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高冷酷哥！》TTTHREEE

32、昨晚 甜甜的小情

　　“喵？”拖把不知怎么进了卧室，床的高度对于它那样的小猫咪来说，想要跳上去还是太困难。尝试无果，只好矜持地甩着尾巴在卧室里走来走去。

　　尾巴勾起窗帘，泄进了一束暖融融的亮光。

　　季容屿被晃到，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手下意识向床头柜摸去找手机。

　　本该是轻松无比的动作，在此刻竟然很难办到。

　　贺明昭一反常态，没有提前起床，挤占了床上太多生存空间。不仅如此，他还把季容屿抱得很紧，手脚并用将他锢住。

　　“怎么了吗？”许是怀中人的挣动弄醒了他，贺明昭在怀中人肩窝里深深嗅了一下，哑着声音说。

　　两人同时懵了好一会儿，直到昨晚记忆回笼，季容屿抬脚踹开贺明昭，起身洗漱。

　　季容屿咬着牙刷盯着镜子里有些陌生的自己，镜子里的他神色恹恹，唇色红艳惊人，唇角还藏着一块不明显的血痂。睡衣的衣襟大敞开，锁骨那一片皮肤更是灾难。吻痕的颜色太深，几乎叫人看不清上面缀着的红痣。

　　季容屿抬手吗摸了摸那块地方，光滑的皮肤有一块小缺口，是牙印。

　　昨晚的贺明昭很凶、很狡猾。

　　他吻下来前的问句，讲得冠冕堂皇。然而落到实处呢？在季容屿拒绝他后，依旧我行我素，只不过吻的地方，从嘴唇变成了他锁骨上的那一枚小痣。

　　许是感冒药的效力太强，季容屿没能推开他，任由他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

　　擅长得寸进尺的贺明昭，把这一行为理解成了默许。

　　温热的亲吻一路顺着修长的脖颈，试探着来到唇边，小心地觑着他的神情，顿了两秒，闭眼印了上去。

　　这个人已经属于我了，是我的……

　　胸腔里涌动着的情绪再也憋不住，贺明昭喘着气，伸出舌头舔舐唇缝。

　　舌尖触到饱满的唇珠，上瘾似的磨蹭半天。贺明昭宽阔的手勾到他后脑勺，拇指揉捏着脸颊边的软肉。微一用力，迫使季容屿张口。

　　实在猝不及防，季容屿眼角湿润，牙关失守，让贺明昭得逞。

　　暧昧的水声在安静的夜晚响起，令人耳红。这一吻很长很长，久到季容屿几乎晕眩，口水顺着唇角淌下，又被贺明昭手指抹去。

　　吻得太凶、太重。季容屿承受不住，想要偏头躲开。顶上那人许是察觉到了他的想法，在脸颊的手指滑到下巴，不容拒绝地掰正。

　　然后，再次吻了下来。

　　……

　　“早上好。”贺明昭出现在季容屿身后，心虚地看自己的“杰作”。

　　“早。”季容屿吐掉水，拿洗脸巾擦着脸说。

　　真是好冷淡。

　　贺明昭抿住唇，捞起拖把，亦步亦趋地跟了出去。

　　“季老师，你在生我气吗？”

　　季容屿循声望过去，贺明昭把猫抱在怀里，一人一猫的表情竟惊人相似。

　　“我做错了什么，你骂我好不好？”他声音好不可怜，“不要冷战，也……不要分手。”

　　“拖把和我一样，都不能没有你。”贺明昭挠挠拖把毛茸茸的下巴，希望毛孩子能配合配合。

　　然而，狗讨猫嫌，拖把拒绝同贺明昭与伍，轻咬了一口他的指尖，后脚一蹬，跑掉了。

　　季容屿看了全程，没忍住笑出声来。

　　拖把那一口像是咬在贺明昭心里，他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踩着拖鞋走过去，把季容屿抱在怀里：“季老师，能抱一下吗？”

　　喷在颈侧的呼吸痒痒的，季容屿耸肩瑟缩起来，手指搭在面前人胸口，想要推开。

　　修长纤细的手指却被整个抓住，放在唇边亲了亲。

　　“可不可以呀？”贺明昭得不到答案，又问。

　　他这人说一套、做一套。先礼后兵，拥抱亲吻前的请求只是摆设。意识到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的季容屿叹了一口气，点头同意：“你抱。”

　　可以还是会有区别的，得到准允的贺明昭手臂收紧了些，他唇边带着浅浅的笑意，凑在季容屿耳边，分享秘密似的耳语：“男朋友。”

　　季容屿无奈一笑，放松下来，把头垫在他肩膀上，温声答道：“嗯嗯嗯。”

　　他睡衣质感很滑，在贺明昭的动作下，往上滑了不少。一截薄薄的腰身露了出来，受着力，往前塌着，中间凹出一道细线，从尾椎向上，然后隐于衣服里。

　　“能不能亲？”贺明昭抱了一会儿，埋着的头抬起，高挺的鼻尖摩擦着季容屿的脸颊。

　　没想到季容屿的反应很大，他身体后仰，与贺明昭拉开距离，手背捂着唇，声音闷在里面：“不能。”开玩笑，他嘴角那块痂还痛着呢！

　　拒绝后，他想着不能再被动下去了，于是接着说：“你怎么这么闲，陪我好几天也没见你干什么正事。”

　　刚高考完的准大学生确实闲得很，不过，贺明昭有一点无法认同：“陪你不是正事吗？”

　　季容屿从他怀里挣脱，摆摆手，告诉他：“甜言蜜语少说。”

　　季容屿没谈过恋爱，见识过的爱情大多支离破碎。他当然知道恋爱中的亲吻和拥抱，都是很常见而且必不可少的，只是……

　　“恋爱会让人性情大变吗？”季容屿在搜索栏敲下这一行字。

　　性情大变可能有些夸张，但贺明昭变化明显，像是一夜之间对他身体上瘾了似的，甜腻的话也是张口就来。

　　抱着真情实感的疑问，在眼花缭乱的相关搜索中，选了一个相似的问题，点开了评论区。

　　高赞回答1：谢邀啊，人在晋江，母胎solo。但小说妹博览群书，我认为原因只有一个：他之前都在装，然后人到手了就本性暴露了。宝宝，你不要被骗了呀！

　　高赞回答2：你听我说，这件事其实很正常，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你们分了吧。

　　高赞回答3：宝宝，你不要听他们胡说！你要看你男朋友变成什么样了，是朝哪个方面变的，对你不好的话，肯定就该分了。但要是对你好的话，你更要注意了！很有可能是杀猪盘！

　　季容屿：这不对吧……

　　思考半天，他还是决定不要随意对号入座，所以关掉手机。

　　仔细算算，他对贺明昭的印象好像一直都在变化。从一开始见面，觉得他只是个古板又奇怪的小屁孩，到再重逢时，对他高冷不好说话的印象，又在相处过程中，得知他是个温和且包容的人。

　　直到昨天，这一印象也并没有被改变。

　　黏人与甜言蜜语同贺明昭本该是完全绝缘的两极，但现在却奇怪地在他身上展现。

　　但恋人之间情话也是必不可少的。许是小时候独立惯了，受不了太过甜腻的话语，亲密的称呼只会让他觉得尴尬。

　　于是，对照着内心设定好的完美恋爱状态，一步一步对比着查看的恋爱新手季容屿，犹豫着叫住贺明昭：“刚刚你什么都没有听到，你想说就说吧。”

　　他想，如此简单的一件事，是可以克服的！

　　贺明昭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又黏了过去：“季老师，你真好。”

　　原来获得夸奖的门槛这么简单的吗？季容屿表情有一瞬的惊讶，然后抿起唇，矜持点头。

　　手机振动两声，季容屿拿起看了一眼。

　　是不久前加的剧宣导演给他发来了两条消息。

　　剧宣导演：季老师，先问问贺明昭在您身边吗？我指的是，能随时看到您手机内容的距离。

　　问题真奇怪。季容屿反反复复确认好几次，他并没有加错好友。不明所以地回了个“在”。

　　剧宣导演：烦请您暂时拿着手机离开下，我要给您说的事，不太方便他知道。

　　季容屿秀气的眉头皱了起来，想了半天，还是拿起手机，起身离开。

　　“你要去哪里？”贺明昭像是有分离焦虑症，季容屿脚没迈出去两步，就被叫停。

　　“你管我呢！”季容屿没回头，走到卧室关上了门。

　　“嘭”一声，差一点跟进来的贺明昭碰了一鼻子灰。

　　房间里。

　　季容屿靠着门，回了剧宣导演消息。

　　剧宣导演：是这样的，我们打算录个类似vlog的小短片，作为预告揽客。

　　剧宣导演：正好两天后是贺明昭的生日，我们vlog的主题就是给他过个生日，您看怎么样？

　　两天后，竟然是贺明昭生日吗？

　　对男朋友生日都不了解的季容屿默了片刻，答应了剧宣导演，决定就此开始弥补。

　　季容屿思考着该如何准备惊喜，没注意身后靠着的房门隐隐晃动了两下。

　　门突然开了，失重的感觉来的强烈，季容屿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落进一个怀抱中。

　　贺明昭表情紧张，两人不受控制地向后挪了几步，来维持平衡。

　　“对不起，我不该突然开门的。”贺明昭一阵后怕，低垂着头说抱歉。

　　“没事的，这毕竟是你房间。”站稳后，季容屿从他的怀里钻了出来。拿着手机，刷着准备惊喜的经验贴，顺手捞起拖把，离开。

　　他注意力完全没在贺明昭身上，自然也就看不到背对着他的贺明昭，表情在那一瞬间冷了下去，眼神中藏着不加掩饰的偏执。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搭配着季容屿无所谓的态度，贺明昭把这一句话当成了划清界限，是一种割席。

　　这段感情对他来说太不真实了，他必须死死抓住，才能够确认。

　　不管季容屿答应他是一时起兴，抑或其他什么，季容屿都没有后悔的机会了。