。向前一倾，勾下他的脖子，轻轻吹吹。
气体断断续续，贺明昭抬眼一看，说是好心帮助他的人早已笑得喘不上气。
笑声的传染性很强，受害者本人也没忍住勾起唇角，笑起来。
“是不是撞红了？好丑的吧。”贺明昭努力瘪瘪嘴，装可怜。
季容屿点点头。
这下贺明昭的可怜也真情实感起来了，他环着堵住房门的季容屿，想要把他搬开。
然而怀抱中的人很是警觉，忙堵住门问：“干嘛？”
“我去翻个发带来戴着吧。”贺明昭说。
让贺明昭进门是万万不可的，季容屿仍旧堵着门，说着：“哎呀，不丑的！戴着好得更慢。”
为防止贺明昭再次对卧室产生兴趣，他说：“我们看电影去好不好？”
关掉灯看电影的话，黑乎乎一片确实看不真切额头上的红痕，更何况贺明昭一直觉得共看一部电影、分享自己的感受是一件走入对方精神世界的方式，很色.情。
于是贺明昭点头答应：“行。”
季容屿像是早有准备，他拿出一个很是怀旧的碟片放了起来。
镜头先是晃动几下，一只红色高跟鞋“嘭”一声扔过来，砸到墙角。
这场景实在熟悉，贺明昭讶异转头，投影仪明明暗暗的灯光映在季容屿脸上，他笑笑说：“你不是我粉丝吗？今天我们看看影帝季容屿开刃之作的完整版。”
阵阵骂声拉回贺明昭的视线。
依旧是低机位拍摄，失掉一只鞋的男人踉踉跄跄地被推在地上，他一侧唇角的口红花了，许是眼神太过凌冽，那抹超过的红，显得他妖冶非常。
镜头不断拉近，男人嘲弄着骂了句脏话，电影名在他唇侧慢慢出现——空折枝。
实在是看过太多遍，贺明昭几乎能闭眼讲出下句台词。作为一部能够得奖，甚至于把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演员捧上影帝之位的电影，《空折枝》其实和大众现在的期待喜欢的合家欢不同，甚至可以说是背道而驰。
“陈一枝！”一位衣冠楚楚的男人生气地叫着被强硬摔在地上那人的名字，威胁着，“我好心养着你不是为了让你去给我添堵的。”
“解释一下，你那天和惠风银行行长干什么去了！”偷拍的照片铺天盖地地淋下来。
像素模糊，陈一枝的脸蛋却美得突出，称得照片高清不少。
陈一枝说话慢悠悠地，像是在唱戏般，满不在乎地回应：“没有告诉你的必要哦，你算哪根葱？”
“别给脸不要脸，陈一枝我告诉你，但凡你要和那人有半点私情，我就把你其实是个男人的身份说出去！”男人像是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勾起一抹邪笑，“多好笑，头牌其实是个男人，你猜被你欺骗感情的那些男人会不会把你杀了？”
他摸出一把枪来，用枪口挑起陈一枝的下巴，轻佻地说：“你只要跟我服个软，把我哄高兴了，兴许你还能过活。”
“好啊。”陈一枝牵起唇角，细白而又附着骨感的指头攀上对面人的脸极尽温柔地抚摸。
下一刻，异变陡生。
陈一枝猛地抓住枪口向后撇去，男人躲避不慎，扳机里挤进第二根手指头。
“砰。”陈一枝红艳的嘴唇上下一碰，然后笑着说：“再见。”
一声枪响，男人死不瞑目。
而陈一枝只是偏头理顺自己及腰的长发，随手从男人西装夹层里摸出一张密信，又踩回了自己的高跟鞋，轻呵一声。
——
当年，就是这么一个镜头让季容屿吸粉无数。他艳丽的长相在大荧幕上极为扎眼，他把危险感营造地很好，像是一团明火，引得无数人心甘情愿为他赴火。
戏外如此，戏里亦是如此。
陈一枝挽着侧丸子，一缕头发没扎紧，落了下来，软软地搭在肩头，高领旗袍遮住他的喉结，不过叉开得很深，几乎快要到大腿根，踩着一脚小高跟，走起路来婀娜多姿。
作为头牌，陈一枝游走于各位位高权重的执权者之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许是玩弄人感情的人没有好下场，又或者作为前线革命者的陈一枝生存环境太过危险。陈一枝最后死得凄惨。他们太懂毁掉一个人，首先需要毁掉的就是他最在意的东西。
于是，陈一枝最宝贝的脸蛋被残忍划伤，身上留下了很多个鞭痕。
他不再美丽。
传出来的新闻让人唏嘘，邻里坊间都笑陈一枝，说他想要攀高枝，最后却也不是被毁了容，空折枝。
不过，他们错了，错得彻彻底底！陈一枝男扮女装只身卧底，早已完成了任务，传递好了情报。现在死了一个陈一枝，又何妨？
电影最后的镜头落在了一支沾了血的簪子上。血迹把垫在簪子下的报纸洇湿，“空”字消失不见，只留下“折枝”二字。
——
再看一遍，贺明昭依旧看得认真、依旧会为陈一枝落泪。之前认为季容屿能演好这片子全凭努力、天赋和演技好。可在他和季容屿相处后，好像明白了些。
季容屿和陈一枝出奇得像，特别是他身上萦着的气质。
或许这也是导演甚至不顾他是新人，也要力排众议要他演的原因吧。
只不过，这个完整版碟片，并没有和贺明昭之前看的几版有过太多差距。贺明昭有些疑惑，可是唯一能解释这件事的季容屿，说是去上了个厕所，可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悠扬的电影片尾曲放到最后，贺明昭起身想着去找他，可电影滋滋两声，轻快的声音响起，是季容屿的声音。
“嗯……以这种方式和你说话还挺不习惯的，该说些什么好呢……”季容屿穿着戏服出现在了投影屏上，笑得温柔，“啊，对了，首先原谅我又去看了你的小号吧，喜欢小屿这个季节，你真的分享了好多对陈一枝结局的惋惜，所以我自作主张拿回来了戏服。”
季容屿看了眼时间，又抬头笑着说：“要是我计算没错的话，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让我们一起倒数好不好？”
“五、四、三……”
久久地呆在厕所的季容屿终于走了出来，和投影屏上一样，他也穿着同样的一身旗袍，微笑着一起跟着念：“二、一。”
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响声，秒针跟着一秒秒挪动，数字“一”最后落下，时针正正好指向12。
他攀着贺明昭的肩膀印上一吻，在他耳边说：“贺明昭，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主动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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